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了然的点点头:“那就期待你的首战表现啦,明浦路司选手。”


    “选、选手什么的……”明浦路司嗫喏的重复着,因为这个打趣的称谓有些羞涩。


    不等他们多聊几句。


    尤里奥突然跑进了餐厅,。


    他眉头紧皱的站在雪莱身边,低声喊道:“小雪!”


    雪莱有些迷惑的看向尤里奥:“怎么了,老师?”


    他一脸严肃的拉住雪莱和索尼娅:“吃完饭了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


    雪莱只好仓促的告别明浦路司和夜鹰纯,跟随尤里奥前往了会议室。


    ……


    “……什么?娜塔莎不能出席过段时间的团体赛自由滑了?”


    索尼娅低呼。


    尤里奥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她在上冰的时候过度紧张,落冰不稳,摔倒了。”


    “具体的伤情报告还没有提交,但是恐怕无缘2月9日开始的团体赛了。”尤里奥表示。


    也许娜塔莎的伤势并没有严重到无法上冰的程度,但是她的竞技状态也绝对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如果是个人赛,娜塔莎坚持要上的话,那她自然可以上。可是眼下要面临的是首次团体赛。


    毕竟团体赛不只是选手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代表着一个国家荣誉的项目。


    这一次索契冬奥会是俄罗斯作为东道主,国家队并不希望女单开局就失利,丢掉她们本该稳稳拿下的团体赛事金牌。


    “好在,团体赛开赛之前还有几次换将的机会。”


    “所以,你们谁来顶上团体赛的空缺?”尤里奥转述了国家队的意见。


    雪莱和索尼娅对视一眼。


    两秒后,面庞柔和清丽的女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弧。


    她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小雪的话,一定会将我们的国家带向胜利的!”


    尤里奥也颇为赞同的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好歹是最后一次,那就史无前例的、漂亮的拿下更多金牌吧。”


    雪莱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哎,真是的……”


    “本来还想将惊喜靠后展示呢,居然一早就要上台了吗?”


    “不过……就放心的将比赛交给我吧!”雪莱自信的抬了抬下巴。


    就这样,雪莱·普利赛提娜临危受命接下了打完索契冬奥会女单团体赛全场的任务。


    ……


    2月6日,索契当地时间19:30


    花样滑冰于索契冬奥会开门红的第一炮即将打响。


    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短节目现场。


    来自各个国家的顶尖花滑选手在观众们的欢呼中入场了。


    “啊啊啊啊啊!”


    “明浦路君,请加油!”


    不同的语言无须翻译,因为其中蕴藏的激动与热爱是互通的。


    相较于成名已久的夜鹰纯来说,初次登上冬奥会舞台的明浦路司还是一个全然的新星。


    他的光芒有多么璀璨,将会在今日的舞台上展示在世界人民眼前。


    ……


    雪莱也在现场。


    不过她最关注的只有明浦路司的一场和俄罗斯方面派出的选手。


    说来也很凑巧,霓虹队和俄罗斯队都在第二组。


    明浦路司是第二组第二位出场,而俄罗斯的那位选手则是第四位出场。


    这两个人都具备着稳定跳出四周跳的能力。


    至于今天晚上是否能够瞧见激动人心的五周跳,就要看今晚的选手们里面有没有愿意赌一把的了。


    好在,有胆量站在索契的舞台上迎接全世界瞩目的家伙,他们多多少少心底都是有些意气风发的自傲得意的。


    在明浦路司上场之前,一名法国队的选手勉强完成了一个5S,成功赢得了数不尽的掌声和欢呼。


    他是第一组的最后一名选手。


    在他之后,明浦路司等第二组的选手也就应该热身进场了。


    ……


    身穿纯黑色考斯腾的黄发少年脚步轻快的滑进场。


    他的头发被发胶牢牢固定住,露出了光洁的前额,清爽帅气。


    日常生活里的明浦路司总是给人小太阳一样的温暖和热情,因此想要将色气与魅惑套入这张清秀的面庞实在有些困难。


    不过,这种困难只限于冰面之下。


    “这小子,原来是这一套考斯腾啊……”


    和雪莱一同来看男单短节目的尤里奥眯了眯眼,轻而易举的辨认出了明浦路司身上的那一套衣服。


    雪莱眨眨眼,有些好奇的看向尤里奥。


    尤里奥解释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要走了我那套白色的考斯腾吗?”


    “明浦路司身上这一套大概也是勇利那家伙送的吧。毕竟是Eros,穿着一套最合适了。”


    雪莱恍然:“原来是那一套啊。”


    她之前可是反复观看过尤里奥职业生涯经典赛事的。不过对于胜生勇利的出场,雪莱就只是简单的一扫而过了,所以她才没什么印象。


    尤里奥回忆起往事,也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哎呀,那个炸猪排笨蛋……”


    说着说着,场上的音乐已经响起。


    Eros的旋律早就烂熟于明浦路司的心。


    他的面部表情陡然变得开放热情起来。


    “炸猪排、炸猪排、炸猪排……”明浦路司在心底念着自家老师传授的口诀。


    虽然不理解,但是他很尊重。


    冰面上的光影飞速转换,表演者的动作在快与慢之间切换自如。


    19岁的明浦路司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他的面部棱角已经成熟,吐息间却还有种少年人特有的轻盈之感。


    Eros是一首非常依赖选手情感表现力的曲子,而明浦路司的身上从不缺少这样的情感力量。


    他的肢体柔软却又不失去奔放的节奏感。


    有的时候他使得自己像是斗兽场的斗牛士,干净利落的扯着红布徜徉赛场。


    而有的时候,他又使得自己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张红布,尽可能的攫取观众们的视线。


    明浦路司做得非常好。


    雪莱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穿行在冰场上。


    明浦路司那一头本就闪亮的黄色发丝此刻竟然因为奇异的魅力,足以匹配上所谓“金发尤物”的名声。


    相较于几年前在游轮上那一次只属于她的演出,明浦路司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知道为什么,雪莱此刻却破天荒的走神了。


    她没有再评判明浦路司的技艺,也没有心算他是否能够收获一个理想的分数。


    她只是纯粹的、单纯的,静静欣赏起了这一支极致诱惑的曲目。


    雪莱想,明浦路司这时候的演绎,假象的对象到底会是谁呢?


    希望不要效仿他的老师,变成了炸猪排女郎。


    ……


    明浦路司的表演非常出色。


    不过俄罗斯作为老牌冰雪强国,他们自然也不是盖的。


    第一天的团体赛男单短节目,霓虹代表队和俄罗斯代表队的比分无限接近,几乎持平。


    团体赛男单的这一枚金牌归属看来还得看下一场自由滑的发挥。


    雪莱本来以为夜鹰纯不会出太大问题。


    毕竟此人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的在冰面上耕耘。他宁可为了上冰牺牲自己的整个人生,也不会甘心输在退役之前。


    但是这家伙偶尔的逞强确实足以让亲近的朋友们感到火冒三丈。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夜鹰纯上场之前,雪莱需要先迎接属于自己的战场。


    ……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15:39


    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短节目比赛现场。


    当雪莱代表东道主俄罗斯国家队现身赛场的那一刻。


    全场的选手差点以为防空警报被谁手贱给拉响了。


    “啊啊啊啊啊啊!”


    “Yuki!Yuki!Yuki!”


    排山倒海的呼声压下来,头晕目眩的让人觉得置身于声波冲击的实验室。


    “宝了个贝的,真不愧是东道主……”有人愣愣的叫道。


    “我还以为俄罗斯人很内敛呢。”也有被打碎滤镜的家伙吐槽道。


    坐在他们旁边的粉丝当即不乐意了,大声传教:“那可是那个统治着整个花滑界的五周跳女王雪莱·普利赛提娜!你们也不想想今天又多少人是冲着这位女士来的!”


    雪莱向着场下挥挥手,随后竖起一根手指。


    定格了不到一秒,场下的粉丝们冷静多了,乖乖收敛起来,不再干扰赛场秩序。


    不过从他们湿漉漉又势在必得的小眼神来看,等到过会雪莱正式迈上冰面,他们还将热情的奉送上自己最激情澎湃的声音。


    雪莱有些无奈,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她没有管太多,转而和尤里奥进行赛前的交流。


    “检查一下冰鞋,还有考斯腾的细节,确认无误。”尤里奥叮嘱了。


    雪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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