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的灯光洇透了门外浅白色的绒毯,分割出昏黄和暗色的两格。
喻连手掌不住地往后撑,退到了明暗分界点,阿狗一只脚踩在了他双膝之间的绒毯上,缓慢蹲下。
逼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
喻连后背就是门框,退无可退,他只好蜷起腿,靠在门框上仰起头,几乎祈求了:“哥。”
阿狗捏住了他的下巴。
喻连:“哥,你先进屋,我把你关起来……我去别的房间。”
“是你说可以吃的。”阿狗好像只听懂了这一句,“我还没吃。”
留到等一会儿最美味的时刻再吃。
面对食物,他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吃是最美味的。
他又低头亲了上来,阿狗进步飞快,第二次亲吻比第一次亲吻像模像样多了,只是更急更凶。
他亲了很久,喻连意识飘在了云端。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喻连身体不受控制地屈服于接吻的舒爽中,指尖扣住暗淡的绒毯,掐住了小小的一点,用力拧紧。
他眉头都舒缓了。
好舒服啊。
哥哥亲的他好舒服。
喻连嘴唇动了动,生疏地回应着阿狗,藏着缩起来的舌尖在阿狗上颚黏膜上舔了下,舌尖上的细小颗粒刮过黏膜,从未有人碰过的黏膜神经激起剧烈的痒。
阿狗瞳孔扩大了整整一圈。
他从喻连口中退了出来。
喻连睁着眼望着院中夜空,呼吸了片刻,鼻尖忽然发酸,眼泪茫然掉下。
他的身体在拖着他下沉、沉沦。
喻连:“……哥,我好难受。我们真不该这样。”
他清晰感觉到他逃不开了。
可他和哥哥真做了,等他们清醒了之后,面对的又是怎样的一地狼藉?
阿狗浑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一把撕烂了喻连的衣服。
随后掌心托住喻连的脸,咬上了猎物柔软的脖子,温热瓷薄的皮肤之下是汩汩流淌的血液,他牙齿深深嵌了进去,咽下几口血后舔舐着伤口。
喻连忍痛眯起了眼睛,潮湿的眼睫聚拢起模糊的光,他感到失血的眩晕,手指无力地抓着阿狗胸前的衣服。
阿狗往下吻,吻过他的喉结,犬齿在锁骨上下留下了牙印,贪婪的吮了几口血后,再次抬手一撕,月光照在了喻连胸膛上。
这里月光偏紫色,衬得人肤色更白。
一眼看去,像是月光照在了薄霜上,冷冷的,薄薄的。
尖圆的鼓起戳在上头,旁日没有,这是短时间内肿胀起来的,药性引起的异常状态。
阿狗两个手指头夹着右边,高高扯起。
朱红一颗瞬间充血。
喻连上半身跟着阿狗的手指走,喉间发出痛吟。
这里没有食物分泌的气息,阿狗倏然松手,他似乎对不能吃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同样撕开了自己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
染血的衣服丢在一边,阿狗光裸结实的身躯袒露在喻连面前。
左边冰凉,右边被扯的又疼又烫,感触十分不对称。喻连忍住把另一边也送过去的冲动,他目光缓缓下移。
只半秒,喻连就惊慌了起来,后背立刻出了层冷汗。
两年前那玉器刺入治病就已经叫他吃不消了,现在……会死的吧。
往常他没少看,但这两年收敛了很多,基本没看过了。哥他这两年都没怎么吃饭,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样子印在了他眼中,烫的他更渴了。
他害怕的,正是能让他解渴的东西。
喻连思绪已经乱七八糟了,他甚至在想,如果嘴吃一下,会解渴吗?
阿狗已经握住了他的腰,校准位置。
喻连一激灵:“等一下!哥……我……”
再没经验他也在斗鬼场耳濡目染许多年,真这样他怕直接就晕了。
可他视线急切逡巡了一圈,没有找到半点能用的东西。
最后他在门内不远处的小桌子上看见了一瓶没开封的杨梅果汁,深沉紫红色的果汁像是救命的甘露。
喻连奋力推开了阿狗,几乎是半跪半爬的朝着那边爬了过去,浑圆雪白的臀尖暴露在阿狗眼皮子底下。
阿狗歪了下头。
爬出去的少年堪称狼狈了,湿汗打湿了发梢,他掌心还时不时压住垂到地面的头发,身体被坠扯的一摇一摆,阻碍他的速度。
阿狗膝行,跪在他身后,不紧不慢亦步亦趋。
在喻连堪堪抓住小桌子上的杨梅果汁的时候,他的腰也被两只手死死攥住了。
喻连听见一声古怪的笑。
他脸色唰的白了:“哥,你等一下,你啊——”
那一声啊吞咽了半天,变成了颤抖的吸气。
喻连本能的将双膝分开了点,减轻受力点肌肉拉扯的痛感,他整个人都趴在小案上,紧绷的后背渗出霜雪色的细汗。
不多时,药性上涌,痛转化成酥麻。
其实也不必那瓶果汁,他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从前没经历过,这次就显得格外吃力艰难。
喻连脸颊贴着冰凉冷硬的小案,他眨了下眼睛,一滴眼泪横过鼻梁,滴答落在案上,化作圆润水珠。
“哥哥。”
至此,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趴在桌上,微微抽泣。
喻连摸着自己扭曲的小腹肌肉,药性在迅速把他剩余的理智吞没。
阿狗猛然吸了一口气,吸走了喻连身上逸散的美味情绪——原来他的食物是情绪。
如此甘甜,甘甜之中含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像是绝顶的调味剂。
恐怖饥饿感得到了世间最温柔最缠绵的抚慰,阿狗饥饿到疯狂的灵魂初次进食,尝到的也是甜。
就犹如多年前,他从小莲花掌心舔到的糖渣一样甜。
好美味,好好吃。
阿狗指尖划过弟弟凹陷的脊柱线条,那细汗从两侧皮肤滚落汇聚,跟着他的手指流淌到尾椎骨,最终滴在了相交处。
它如水一样温柔划过过于紧绷的薄圈两侧,划过丑陋粗糙的尖锐,最终没入地上绒毯中。
阿狗听见了喻连的抽泣,眸底闪过一丝崩溃的挣扎,可转瞬就重新变成野兽掠夺的冰冷。
停了数息,小案开始剧烈摇晃。
小案上的杨梅果汁瓶子咣当一声歪倒,骨碌碌从上面滚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地上。
里面暗红的果汁流淌到了绒白的地毯上,洇开了一片,恍若血色。
-
多久了?
喻连不记得,他完全沉迷其中。
大门敞开着,他们就在门内的地毯上。
他坐在阿狗怀里,双臂环抱这他的脖子,双目迷离地看着月亮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来来回回。
他嘴里胡乱说了很多淫词艳话,不是阿狗逼他说的,情之所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那只是他最诚实的需求罢了。
阿狗似乎是很兴奋,额头上冒出两根角,麒麟角,似鹿。
喻连双手终于有了个着力点,他抓着阿狗的角,角尖端很锋利,硬戳应该会戳死人。
偶尔清醒的时候,喻连会模模糊糊的想。
药效加成,痛感转变成别的舒爽,整体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这想法持续到阿狗完全变成原形的那一刻。
威风凛凛麒麟出现在喻连面前,紫色巨兽凶戾无比,毛发柔顺极了。喻连往日是喜欢阿狗毛发的手感,可不代表着他这个时候也要喜欢。
喻连残余的本能蹦跶了一下,哑声骂了几句混球混蛋王八蛋,你要是敢等你醒了有你好看,我真受不了了我要打死你云云。
但是骂的再凶,他逃出去一段距离,最后还是被麒麟叼了回来。
那紫色巨兽倾覆下来,麒麟尾柔软灵活地圈住了他的腰,喻连还是无法接受,又哭了。
巨兽的吻部拱了拱他的脸,舌头舔过他的脸,一口就舔了他半个脸颊。
他掉一滴眼泪,巨兽就舔他脸颊一下,再继续下去,他脸上的皮都要被舔破了。
喻连抽噎道:“哥哥……”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拥抱住那一团柔软的巨兽毛发,脸颊蹭了蹭。
好似又闻到了幼时狗窝里,干草纯净温暖的气息。他要是给现在的哥哥编制草衣,怕是要编好久好久。
紫色巨兽炽热鼻息喷吐在少年胸膛上。
喻连抱了麒麟一会儿,勉勉强强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闷闷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药性让他底线和耻辱感无限降低,还是因为这样对他的是哥哥,所以他不觉得耻辱。
过了片刻,身体渴望依旧压下了理智。
他甚至主动迎接了起来。
喻连看着自己居然能吃一半,面颊滴血似的红,忍过了那一阵的羞耻。
哥哥小时候像条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