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主上……”
“主上。”
一路来至幽冥禁宫,落冥教主、苏副教主和十一大坛主,以及落冥教所有核心人物,全都汇聚在此。
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肃杀之气。
冥主坐在王座上,眸色森冷。
苏副教主率先跪下:“属下教子无方,请主上息怒。”
落冥教主:“苏邻也不是你教的。”
“……”苏副教主,“卧底多年,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主上不忠,属下愿代子受过,请主上责罚。”
冥主:“苏邻在哪儿。”
苏副教主低下头:“在地牢中。”
已经快死了。
但是冥主不留他一命,谁也不敢救他,哪怕他是自己儿子。
冥主指尖一抬,触手卷着祝不死从寝殿里出来,祝不死狠狠摔在了大殿上,连滚了好几圈,撞在了柱子上,呕出一口血。
祝不死抬起脸,他一字未说,只对着王座上的冥主笑了下。
这就是最恶心的挑衅了。
冥主:“把他也关进地牢里,非我吩咐,不得放出。”
立刻有教众出来,拖着祝不死下去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冥主敲着扶手,扶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喻连的体温,勉强让他压下把祝不死千刀万剐的冲动。
他道:“鬼城近来新增了多少鬼兵。”
落冥教主立刻说:“十万有余。”
冥主:“点兵。”
“五大仙门陈兵三千里外,早有交手之意,他们既然这么等不及,那就遂了他们的心愿。”
落冥教主眼神倏的亮了,他压住激动,道:“主上?”
森然杀意弥漫开来。
冥主眯起眼,“陈兵对垒,打!”
屠杀九州是他本来就想做的事,可他想等到小莲花生产,他踏入半步仙之后再做。
可喻连被抢走了。
他一想到小莲花在谢久白手上,他就恨得发狂。
那是他的妻子,谁知道谢久白那个不要脸的前夫会对他妻子做什么?!
-
谢久白在给他的妻子涂妊娠油。
灯火幽幽,微鼓的小腹泛着油润的暖光,他妻子的腹中孕育着一个和别的男人血脉相连的孩子。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东清镇冥主当着他的面和喻连欢好,已经在他道心种下了魔根。
如今喻连显怀的身形又是一根毒刺,扎在他心脏上,随着心跳搏动反复刺穿着他,让他悔恨,让他嫉恨,让他痛极了。
七情六欲为一人疯长,却全都掩藏在那张素来冷淡漠然的面孔下。
“嗯……”
喻连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谢久白回过神,抬头问:“不舒服?”
祝不死写的《喻连护养细则》上面说了,妊娠油需得日日涂抹,不然往后肚皮越来越大,周围皮肉会绷得慌。
往常都是冥主涂的,现在自然轮到他了。
他按照祝不死说的手法涂抹,动作很生疏,怕弄痛了喻连,所以很小心。
喻连是半靠在床上的,衣衫敞开,眼神呆而涣散。他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丈夫的禁宫,也不知道换别的男人给他涂妊娠油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没有危险,那对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他刚才不是不舒服,是本能地觉得少了点步骤……好像,往常给他涂妊娠油的人,总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做一些事。
那些事很舒服。
涂妊娠油揉肚子也很舒服,但是他想更舒服一点。
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所以他只是拖长了声音嗯了一下,谢久白没理解他的意思,顿了顿,面色绷紧了,涂妊娠油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结果他涂几下,喻连就轻轻嗯一声。
最后谢久白不敢涂了,细看之下额角有汗。
一双纤瘦的腿抬了起来,架在了谢久白肩头,谢久白一愣。
紧接着,那泛着凉气的膝盖往里一收,夹住了他的脑袋,摩擦着蹭了蹭。谢久白看向喻连的脸。
喻连也看着他,目光有些痴意,又发出一声:“嗯……”
第156章
谢久白和喻连做过夫妻。
短暂的惊愣之后,他迅速明白了喻连此时此刻的需求。
他怕喻连赤裸着涂妊娠油没有安全感,所以脱掉了喻连薄衫内衬后,又把外衫给他罩上了。
外衫是半敞着的,露着微鼓的腹部,下半身是单薄的亵裤。
喻连双腿架在他肩膀上,这个姿势,很方便他看见一点异样。修仙之人五感敏锐,刚才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喻连小腹上,现在垂眼看去——
即便隔着一层衣料,但夫妻一场,他能猜出衣料下此时的情状。
谢久白重新抬眼,喻连歪了歪头,神态间毫无羞涩之意。
他有点恍然了。
眼前闪过的是曾经和喻连相处之时的一帧帧画面。
年少时的喻连什么都不懂,看个粗略版的春宫图都能面红耳赤个半天,长大了之后也依旧懵懵懂懂,在孜云州的梦境里,轻易被他糊弄了过去,以为那般便是行了夫妻之礼。
后来……
后来他们成婚。
喻连初尝情事,少年心性,食髓知味,每次想了便缠过来。
谢久白记得喻连那时的情状,是青涩的、害羞的,红着耳尖靠过来,跟他说:“师父,我们那个那个吧。”
他便回头去看喻连,少年趴在他肩头,一双清澈干净的黑瞳亮极了。
见谢久白没有任何动静,喻连便扭了扭腰,催促似的:“嗯……”
他微红的面颊和轻张的唇再次映入谢久白眼中。
喻连眼睛里只有迷茫和小动物本能的渴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和求欢无异,他根本不懂自己在干什么。
谢久白先是感觉心尖一点疼,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痛苦朝他淹了过来。
喻连现在的表现更像是一种习惯。
他习惯于有人在给他涂妊娠油的时候,顺势对他做别的事。
或者说,不只是在涂妊娠油的时候,喻连才有这种习惯。
谁给他养成的?
这是疑问,但谢久白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除了那个畜生,也没有谁会给妻子养成这种习惯。
谢久白没有动喻连,他这个时候真的对喻连做了什么,和冥主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给喻连涂完妊娠油,洗了个帕子过来,脱下喻连的亵裤。
擦拭的时候他顿了顿。
那是和喻连少年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情态,像一朵被催熟的花。
当年谢久白和喻连成婚后很久,准备的时候,还需要香膏。
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是另一个男人把他变成这样的。
在他把喻连带回小院之后的这大半日时间里,谢久白处处都能发现喻连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犹如一只只的蚂蚁,在他心上爬,时不时蜇他一口。
谢久白擦拭完毕,给喻连换了身寝衣,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平躺在床上。
天黑了,喻连该休息了。
喻连显然还不想休息,他也不知道是不怕谢久白了,还是又不认识人了,呆了好一会儿后,再次对着谢久白轻嗯了几下。
见谢久白自始至终都不让他舒服,他便默默的转过了身,蜷起来不理人了。
谢久白低声哄他:“你腹中有宝宝,那样的行为不安全。”
过了会儿,喻连慢吞吞翻了过来。
谢久白摸摸他的头,“今日如此折腾,累了吧?师父看着你睡。”
喻连听懂了睡字。
他抓了抓手指,掌心空空如也。
谢久白挑了件小崽子的衣服塞到他掌心里,喻连抓着宝宝的小衣服,合眼睡去。
不过不知道是刚才体内燥热没有缓解,还是骤然换了个地方不适应,他闭上眼好一会儿都没睡着,给自己睡急了。
昏睡决倒是很好使,但是祝不死在《喻连护养细则》里面写了,若非必要的紧急情况,尽量不要强制喻连入睡。
本来就疯了,强制入睡多了,他醒来会更疯。
谢久白拢起喻连的头发,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五指做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喻连的长发。
“不要急,慢慢睡。”
脱离了小城嘈杂的环境,喻连眼里的呆傻好像也淡去了几分。
他半睁着眼睛,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谢久白的下颌和半张脸。
浅淡的、冷清的气息包裹住了他,熟悉又陌生。
喻连有点茫然。
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熟悉,又为什么觉得陌生。
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只有指尖梳理发丝的细微声响。
他眨了下眼睛:“夫…君。”
谢久白一顿。
随后应道:“嗯。”
他不知道喻连在叫谁,可不管在叫谁,都只能是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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