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昭。”
“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我现在会写了。”
轰的一声，沈昭的脑子炸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虫，军装笔挺，红发束起，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入伍。
救命。
这虫平时一句软话没有，认真起来怎么直接放大招。
“你……”沈昭的嗓子哑得厉害，“你这是告白还是下战书？”
“都有。”赫连面不改色，“你接不接？”
“接！”沈昭答得斩钉截铁，随即又卡住，“等等，接是接，但是——”
“但是什么？”
“名分。”沈昭正色道，“你现在的名分是雌侍，我给低了，得先把你升上去，升完了再……再办别的，流程不能乱，我这个虫，很有原则的。”
赫连盯着他看了三秒。
都这时候了，这虫还在跟他讲流程。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伸手，扣住沈昭的后颈，微微用力。
两只虫的额头抵在一起。
“行。”他的呼吸洒在沈昭唇边，“那你快点走流程。”
“我等不了太久。”
距离不到一寸。
沈昭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滴——”
车载智能管家的声音欢快地炸响：“例行播报！赫连上将当前暴动值：59.8%！首次跌破六十！恭喜——”
两只虫同时僵住。
沈昭：“……”
赫连：“……”
“回去就把你卸载了。”赫连咬牙切齿。
“该模块为军用预装，不可卸载。”
沈昭瘫回座椅里，笑得直不起腰。
笑着笑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笑声一收。
59.8。
跌破六十了。
他立下的字据，言犹在耳，暴动值降到六十以下，签字，亲自开车送他去军部。
赫连显然也想到了。
他重新启动悬浮车，状似随意地开口：“复职申请，我回去重新打一份。”
“嗯。”沈昭看着窗外，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不拦了？”
“我说过的话算话。”沈昭叹了口气，转过头，“签，明天就签。”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但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每天回家吃饭。”
“……好。”
“第二，每周让我做一次溯痛，一次都不能少。”
“好。”
“第三，”沈昭盯着他，“维克托在军部一天，你就给我多留一个心眼。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了，是咱俩的。”
赫连握着方向盘，很久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沈昭的手。
“好。”
“都听雄主的。”
沈昭的耳朵腾地红了。
这五个字从这只虫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星兽主炮。
——————
当晚，沈昭躺在主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光脑，点开星网商城，在搜索框里，郑重其事地输入一行字。
【雌君玉环 定制 最快工期】
搜索。
出来一堆结果，他挨个翻，翻到一半又退出来，打开匿名论坛，找到那天那个帖子。
他敲下回复。
【楼主：各位，名分的事我提上日程了。升到顶那种。求问，给雌虫升雌君，除了玉环，还要准备什么？】
一分钟后，回复炸了。
第18章 上将如今家有贤雄，远征这种事，到时候推了就是。
1楼：前排围观！楼主终于开窍了！
2楼：戒指！不对，你们虫族……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3楼：先橄榄——
4楼：3楼你号没了。
5楼：正经回复：升雌君要去匹配局备案，还要双方到场……楼主你直接问你雌虫不就行了？
【楼主：不行，我要搞惊喜。】
6楼：惊喜好！楼主我教你，你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这样——
沈昭看得津津有味，拿小本本全记下了。
客房里，赫连靠在床头，光脑停在一份空白文档上。
文档标题：【复职申请书（草稿）】。
他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
然后他退出文档，打开通讯录，给雷诺发了条通讯。
【帮我查个东西。雄虫给雌虫升雌君，全套流程，越细越好。】
雷诺秒回。
【？？？】
【上将！您要升雌君了？！恭喜上将！贺喜上将！】
【等等，不对啊，这种事不该雄主主动吗？】
赫连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他主动，有他主动的。】
【我查我的。】
那头雷诺挠着头去办事了。
赫连放下光脑，看向主卧的方向，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流程。
那只虫要讲流程。
那就看看，谁先把流程走完。
——————
第二天早上，沈昭是被一阵喜气洋洋的播报吵醒的。
“晨间喜报！赫连上将暴动值59.8%，历史新低！让我们回顾这条激动虫心的曲线——”
“闭嘴。”客房方向传来赫连的声音。
“好的。仅保留结论：历史新低！新低！新——”
“卸载你。”
世界安静了。
餐桌上，复职申请书摊开着，担保虫一栏空着。
沈昭拿起笔，刷刷刷签了，签完没停，又提笔在担保书最底下的空白处，一笔一划补了三行字。
【附加条款：一，每天回家吃饭。二，每周溯痛一次。三，命是两只虫的。】
他把笔一搁：“好了，有法律效力吗？”
智能管家：“已同步公证。补充说明：该附加条款，雄主拥有单方解释权。”
“听见没。”沈昭把光脑推过去，“官方认证，解释权归我。”
赫连垂眼，看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申请虫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像在签一份军令。
刚签完，两只虫的光脑同时震了一下。
帝国雄虫保护协会的全网公告，是强制推送。
【公告：经主脑核准，雄虫等级体系自今日起，于SSS级之上，增设「EX级」。】
【取义：超出规格，无法测定。】
【EX级不设上限，不设评定标准，全体系仅此一档。】
【首只EX级雄虫：沈昭。】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EX级。”沈昭咂摸了一下，“比SSS高？”
“SSS上面，本来没有东西了。”赫连看着公告，顿了顿，“现在有了。”
“那我这个F级废物的名头，总算能摘了？”
“当然摘了。”赫连收起光脑，语气淡淡的，“以后谁再叫你F级，你就告诉他——”
他难得配合了一回。
“EX级，全帝国就你一只。”
星网上，#EX级#已经爆了，和#∞#并排挂着，两个词条一起闪金光。
【官方下场起名了！EX级！超出规格无法测定！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SSS上面开新档，三千年头一遭，就为这一只虫。】
【都改口！以后叫EX冕下！】
——————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军用悬浮车晃晃悠悠升空，汇入帝都的车流。
驾驶座上，沈昭正襟危坐，双手把着方向盘，表情神圣得像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副驾驶上，赫连看了看前方路况，又看了眼屏幕角落里那个亮着的绿色图标。
【自动驾驶：已开启】
“……你握方向盘做什么？”
“仪式感。”沈昭目不斜视，“说了亲自送你上班，就得亲自送。”
赫连懒得拆穿他。
车开出去两个街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
军部，第七军团驻地。
悬浮车刚在停机坪落稳，沈昭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停机坪两侧，军雌列队，一眼望不到头，鸦雀无声。
雷诺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红，扯着嗓子吼：
“恭迎上将归队——！”
“恭迎上将归队——！！”
山呼海啸。
赫连推门下车。
军装，肩章，束起的红发。他往那儿一站，什么动作都没有，整个停机坪的气压就低了一截。
沈昭拎着保温桶跟在后面，跟这身肃杀格格不入。
无数道目光唰地钉过来。
【那就是EX级阁下？】【拎的什么？】【保温桶？？给上将送饭？？？】
【等会儿……雄虫，下厨？】
【全帝国找不出第二只了。别问，问就是独一份。】
窃窃私语压得再低，也架不住沈昭耳朵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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