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职业BE大师_危火 > 第199页
    冥主以往是绝对不会在意喻连喜欢谁爱谁的,管喻连爱谁,只要能喂饱他就好。


    但是现在,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喻连承诺过他的,只要他学会爱和尊重,他就会爱上他——这样他就不愁没有甜蜜的情绪吃了。


    自从有了这个目标后,他似乎就变得畏手畏脚起来,做一些事之前总会去想,喻连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刺激到他。


    可是万一在他学会爱和尊重之前,喻连喜欢、爱上了别人呢?


    七情六欲容易操纵,但最不容易掌控。


    虽然忘记了,可本能还在,喻连依然觉得九穗禾三个字顺口,依然不爱他这个夫君。


    冥主眼神幽幽落在那小虎头帽上。


    他一点都不想跟谢久白九穗痴比,可不得不承认,他胜过他们的地方就在于——他跟喻连有一个孩子。


    而且喻连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喻连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傻蛇,发什么呆呢。”


    冥主说:“我觉得可以。”


    他将喻连团吧团吧搂紧,“等上元节的时候,我们出去买针线,给我们两个的崽子做衣服,看谁做的更好看些。夫人,我们一起把它养好。”


    喻连捏了捏他的嘴巴:“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其实他一直觉得明渚对他腹中的孩子不冷不热的,只是履行做父亲的职责,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更别提爱什么的。


    他还是第一次从明渚嘴里听见‘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好’这种话。


    冥主:“怪?”


    “也不是,是——很好。”喻连眼睛一弯,亲了他一口,“我喜欢你这样,夫君。”


    冥主:“叫谁夫君?”


    喻连笑吟吟道:“叫你,只叫你。”


    冥主笑了,揽着他一同睡去。


    屋内温情脉脉,屋外寒气弥漫,瓦檐的水珠凝成了冰棱。


    星子隐去又亮起,乌云遮蔽点点星光。


    飘着的细雪遮不住凡间的热闹,随着夜幕降临,街巷往来人也多了起来。


    东清镇的上元节到了。


    第111章 东清镇(4)


    上元节出门前,闫教主反复说了数次,尊后不可以在外面贪玩太久——


    他其实是想跟着的,但他得关注祝余草的位置,看他是否收到了碧云天传来的陶玲仙君遇险的消息,是否离开了东清镇。


    喻连才不听他的,他有时候觉得闫教主很啰嗦。


    他已经吃准了明渚,到时候想玩多久不还是他撒个娇的事?


    喻连期待今天期待了好几日了,难得兴致很高,他换好了厚实的衣服,又随手挑了件黑白交融的水墨色大氅,披在了身上。


    “明渚,我们走吧。”


    冥主看了半晌,说:“换成那件紫色狐皮大氅的。”


    喻连:“这件不好看吗?”


    好看。


    但九穗痴就惯常是水墨色交领劲装的打扮。


    他幻化成九穗痴和母亲交欢的时候,穿的也是水墨色的衣衫。


    母亲那时没失忆,他们之间每一次都是痛的,母亲手指凄厉的抓在他后背上,血色和水墨色交染,每一道都是恨意和绝望。


    喻连一直不爱他,除了谢久白,是不是还有九穗痴的缘故?


    提起祝余草,母亲会想起和祝余草药性相近的九穗禾,那选择水墨色的衣服也是因为潜意识里在意九穗痴吗?


    喻连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怪道:“干嘛呢,一直走神。”


    那双疯癫凄然的泛红双眼逐渐变成了清冽干净的漆黑双瞳,冥主慢慢回神。他抓住了喻连的手,笑了下说:“都好看,但是紫色的跟我穿的这身比较搭,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夫妻。”


    喻连亲了他一口,满足了丈夫这个小小请求。


    他转身换衣服去了,冥主嘴角的笑意消失。


    祝余草的打岔让他有了喻连会被抢回去的危机感,危机感催生出紧迫感,喻连说的‘会爱上他’像个吊着狗的肉包子似的,让他在饥饿里越来越在意。


    还好,祝余草已经滚了。


    等喻连换好衣服,冥主牵着他的手出门,苏邻想要跟着。


    冥主瞥了他一眼:“今日只有我和夫人,不用你。”


    苏邻应了声是。


    他看着主上和喻连的背影远去,一道传音入了他的耳中,是主上的,说的是:“从此往后,我不想看见任何水墨色的衣服出现在母亲面前。”


    -


    细雪轻落枯枝梢头,如夜间梨花盛开。


    喻连没撑伞,大氅的兜帽一盖,半点雪也冷不到他。


    长街行人如织,孩童们是最不怕冷的,举着风车在雪里奔跑。


    这些孩子跑到了喻连的腿边,冥主下意识虚揽住喻连的腰,而喻连则俯身伸手护了下这群孩子,拍了下他们的背,温声说:“小心点,去别处玩。”


    冥主视线在那群惹人厌烦的吵闹孩童上走过一圈,心里已经想杀人了。


    “明渚,我们的孩子肯定也会健康活泼吧。”喻连语气里有一丝忧虑。


    祝药师说他胎元孱弱,他一直没表露出来他对这件事焦虑。


    冥主怔住。


    他鼻翼微动,嗅到了妻子身上飘来的不安情绪。


    他注意力顿时全都转移到了喻连身上,说:“别担心,我会把崽子喂得壮壮的,保管它跟那群小孩儿一样惹人烦。”


    他的话给了喻连一点安慰,喻连左右看了看,拉着他去了东清镇祈福古树。大概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这样大同小异的祈福之处,古树上挂着的叮叮当当的木牌、系着的红布条,隔段时间就会有专门的人清理丢掉。


    即便如此,每到上元佳节,依旧有很多人来这里挂祈福牌,系祈福绳。


    冥主对凡间这种俗套又自欺欺人的活动嗤之以鼻,但依旧买了四块祈福牌。他跟喻连一人两个。


    喻连在第一个木牌上画了个生气的小猪。


    冥主凑头过去看,不悦道:“你又骂我。”和画上的小猪生气的神色颇为相似。


    喻连继续在小猪下面写:顺顺利利。


    他希望丈夫在东清镇做的事情顺顺利利。


    转而在另一张祈福牌上写:小崽。


    写完这两个字喻连愣了很久,脑海里飞速闪过一片火红之色。


    ……有谁也这样叫过他吗。


    笔尖悬停时间太久,一滴浓墨滴在了祈福牌上,小崽二字模糊不见了。


    他眨了下发酸的眼睛,扭头看向冥主。


    冥主把自己的两块祈福牌捏在手里,抱着胳膊,没有要动的意思。


    喻连:“你不写?”


    冥主:“不写。”


    不写算了。


    喻连把他的祈福牌抢过来了一个,重新给肚子里的小崽儿写了一个,写完绕到树的另一边,打算找个没那么多祈福牌的地方,扔得高高的。


    冥主见他走了,犹豫了几秒,捡起了笔。


    他在祈福牌上画了一朵莲花,然后很嫌弃的又添了一朵小莲花,在花朵下面一笔一划写上了他歪歪扭扭的丑字,不是祝福,不是祈祷,而是:我的,抢者杀之。


    写完,他满意的挂了上去。


    喻连先把给冥主写的挂在了树上,给孩子写的则扔到了高高的树梢。


    他准头很好,扔哪儿就是哪儿,祈福牌的挂钩挂在树梢的顶端,


    他也满意的看了一会儿,绕过树去找冥主,见他手里祈福牌没了,顿感惊讶,非要在树上找他写的牌子看看他写了什么,被冥主捂着眼拖走了。


    风一吹,祈福牌旋转晃动。


    树梢顶上,喻连祈福牌上写着:「宝宝,平安」


    紧挨着喻连的另一张祈福牌,在此刻悠悠转了过来,写的是:「阿连,平安。」


    两道几乎一样的笔迹。


    一道轻巧灵动,一道沉稳内敛。


    一道墨迹未干,一道墨迹已经干透。


    悬铃作响,木牌轻撞。


    “叮当——”


    “咚咚咚咚。”挂满了灯笼的小摊上,喻连拿起一个拨浪鼓,在手里转了转,


    摊主道:“公子,要买吗?”


    喻连:“我身上没有钱,夫君去买别的了,我先看看,等会儿买。”


    他腿不好,走太久会疼,便把丈夫打发去买丝线软布糖葫芦肉酱饼去了,样式零碎,得花费一段时间。


    冥主知晓这是喻连在暗戳戳报复他不给他看祈福牌的事,便把触手缩小了无数倍放在了喻连怀里,任劳任怨的被夫人驱使。


    喻连则在商贩的小摊上看花样,看着看着就走到了这边,这边卖的都是拨浪鼓竹蜻蜓各种机巧小木雕,都是小孩儿爱玩的。


    嗯,他也有点爱玩儿。


    宝宝出生还早呢,他先买来自己玩一玩。


    摊主见他虽精神尚可,但眉间有些苍白病气,便好心的指着不远处的树下:“公子拿着去那边坐着玩吧。”


    “可以吗?”


    摊主笑呵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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