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很应景。”


    苏致秋抬眼看着落日黄昏下橘色的大海,感慨道。


    凌岁寒也喝了一口,突然问他,“你刚刚笑什么?”


    苏致秋没说话,过了片刻,等温觉非和肖航跑远了,才笑道:“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真高兴啊,朋友和爱人都在身边,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傻笑就可以了,这可是我以前二十多年,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呢。”


    凌岁寒盯着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把他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捋顺。


    苏致秋也抬头看他,问他:“你呢,又为什么笑?”


    凌岁寒也顿了半晌,才在浪花拍打堤岸的涛声中,低声道:“看见你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笑。”


    苏致秋又笑了,连手里的笔都握不稳了,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傻乐起来。


    他在笑声与浪声中想,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得会不由自主地笑。


    “温觉非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想着他喜欢海,又刚结束一个电影,压力大得很,天天晚上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就让他来放松一下。本想等你醒了告诉你,没想到你醒了我倒睡着了。”


    苏致秋柔声解释。


    凌岁寒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压根没往心里去,似笑非笑地说:“没事,本来就是你的岛,要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你也可以把我赶出去。再说了,正好来两个干活的。”


    苏致秋伸手把他脸上沾的点沙子拍下来,道:“等小岛建好了,再补偿你一次双人旅行。”


    凌岁寒没说什么,但苏致秋总觉得他耷拉了一天的耳朵立起来了。


    等肖航拽着浑身都是沙子的温觉非回来的时候,管家早就串好签子等着开饭了。


    苏致秋打趣了他们两句,四个人坐在海边顶着海风吃烧烤。


    被带着潮腥气息的海风扑了一脸,苏致秋甩甩凌乱的发丝,咨询了温觉非几个问题。


    果然,让温觉非过来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货自从拍上电影后身价水涨船高,最近导的那部贺岁片又票房一路飙升,所以没少体验骄奢淫逸的日子。


    要不是肖航在底下拽着他,苏致秋都怕他哪天玩的太疯,误入歧途了。


    好在,用温觉非的话说,肖航天天跟看狗一样看着他,晚上晚回去一个小时就给他打四十多个电话,他不接就给他助理打,再不接就直接去堵人,给电话都打关机了,想学坏都没时间学。


    不过,拜这些所赐,温觉非在享受这方面倒是比真正出身豪门的凌岁寒还要懂一些。


    苏致秋走后,凌岁寒过了好几年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活得跟个<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一样,只有生存需求,没有生理需求,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什么水疗中心啦,水屋海景房啦,露天大泳池,统统安排上!”


    温觉非坐在他旁边,兴致勃勃地说起来,直到喝醉后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泳池的尺寸。


    凌岁寒黑着脸看着他靠在苏致秋的腿上,不等他开口,肖航已经极有眼色地过来,生拉硬拽地把醉得要脱衣服去海里裸奔的温觉非抱走了。


    一望无际的海边又只剩下苏致秋和凌岁寒了。


    苏致秋还认真地在本上记笔记,除了温觉非说的那些必备的,他还想弄一些其他的设施,比如网球场和保龄球、台球场等等,凌岁寒、温觉非、肖航,苏致枫他们都爱打。


    哦对了,还有冲浪。


    他正沉浸地盘算着,手里的笔就被人抽走了。


    凌岁寒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苏致秋下意识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怎么了?”


    “今天一直抱着这个本,现在天都这么黑了还看,你眼睛不疼吗?”


    凌岁寒半是担忧半是委屈地问。


    苏致秋揉了揉眼,是有点疲倦了。


    没办法,他的时间太紧张了,凌岁寒也一样,等回去之后他要带工作室,凌岁寒要逐步接手公司,非得忙成陀螺不可。


    所以能亲手设计这个小岛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其实交给管家打理也没什么,更专业也更轻松,但苏致秋不想那么做,他对这个小岛有着别样的情愫。


    或许是这满足了他从儿时的一个梦想——想拥有一座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座永远不用担心会被人赶出去的房子。


    而现在,他直接拥有了一座小岛,只属于他的岛。


    等建成的那天,他想在这座岛上,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凌岁寒求婚。


    所以,他才更注意各个细节,生怕留下一丁点遗憾。


    毕竟凌少爷难伺候得很。


    不过,这个打算现在就没必要跟凌岁寒说了,他还想留下当个惊喜。


    “还真有点累了,来一起放松一下吧。”


    苏致秋伸了个懒腰,拍拍身边松软的沙土,示意凌岁寒坐下。


    凌岁寒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苏致秋的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即使靠近热带,但夜晚的海风依旧有点凉意,吹得苏致秋手脚微凉,激得凌岁寒抖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挑眉看向苏致秋。


    苏致秋却慢慢倾身过来,反手攥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低低地笑道:“做吗?”


    “?”


    凌岁寒没说话,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暴露了心底的震惊。


    苏致秋盯着他,悄声道:“这里没有人,肖航他们的卧室在后面,看不到这边。我记得你十九岁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看那个影片,你好像很兴奋,很喜欢那样,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握住他的手就一用力,苏致秋只感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仰躺在沙滩上。


    凌岁寒用尽平生所有克制力才挤出一句话,“不行,我没带套,你会怀孕的。”


    听到他最后两个字,苏致秋的脸一红,随后两指一夹,把那片小小的包装袋放在唇边叼着。


    “我拿了。”


    苏致秋对他笑,有点不好意思,从脸红到脖子根。


    凌岁寒的眼底瞬间漆黑一片。


    头顶是漫天星光闪烁,耳边传来哗哗的海浪声,修长的手指在他脖颈间游离,一抚而下。


    深海冲击着礁石,泛起雪白的浪花,天地之间,唯你一人而已。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都不负众望地起晚了,各个面色疲倦地坐在桌前吃早饭。


    最精神的是肖航,毕竟从小家教严格,到点就醒,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吃完后还要去把盘子洗了。


    用温觉非的话说,纯纯五好青年,rapper中的叛徒,应该拿枪打。


    凌岁寒是最无精打采的,眼睛半阖着面无表情地嚼着吐司,苏致秋知道他还有点起床气,把手边的热牛奶递给他。


    温觉非直接趴在桌子上了,苏致秋眼尖地在他脖子里瞥见一块红,看起来像是早晨留的。


    他连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


    吃着吃着,温觉非忽然突发奇想地宣布,不打算回国了,要改道去斐济玩。


    苏致秋刚要开口,却又转念一想,这边的设计稿差不多了,待着也没意思,不如陪凌岁寒去那边玩几天,他一直听说那里很美,但从没有机会去看看,正好也去取取经,看看人家的岛屿怎么设计的。


    凌岁寒对这些景点都无所谓,看苏致秋心动,便上楼去收拾行李。


    一行四人又风风火火地踏上了去斐济的飞机。


    事实证明,温觉非没有夸大,斐济真的很美。


    只是扬言要体验鲨鱼深潜的温觉非和凌岁寒双双双过头,只好在傍晚叼着吸管,喝着卡瓦酒看落日了。


    当地人很会做生意,举办了海上日落狂欢,一群人围着跳狂野的火把舞,气氛热烈。


    温觉非和凌岁寒这两个臭美的,仗着国外没人认识他们,俱穿上了当地村落的传统服装,打扮得十分花哨,他俩本就长得好,此刻更是耀眼得要命,各个大晚上的鼻梁上戴着副大墨镜,引得周围人不时侧目。


    两人走在前面,举着酒瓶随着音乐节奏晃动,活脱脱两个纨绔富二代。


    苏致秋和肖航站在外围,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躲闪,生怕被这两人拉进去跳舞,假装不认识他们。


    有个外国人对凌岁寒他们吹了声口哨,说了句什么,人群爆发出小范围的笑声。


    苏致秋的英语一般般,当年上学的时候天天逃课打工,出道后也只是临阵磨枪补了补,不至于大场面丢脸。


    他还没回过神,就见温觉非一把扯下墨镜,也不装优雅了,对着那男人叽里呱啦一阵输出。


    肖航和苏致秋见不好,忙上前劝阻,过了两分钟,才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


    苏致秋一脸懵逼地看着温觉非和凌岁寒,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问凌岁寒,凌岁寒只露出一副要吐的表情。


    最后还是肖航哭笑不得地说:“人家以为他俩是一对,夸他俩长得帅,还问介不介意让他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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