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结过婚了,还有那么个儿子。


    或许是没再和男人做过,苏致秋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


    但很快,他就被凌岁寒拉回了思绪,再也分不出一点心思。


    他手里还攥着凌岁寒脖子上的项链,蛇骨链在他的手中为他所控,让他有种错觉。


    似乎他才是他们之间的主导者,他扯扯链条,凌岁寒就要俯首称臣,像一条凶狠却忠诚的狼犬一般。


    可事实证明,这只是错觉。


    “看着我,”男人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笑着问:“知道我是谁吗?”


    苏致秋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凌,凌岁寒。”


    “嗯,真乖。”


    凌岁寒笑得更加放肆,他摩挲着苏致秋的额头,轻声道:“知道我是谁就好。”


    附在苏致秋的耳侧,男人低声呢喃:“要是敢叫错名字,我就弄死你哦,哥哥。”


    最后两个字的声线极尽温柔,说出的话却让苏致秋呜咽了一声。


    凌岁寒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捋到额后,露出那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


    那张每次出现在荧幕都能轻易登上热搜,引起无数粉丝阵阵尖叫的脸,此刻性感至极。


    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见到的性感。


    最后有意识的几秒钟,是凌岁寒锋利的犬齿一点一点咬住他的脖子。


    抬起头,凌岁寒抓住他的头发,带着戾气地吐出几个字,“这五年,你还跟谁这样过?”


    “都有谁见过你这幅样子呀?”凌岁寒语调温柔,像是哄骗一般地问:“嗯?哥哥悄悄把名字告诉我,我不会说你的,你乖啊,我们偷偷地说。”


    苏致秋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刚要呐呐开口,背后却蓦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赶紧闭上嘴。


    凌岁寒笑得更加漂亮了,乌黑潋滟的桃花眼轻轻眯起,灯光打在他直直的鼻子上,留下一道阴影。


    暗红色的衬衫下,一颦一笑间,整个人好似会吸干人血气再毫不留情离去的妖孽。


    艳丽而凉薄。


    见没问出答案,凌岁寒脸上虚伪的笑容转瞬消失,暴露了大少爷的臭脾气,惩罚般地狠狠拧了他的脸一把泄愤。


    尽管他没用多大力气,苏致秋还是被他拧得一哆嗦,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草,还是那么帅!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人不能太冲动,否则早晚得后悔。


    苏致秋抓着自己头发睁开眼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他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料想应该不会很短,毕竟他感觉浑身都酥了,整个人有种沉睡后的倦怠。


    不,也不一定是因为睡得太久。


    苏致秋感觉自己嗓子快冒烟了,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喝口水,但刚直起腰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站在床边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那声痛呼咽了回去。


    苏致秋扶着腰一瘸一拐地硬是挪到了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足足连喝了三大杯,才总算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昨晚的事如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苏致秋试着发出声音,“嗯,咳咳……”


    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他就狼狈而仓促地闭上了嘴,无他,这破铜烂嗓实在是太难听了。


    哪怕是在五年前,苏致秋也从未体会过这种嗓子劈叉的感觉。


    昨晚他好像……额。


    都怪恶劣至极的某人,仗着自己不大清醒,又被他那张脸弄得五迷三道,一直诱骗他叫哥哥。


    苏致秋拉不下脸来,但凌岁寒有一堆损招等着他,苏致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乖乖投降认输。


    他现在就庆幸是在凌岁寒的房子里,要是昨晚是在他家那个小房子,上下左右所有邻居非得集体来敲门举报不可。


    想到这里,苏致秋就是一阵气。


    不只是生凌岁寒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觉得凌岁寒已经对男人没兴趣了呢,要是早知道凌大少爷还这么带劲,他昨晚一定不会愚蠢地去招惹他。


    苏致秋叹了口气,暴露在空气中实在有些冷,他只好又扶着腰挪回了床上。


    凌岁寒还沉沉地在他旁边睡着,头歪在枕头边,长长的睫毛纤翘浓密。


    一只胳膊伸到他这边来,苏致秋醒的时候脖子下面枕着的就是他的胳膊。


    苏致秋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里,只是尽量朝床边靠着,不让自己碰触到旁边男人赤/裸的身体。


    两人在昨晚之前虽然也睡在一张床上,但一直都有两条被子,可昨晚那种情况下没人还会想那么多,被子一卷,凌岁寒抱着他就睡着了。


    这也是他自从来到这座房子后睡得最好的一晚,一点都不冷,仿佛躺在一个暖炉的怀抱中,热乎乎得很舒服。


    苏致秋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了按眉心。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凌岁寒。


    不翻身还好,这一动,苏致秋忽然觉得连脖子都有点疼。


    他皱皱眉,晃动了一下脖子,发觉不是肌肉疼,倒像是被划破了一样的疼。


    苏致秋从旁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把他吓得蹭一下坐直了。


    他立刻丢下手机,上上下下地检查起自己的全身。


    果然,不仅仅是脖子后面有一个大大的咬痕,从锁骨开始一直到小腿,他浑身上下可以说是一块好肉都没有。


    就连脚踝处都残留着昨晚被人吮吸的触感。


    脑海中浮现画面,苏致秋感觉整个人又不好了。


    他握紧拳,扭头看了还在熟睡的罪魁祸首一眼。


    凌岁寒浑然未觉,依旧闭着眼睡得很沉,恬静安详,画面十分美好。


    任谁都不会将苏致秋浑身上下惨不忍睹的吻痕与他联系起来,可偏偏,按着苏致秋强行留下一道道痕迹的男人的确是他。


    苏致秋知道以他的睡眠质量是不可能轻易醒的,便懊恼地锤了他一拳。


    果然,凌岁寒只是蹙了蹙眉头,朝他这边又凑了凑,一点睁开眼的意思都没有。


    微微撅起的嘴显得男人有几分委屈,那副闹起床气的样子乍一看,竟和苏团团一模一样。


    苏致秋头疼地扶住额头。


    就他这个样子,别说去上班了,就连出门倒个垃圾都不敢。


    走不走的动另说,就是这一身的痕迹也轻易盖不住。


    想到这,苏致秋重新拿过手机,想先请个假。


    屏幕亮起,苏致秋扫了一眼未读信息,有苏团团的消息,还有方星的。


    苏团团三个小时前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到。


    苏致秋一边嘀咕这孩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一边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看清发送时候后,他怔了一下,眼神缓缓上移,落到上方的时间栏。


    上面明晃晃显示着几个字。


    北城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七。


    苏致秋倒吸一口气,赶紧点开通话记录一看,果不其然,工作室里从苗苗到剪辑师大哥再到安雯雯,甚至就连温觉非都给他打了电话。


    他们竟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他就说怎么总感觉今天的天色这么亮呢。


    苏致秋想了想,干脆地请了一天假,下午也不打算去了。


    这一身吻痕淤红交错,要是被工作室同事看到了,他就可以直接辞职了,哪里还有脸去工作。


    苏致秋请完假后,又瞟了旁边熟睡的凌岁寒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他不知道凌岁寒今天有没有行程,要是耽误了就糟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趁着凌岁寒还没醒,先下床去给苏团团打个电话。


    小家伙一大早上没联系上他就去上学了,心里肯定可不高兴了,心里不知道得多么委屈呢。


    这么想着,苏致秋再次身残志坚地扶着腰掀开被子,一边披上丢在地上的衬衣一边思索着。


    今天早上一醒过来,他就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但偏偏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不太安稳。


    苏致秋晃晃脑袋,踢着拖鞋走到卫生间,给团团打了个电话。


    小孩正准备开饭吃饭,接到他的电话果然有些委屈,小嘴巴紧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肯说。


    苏致秋连忙安慰他,又哄又骗地足足说了三分钟,苏团团才揉搓着手指,小声道:“爸爸,今晚可以回来陪团团吗?一会就好,老师说今晚会布置一个作业,团团真得很想和爸爸一起做。”


    苏致秋想了想,莫名的预感告诉他凌岁寒今天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他不想和凌岁寒起矛盾,尤其是在发生了昨天这件事之后,只好劝说儿子,“团团你跟叔叔做好不好?或者奶奶今天就回来了,你不是早就说想奶奶了吗,和奶奶一起做吧,做完拍给爸爸看看。”


    哪知,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苏团团嘴巴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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