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大一，有什么好急的啦？”徐书熙以为徐陌在给他压力。
“问问。”
“没有，不过感觉以后会是个财迷，”徐书熙宠溺地笑了两声，“他好想赚钱呢，你得好好劝劝他，别为了钱什么事都干，本来就不能磕不能碰的。”
“好。”
李敏愿妈妈忌日这天，一连阴了几天的城市放晴了，但这阳光铺下来的时候已经盖不住冷温，风吹过来的时候很凉。徐陌去接人的时候，胳膊挂了件外套。
他当时正在打电话，身形在人群中很出挑，长得也帅，有好几个学生本来想过来要联系方式，但徐陌一直在谈事，最终都走开了。李敏愿见到人了，坐到副驾玩手机，表白墙多了好几个关于徐陌的帖子。
李敏愿当即立刻联系墙主：【这是我哥哥，能不能删掉？他不喜欢被偷拍发到公共场合。】对面回了个OK。
李敏愿默默哼了声，又忍不住想，这么帅的哥哥是我的。
“怎么了？”徐陌专心看前方，问了句。
“没怎么，”李敏愿合上手机，“哥哥，你有烟吗？”
“没有。”徐陌淡淡回。
李敏愿捣蛋鬼一样，找出来了，在那翻来覆去地看。徐陌喊他“李敏愿”，“什么时候又上瘾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烟味？”
李敏愿被冤枉，哎呀摊手：“我就看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肺。”
徐陌呵一声：“要不去报个班学一学。”
“有这种班吗？”
徐陌蹙眉反笑：“还问。”
“好啦好啦，我知道这不好，我不会上瘾的，只是最近紧急需要学习。”李敏愿说。
“什么事情需要你学抽烟，”徐陌冷冷地回，“你打辩论赛的时候先来一根，把对方呛死？”
李敏愿喂喂叫，两臂交起来假装很不满，又转移话题说：“之后再告诉你，哥哥，你生日那天什么时候有空？”
徐陌不太注重仪式感，但李敏愿却爱给他添热闹，他很高兴李敏愿这样。李敏愿晃着尾巴的样子太明显，徐陌调侃：“要给我什么惊喜？”
“说起来就没意思了嘛，今年给你个大的！”
“什么叫大的。”
“和以前我送你的手工啊，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比不了就是了。”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哥哥很喜欢。”徐陌说，“那天晚上应该有空，白天要忙。”
“是多晚呢？”
“十点之前到家。”
“十点......”李敏愿掰着指头数数，伸开五指的时候眼睛一亮，灵活摆了个敬礼的姿势，“好的~”
徐陌回“嗯”，路上等红灯的时候观察了几次李敏愿的情绪，不算很低落，他稍微松口气，没有很难过就行。但他又想到徐书熙的那句李敏愿很会藏，说：“晚上我在家吃饭，不要出去了。”
李敏愿“啊”了声。
“约了人？”徐陌问。
李敏愿慢慢点头：“对的。”
“去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约人吃晚饭，哥哥你在家，我少吃一点，回来还陪你吃。我会很早回来的。”
他不说，徐陌也不想逼他说，问了几句是不是和朋友去酒吧之类，李敏愿都摇头，回：“只是去餐厅啦。”
“好，”徐陌嘱咐，“那要注意安全。”
海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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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关心
徐陌让秘书跟着去了。
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戏码，真是不像他。但关于李敏愿，徐陌现在不知道的太多了，这感觉就像抓着一根不受自己控制的风筝，他只能牵着，却预料不到风往哪边吹，稍不注意就偏离了轨迹。
太奇怪了。这是徐陌对自己说的。
接受脱离掌心的李敏愿，对于徐陌来说好像很痛苦。长大了有秘密，不是很正常？为什么心里这么拧巴。
徐陌暂时将这种情绪归根于担忧。毕竟李敏愿跟玻璃没什么区别。不想让他抽烟、喝酒，这些让免疫力变低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李敏愿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这些道理还要自己反反复复强调。
太不省心。
徐陌摘下眼镜，从椅背离开，挺直身子，等不到助理的回复，他先把心思投入工作。刚打开电脑，好友的消息蹭蹭弹出来，挺碍眼，徐陌轻轻蹙眉，点开。
【哦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纪泽明的语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徐陌回都懒得回。他点开李敏愿的消息框，让对方给自己拍张照。
【搞什么啊？我可是看到你一闪而过的正在输入中。】
徐陌：【有事直说。】
【你求求我。】
徐陌没回，打开白天没处理完的项目文件。他投入工作的时候很沉浸，一下就是几个小时过去。徐陌定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九点，李敏愿告诉他的结束时间。
徐陌很喜欢忙碌完后的松弛，很短的瞬间，卸下了所有担子，然后轻松的事物一并跑到他脑子里——比如未点开消息框的前一刻。徐陌发现自己每次都很期待李敏愿的碎碎念。
和朋友的话，李敏愿应该会给每道菜都拍个写真，然后开始和徐陌选美评比。这只布偶猫长得好看，自己也是个颜控，看什么吃什么都很在意相貌，甜品店的甜品可以齁甜，李敏愿本身嗜甜如命，只要不是难吃到无法下咽，蛋糕长得好看，李敏愿都会心甘情愿地买单。
也许是这些看上去还很天真的行为，徐陌总觉得他没长大。
但是这次轰炸消息的只有纪泽明。
徐陌有点无语。
还有失落。
又怕李敏愿喝倒了，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他说敏愿还没有出来，自己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不是约了人吗？
助理回复不太清楚，说他看上去兴致不高。徐陌猜测可能是被放鸽子了，不高兴，说再过半小时还没动静就把人抓回家。
纪泽明的电话这会窜进来，徐陌接了，点根烟咬着笑：“你今天有点烦啊。”
“你冷暴力我。”纪泽明声音欠欠的，像是提前预料到徐陌肯定会改变态度一样，“不是，你回国后这么忙吗，我去找你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陪弟弟，我们还是不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了？！我去找你，两天折返国内外，你都不记得了是吧，寒心。”
“你不是为了追我老师么，”徐陌无情打断，“最后还被甩了，笑死。”
“闭嘴，不许说这件事了，”纪泽明拒不承认这段黑历史，“我消息你没看是吧，你保准后悔。”
“再卖关子挂了，浪费我时间。”
“谁卖了？你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你说巧不巧，我们公司最近的素人拍摄活动，报名名单里居然有你弟弟。我寻思重名呢，看了照片，还真是。”
关键词有了，徐陌垂下夹烟的手，烟蒂摁灭，他吐了口气：“敏愿么。”
然后点开他一直无视的消息框。
李敏愿是不太上镜的，照片没有本人好看，但镜头也完全能撑住了。徐陌看了几张拍摄，一下捋清了思路，可能是指导老师的意思，每组素人拍摄都有烟。不太清楚是不是每个人都是道具，但李敏愿肯定不是，不然前几天怎么嚷嚷着要搞这个。
“敏愿自己想做什么我不干涉，”徐陌顿了会，“他有跟你们提过签约的事情吗？”
“没有。他要跟我说还拍摄什么，不你一句话的事吗？你以前就跟我提过，敏愿以后可能要走这条路。”纪泽明说，“我就是担心嘛，敏愿年龄这么小，还在上学吧，是我公司没什么，我怕他也找了其他不靠谱的公司。”
“我会留意的，谢了。”徐陌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其实李敏愿穿的足够花里胡哨了，该有的潮流元素都有，但脸太容易喧宾夺主，让人注意不到其他东西。李敏愿低头的时候像个凶巴巴的恃宠而骄的猫，一身柔软的刺，很好哄的模样。
“你是不是搞虐待啊？不给弟弟钱花呢？”
徐陌笑了两下敷衍过去了，他倒是想李敏愿花呢，花的心安理得最好，偏偏给他点什么好都想加倍还回来。
现在不就是么。
徐陌稍微猜猜就知道怎么去了纪泽明的公司了。赚点外快，给自己买生日礼物？所以那天才会说给徐陌惊喜。是个爱财猫，不然不会觉得给徐陌花钱比以前送的那些礼物都要好。
但徐陌都挺喜欢的，只要是李敏愿送的。
徐陌转转手腕，“我还有点事，之后请你吃饭。”
“可别可别，你的时间太宝贵了，我去找你。”
“好。”
徐陌挂断电话，又给李敏愿拨过去，等待的时刻徐陌又想到刚刚照片里的弟弟。
好看。
徐陌轻轻笑了下。
忙前忙后的，是要给自己买礼物吗？太乖了。徐陌还担心他学坏了什么。但纪泽明提醒他了，得盯着点，不然真的被什么不良公司骗了。没受委屈还好，就赔个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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