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如，伪造数据，骗取复职资格
赫连愣住了。
“你……”
“共感啊。”沈昭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烧，我也烧。”
“你在里面忍了多久，我就在外面陪了多久。”
他朝赫连伸出手。
“所以别忍了，上将。”
“你的罪，有我一半。”
赫连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抓住那只手，把沈昭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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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比昨晚顺利。
至少沈昭的小臂上没再添新牙印。
结束的时候，赫连靠在他怀里，睫毛还湿着，整个虫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为什么。”赫连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昭想了想。
“一开始，是见色起意。”
“……”
“后来嘛。”沈昭低头，把黏在赫连脸上的一缕红发拨开，动作很慢，“是见不得你疼。”
我干这行太久了，见过的疼比你们军部见过的尸体都多。
“别虫疼，我顶多皱皱眉，但你疼，我受不了。”
赫连没说话。
半晌，他把脸往沈昭怀里埋了埋。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
“滴——”智能管家小声播报，“当前暴动值：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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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第四天，火彻底熄了。
早上，智能管家欢快地宣布：“信息素浓度恢复正常。判定：本次发情期结束。当前暴动值：66%。”
66。
离60，只差六个点。
餐桌上，赫连穿着整齐的家居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坐姿笔直，面无表情地喝粥。
整个虫写着四个大字，无事发生。
沈昭托着下巴看他：“上将，你耳朵红了。”
“热的。”
“室内恒温二十二度。”
“……”
这话听着耳熟。
赫连抬眼，冷冷地剜了他一下。
沈昭嘿嘿一笑，刚要乘胜追击，门禁系统响了。
“访客请求进入。身份核验：军医院精神海科，随行：帝国匹配局监察员。事由：溯源调查。”
沈昭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
他想起发情期那晚，智能管家说过的那句话。
【本次安抚效率异常，已标记待分析。】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来的一共三只虫。
为首的是军医院精神海科主任，一只上了年纪的雌虫，姓穆，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客气，眼神却像在解剖台上挑标本。
他身后跟着匹配局的监察员，捧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公事公办。
最后面那只军雌，沈昭不认识，但赫连认识。
看见那只虫的瞬间，赫连周身的气压低了一截。
“赫连上将，久仰。”穆主任推了推眼镜，“暴动值99，挂了两年，军医院的结论是不可逆转。可您家里的数据，一路降到66。”
“医学奇迹啊。”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是奇迹，还是别的什么。”
“比如，伪造数据，骗取复职资格。”
沈昭听懂了。
暴动值掉得太快，快得不正常，所以上面怀疑是假的。
“或者，”穆主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是雄主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违禁药物，非法刺激，这些年为了军功弄虚作假的雄虫，我们见得多了。”
“检查可以。”沈昭说，“仪器拿出来，现在就测。”
“检测当然要做。”穆主任说，“但按照规程，数据异常的高危雌虫，需带回军医院，隔离观察三十天，全面溯源。”
带回军医院。
隔离三十天。
赫连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两年前，他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全身插满管子，每天被抽精神力样本，一群白大褂围着他记录数据，像围着一具还没断气的尸体。
那种日子，再进去一次，他宁可现在就从落地窗跳下去。
“不行。”沈昭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赫连身前，“《帝国雄虫权益保障法》，雌侍是雄主的私虫财产，雄主不同意，谁也别想带走。”
“阁下。”监察员终于开口了，语气没什么起伏，“您可以拒绝。但拒绝配合溯源，系统将默认数据异常源于非法手段。后果有两个。”
“第一，赫连上将暴动值数据作废，按99%重新收押监管。”
“第二，”他顿了顿，“匹配关系解除。”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沈昭的后槽牙咬紧了。
好一个二选一。
要么带走他的虫，要么把虫从他户口本上划走，再关回笼子里。
横竖都是冲赫连来的。
“测。”
赫连忽然开口。
他从沈昭身后走出来，站到客厅中间，下颌线绷得笔直。
“仪器不是带来了吗。”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现在，当着所有虫的面，测。”
监察员启动检测仪，光束扫过赫连全身。
三秒后。
“滴——暴动值：66%。数据核验：真实。”
穆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清了清嗓子，“既然数据为真……那就更说不通了。安抚力为零的F级雄虫，产生了S级都做不到的效果。”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沈昭，目光像两根探针。
“沈昭阁下，系统判定，您身上存在等级误判或能力隐匿的重大嫌疑。”
“按《雄虫管理法》第十七条，请您于三日内，前往雄虫保护协会，接受等级复测。”
一张通知单从光脑里弹出来，落款盖着协会的公章。
沈昭盯着那张通知单，心里咯噔一下。
复测？
他一个穿越来的，灵魂都不是原装货，那台机器往他脑袋上一扫，扫出来什么，鬼才知道。
三只虫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昭还在对着通知单发愣，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赫连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三天后。”
“我陪你去。”
第12章 治疗到我怀里来了？
沈昭心里那点慌，莫名其妙就被压下去了一半。
但另一半没压住。
因为当晚做饭，他把糖当成了盐。
赫连吃了一口，动作顿住。
“……”
“怎么了？”沈昭问。
“自己尝一下。”
沈昭尝了一口，甜得发齁，他面不改色：“新菜式，蜜汁排骨。”
赫连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从下午到现在，你对着空气说了五次完了。”
“……你数这个干什么？”
“你在怕复测。”赫连用的是陈述句。
沈昭沉默两秒，索性不装了。
“上将，我问你个事。”他压低声音，“复测那台机器，扫精神力的时候，会不会扫到一些……不该扫的东西？”
“比如？”
“比如，”沈昭斟酌了半天用词，“灵魂是不是原装的。”
赫连盯着他看了三秒。
沈昭已经做好被当成神经病的准备了。
结果赫连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哦？”沈昭愣了，“就一个哦？”
“不然呢。”赫连重新拿起筷子，“我第一次见你，四个军雌拉不住我，全场雄虫都在尖叫，只有你在看我的手。”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正常。”
“……”
“机器测出什么，是机器的事。”赫连垂着眼，声音很平，“我认的，是眼前这只虫。”
沈昭的心脏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救命。
这虫平时一张嘴能噎死虫，认真起来怎么能这么要命。
他正感动着，赫连的光脑震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通讯，来自军部的旧部。
赫连扫了两眼，周身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今天来的第三只虫，”他把光脑转过来，“查到了。”
屏幕上是一份档案。
【维克托，军部监察部中将。现任：第七军团代理指挥官。】
沈昭反应了两秒，懂了。
“你暴动值作废，重新收押，第七军团就名正言顺归他了。”
“嗯。”赫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溯源调查是冲我来的，复测这步棋，也是。”
“他们不敢动我，就去动你。”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是被我拖下水的。”
沈昭看着他。
这虫自己都被算计到这份上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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