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算是尽了宾主之仪,将人迎进里屋,又让教徒端来茶水,友好交流。


    太宰治满头满脸裹满绷带,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道:“……”


    夏油杰:“……”


    中原中也:“他的大概意思是,你一年多不,这么拉了,居然一下子从学生快进到了教主,还有了俩妹妹,真是羡煞旁人。”


    夏油杰:道他都懂,但是中原中也到底是怎样听懂的呢?


    “的确,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也只有在他微笑的时候,鹤丸国永才能依稀从夏油杰的脸上看出几分曾经那个少年的身影。


    最开始的那个“教主”,实在是太让他感到陌生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矣改变很多的事情。


    而鹤丸国永隐隐约约的能够察觉到,曾经那个温和善良,谦逊有礼的咒术高专的学生夏油杰,也许已经不在了。


    夏油杰:“……”


    鹤丸国永举手:“太宰先生的意思应该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默的照顾,既然你现在已经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那就快点把小默交出来还给我们,你搁哪凉快哪待着去。”


    夏油杰:“……”


    他的容逐渐危险了起来,眉眼弯弯,一口回绝:“我拒绝。”


    裹成木乃伊的太宰治愤怒的拍起了桌子。


    “不过,也真奇怪啊。”中原中也挠头:“杀生丸这种性格的,应该早就一言不合的把小默带走,远离这里了吧?”


    夏油杰顿了顿:“杀生丸?”


    “小默的亲生兄长。”


    “嗯,可是他并未来这里拜访。”


    个大男人瞬间面面相觑。


    中原中也:“那什么,小默她,确定是在你这里吗?”


    “嗯,昨夜是我亲手将她送到房间,不过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遣散了周围


    的教徒。”


    因为那孩子是一睡起觉来就会睡的昏天黑地的类型,眼下迟迟没起床,夏油杰居然也没多想。


    听到这里,太宰治一拍大腿,被绷带裹住的嘴巴激动的说着些什么:“……”


    中原中也痛定思痛,点点头解释道:“按照我们这么久以来的经验,多半已经人去楼空,小默溜去其他地方了。”


    夏油杰想了想曾经乖巧的搁咒术高专待了那么久,从不乱跑的小默,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肯定道:“不可能,小默从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要离开,也一定会道个别。”


    前脚刚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菜菜子和美美子后脚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语气焦急:“不好了,大人!”


    “小默小姐她不了!房间里,壁橱里,天花板上,都没有看到她!”


    “被子冰冰凉的,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夏油杰:“……”


    “不过,很奇怪啊。”鹤丸国永皱起眉:“既然主公早就不在这里的话,那刚刚我感受到的气息那到底是”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朝地下室的位置冲去。


    只差一点点了。


    审讯室里,审神者努力挪动着身体,瞪大了眼睛,充血的瞳孔周围冒出了红血丝。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用自己的灵力挣脱开咒术的束缚


    那个少年的确是个相当有天分且百年难遇的咒术师,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任那些家伙耀武扬威一晚上,接下来就是他的猎杀时刻


    对了,关于调查世界融合的任务,他也有办法做个交代了,只要将那个女孩子带回给时之政府就万事大吉。


    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很响,直到大门被咣当一声踹开,他与自己曾经的那刃刀剑,外加另外个熟面孔面面相觑。


    鹤丸国永不想和他废话,眼疾手快,作势要用胳膊肘重重砸向对方的后脑勺,以此制止他的行动。


    中原中也想起了他们身上附加的限制条件,比如说刀剑男士不能弑主或伤害人类云云,刚要阻止,太宰治已经先他一步给了对方一个肘击。


    可怜男人本来就已经昨日被浮萍拐揍到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眼下更是“嘎”的一声直截了当的晕了过去,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鹤丸国永用看稀奇的眼光看了太宰治一眼。


    后者耸了耸肩,解开面上的绷带:“助人为乐是港口黑手党的美好品德。”


    鹤丸国永哇哦一声:“太宰先生,你这伤好的也太快了点吧?”


    “重点在那里吗?你就没有一星半点想要感谢我的意思吗?鹤丸君?”


    “用咒术限制了他的行动力,这个想法不错。”鹤丸国永揉了揉太阳穴:“不过针对这个家伙,仅仅是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需要把他揍到失去行动力?”中原中也歪头。


    “也可以,不过最一劳永逸的,是让他永远也没办法恢复意识。”鹤丸国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面色低沉:“把他做掉。”


    闻听此言,太宰治顿时做出少女护胸后腿状:“咦,没想到鹤丸君你居然是这种人?”


    “不那样做的话,时之政府迟早会发现他被绑到了这里吧。”鹤丸国永用最无害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着可怕的话:“那样的话,说不定主公她会遭遇危险,所以那是最优选择”


    起初大家都挺犹豫。


    但是一听到小默可能会因此遭受危险,一个个立马就摩拳擦掌,化身全员恶人。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审神者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虽然能及时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整个空间都被割裂开了了一般,那家伙直挺挺的被吸进缝隙中,而后缝隙整个合拢。


    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在下一秒用重整个掀起地板,却无法阻止那家伙的逃逸。


    又或者说那个男人是被什么神秘的量救走了。


    “最坏的情况啊。”


    鹤丸国永收回方才拔出一半的刀,喃喃道。


    “喂,冷静点。”


    五条悟一早便知道会得到这样一个反应。


    得知真相的杀生丸已经是竭的在抑制自己的怒火了,但就算是这样,一瞬间,暴戾的妖气乎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咒术高专,就连外层坚固的封印此刻也显得摇摇欲坠。


    不消五条悟开口提醒,杀生丸怀中的小默哼唧了一声,似有悠悠转醒之势。


    这倒是让前者瞬间冷静了下来,妖全然收敛。


    “怎么了?兄长大人?”


    小默在杀生丸的怀里迷迷糊糊,发出糯叽叽的疑问。


    “无妨。”


    兄长伸出手,轻轻拍抚着妹妹的脊背:


    “睡吧。”


    五条悟再度见证了一个三秒之内哄睡妹妹的全程,不由得啧啧赞叹。


    厉害啊,不愧是个靠谱的好哥哥。


    等到小默的呼吸声再度平稳了下去,五条悟托腮问他:“所以,可靠的小默的兄长大人,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杀生丸没有回应,五条悟半开玩笑的开口:“哈哈哈哈,该不会你打算独自杀进那个叫时之政府的组织总部将所有相关的混账们杀个干净吧?”


    还是没有回复。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五条悟挑眉:“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议。”


    虽然他在最初的时候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威胁那只小狐狸的吧,不过真正冷静下来之后,他明白了自己不该只做的那样浅显,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关于小默为何会获得与众不同的质,具体原因似乎不用深究了。


    “被世界选择”,这样一个听起来相当无厘头而且又不切实际的由,就如同他生来便是被咒术界选择的天选之子那般,小默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强行打上了蛮不讲理的烙印,以及背负着世界与世界之间交互融合的诅咒。


    不可否认,虽然时之政府的做法并不人道,却是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世界的融合,将影响降低至最小化。


    颇像那些网络作品中,“舍一人保全天下”这种顾全大局的风范呢。


    “单单是他们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就已经无法原谅。”


    杀生丸攥紧拳头,手背处隐隐约约爆出青筋。


    很久之前,母亲无数次与他强调过,这就是默姬的宿命,任何人都无法改变那一切,或是将她拯救而出。


    凌月仙姬是一只活了很久的大妖怪,她看任何事情都看的相当的透彻,作为战国屈指可数的大妖之一,她早已经隐隐约约摸清楚了她的女儿与世界间的联系。


    对于从小对大儿子实施放养式教育的凌月而言,她已经最大程度的尽力而为,正因为她是爱着这个孩子的,所以才会尝试去制止她的身上发生的一切,去阻止那些诅咒,却依旧无济于事。


    想来,那个相当不负责任的犬大将可能也是如此?否则他怎么会在最后决定将丛云牙留给小默。


    所以,在小默真正失踪的那次,凌月仙姬看着乎将责怨写在脸上的长子,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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