程朗微微抖了一下,将东西在身后藏得更深,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哑:“没什么。”


    “是么?”沈凌星站直身体,放下手臂。他往前走去,步伐放得很慢,眼睛微微眯起,仿佛一头在正式捕食前,围着猎物打转,玩弄猎物的豹子:“那我怎么看着像是我的毛巾呢?”


    程朗抿紧嘴唇,在沈凌星走到面前时飞快看了他一眼,眼神惊慌,几乎有点可怜。


    追着队内车手千里迢迢回国,还被抓到在更衣室里闻车手擦汗用的毛巾……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绝不可能再有任何车队愿意聘请程朗。


    而这要人命的把柄,此刻就紧紧握在沈凌星手里。


    控制欲和兴奋感在血管中涌动,并通过心脏泵往全身各处,这瞬间,沈凌星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种感觉阔别已久,上一次还是在F3的领奖台上。


    程朗可能以为沈凌星是想拿回那条毛巾,背在身后的手臂明显绷紧了许多。


    可沈凌星完全没那个意思。靠近后,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烟味,似乎还夹了点香草的甜。他看见程朗额角的汗水,看见他细微的颤抖,打量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最后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裤子的弧度上蹭了一下。


    “啊……”


    程朗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闷哼,那滴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汗水也顺着鬓角滚落,他转过脸,看着沈凌星,脸上终于不再只是慌乱,而是多了一种带着红晕的茫然。


    沈凌星与他对视,低笑着:“喜欢我?”


    程朗嘴唇动了动,短暂的挣扎后,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有过男朋友么?”


    摇头。


    “女朋友?”


    摇头。


    很好。


    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子,说对床上那点事没兴趣是不可能的。只是平时训练太忙,懂事干净的对象又太难找,沈凌星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经验。


    却不想,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身边空空如也,失意落魄的时候,最合适的对象反而出现了。


    又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沈凌星急需将那股烦躁的郁火发泄出去,跑道可以满足他的需求,但一具温暖的身体,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沈凌星压在程朗弧度上的那根手指加重了力道:“我只在上面,接受吗?”


    程朗睁开眼,看向沈凌星,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外形显然很有自知之明,大概是害怕沈凌星不信,又低声补充道:“……我是纯0。”


    沈凌星略微有些惊讶,旋即笑了起来。他伸长手臂,握住了程朗藏在身后的手腕,将那条毛巾随意扔到了一边:“走吧。”


    他带着程朗回到了六楼的房间,刚进卧室,就将人压在了门上。


    挑逗程朗时,沈凌星表现得游刃有余,但那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天生的掌控者,借着屋内的灯光,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将程朗看得眼神闪躲,才不紧不慢地捏住了对方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时很青涩,沈凌星也有点紧张,但等发现程朗比他更紧张后,他反而放松了下来。他舔了舔程朗的唇瓣,然后捏着人的下巴,把舌头伸了进去。


    初次深吻,整个过程都很混乱,沈凌星随意地四处舔了舔,尝到了一点烟草的苦涩味道,他不抽烟,也从不允许他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但他并不是很讨厌程朗嘴里带着甜的烟味。简单地巡视了一圈自己的新领地后,沈凌星轻轻勾了勾程朗的躲在下方的舌头。


    让他惊喜的是,这个沉默笨拙的男人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木讷,很快就开始动作僵硬地回应起来。


    只是到底是初吻,两个人都不太会换气,两唇分开后,沈凌星看着眼前面色通红、唇瓣也变得湿润红肿的程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的初吻,”他说:“味道怎么样?”


    程朗明显愣住,定定地看着他:“……初吻?”


    “当然是初吻,不然你以为呢?”沈凌星笑着说,他微微低头,手指隔着外套滑过程朗的腹肌:“不仅是初吻,还是初次,听说第一次的味道很特别……”


    他抬眼,与程朗对视:“想尝尝吗?”


    程朗的呼吸错了一拍,他用力点了点头,急切的态度让沈凌星再一次微笑起来。


    沈凌星松开手臂,后退了一步,在他下令以前,程朗已经跪倒在地,两手小心地扶在他大腿两侧,看了看他的腰带,又抬头,像是一条在请求许可的大狗。


    沈凌星微微点了下头,允许了程朗接下来的动作。在程朗专心为他服务的时候,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用手指玩着男人又红又烫的耳垂,软软的一块肉,被他捏在指腹揉来捏去,然后那只手又移到了程朗的后脑,抓住了他短短的头发。


    很难想象,像程朗这样的男人竟然能表现得这么乖,沈凌星好几次都感觉到他的排斥,最后得到的却是不容置疑的接纳。


    结束后,沈凌星身体里的急切少了很多。不过他今晚对新玩具的兴趣并没有止步于此,整理了下裤子,沈凌星捏了捏程朗的喉结,这块突起在方才不停滚动,简直像是在挣扎,当真是受了不少苦:“去洗澡,知道怎么把自己弄干净吗?”


    “知道。”程朗出乎意料的没有用点头代替回答,他的声音比之前哑了很多,原因不言而喻。


    沈凌星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指了浴室的位置,没有给程朗拿换洗衣服的打算,他们都清楚,没这必要。


    程朗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正要离开,沈凌星却发现了什么,喊住了他。


    “喂,”沈凌星道:“我弄疼你了?”


    程朗看向他,好像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


    沈凌星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程朗的裤子看了一眼。


    先前那个非常明显的弧度已经消失了,可方才整个过程里,无论是程朗还是沈凌星都没有对它有过任何的触碰。如果不是因为疼了,那就是……


    “哇哦,”沈凌星笑着看他:“看来我的味道很让你满意啊。”


    程朗显然感受到了沈凌星眼神里带着的狭促,他面色通红,转过身,逃也似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沈凌星发出了这段时间来第一声充满愉悦的大笑。


    --


    不得不承认,程朗真是一个合格且贴心的床伴。在床下,他的嘴巴闭得够紧,工作能力也很优秀,是个让沈凌星能放心把自己的赛车托付给他的机械师。在床上,程朗或许少了些情趣,但有着绝对的顺从,无论沈凌星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接受,绝不扫兴。


    胸膛里的燥火有了发泄的途径,身体也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沈凌星的状态也奇迹般的回来了。


    一周后的模拟器训练,教练看着平板上的数据,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开始赛道测试。”


    “终于!”沈凌星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几口,抱怨道:“我都快忘了赛车长什么样了。”


    教练道:“你可以去负一层的修理厂重新认识一下。”


    “那就不必了。”沈凌星咧嘴一笑。放下水杯,他大步朝电梯走去,经过程朗时,微微侧头,递了个眼神过去。


    程朗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沈凌星满意一笑。


    理疗结束后,他在顾明睿的监视下皱着鼻子吃完了晚餐,又灌了杯蔬菜奶昔。那味道真是恶心得要命,上电梯后,沈凌星还是感觉那股草叶的味道在自己嘴巴里经久不散,让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往常这时候,他都会连带着被影响得心情很差,但现在很多事情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沈凌星很清楚,自己回到六楼后,面对的不会是空荡荡的楼层。有人在等着他,而那个人会给他他的身体最需要的东西。


    走出电梯,沈凌星伸了个懒腰,四处看了一圈,很快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他眯起眼,露出一个坏笑,大步上前,右手有些粗暴地抓住了程朗后脑的头发,迫使男人仰起脸来。


    同时,沈凌星低下头,将舌头伸进了程朗的唇缝里。


    他有意要让程朗好好尝尝那杯奶昔有多糟糕,于是亲得十分黏糊,程朗被迫接受着沈凌星给的所有东西,眉头微微蹙起,喉结不断滚动。一缕细丝从他的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子漫进衣领里。


    几声模糊的呜咽从男人口中溢出,想是求饶,却只让沈凌星吻得更深。


    慢慢地,他们一起陷进了宽敞柔软的沙发里。


    亲吻变得温柔,变得缠绵。呼吸交融的亲密感柔和了情绪锐利的边缘。沈凌星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意,他松开了抓着程朗头发的手,转变为轻柔的抚摸。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但频繁的亲密足够让身体习惯,程朗的眼神变得迷茫,身体也忍不住轻轻蹭着沈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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