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沉默了，他一直觉得诺瓦和其他球员不一样。他看得更多，想的更多。比起被动的接受俱乐部、经纪人的安排，诺瓦更像一个导演剧情的剧作者。
那么自己在这部剧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你为什么要留下我？我不知道下一任教练是谁，但至少不会太差。为什么一定是我？”
诺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答案就摆在眼前的问题
“因为你是穆里尼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第 192 章 改天换日
穆里尼奥最终决定留下。
他给门德斯等人的理由是不能让他那锋无力的死敌得到诺瓦。
大家听了都信了, 毕竟这很葡萄牙。
后来在他写的回忆录里，大家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当年从曼联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抱着诺瓦流泪。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 我对诺瓦非常严苛。他们总把诺瓦比作曼联的卡西。”
“但相信我, 诺瓦要比卡西好一万倍。如果要从我执教的众多球员里拉出一只球队, 门将我绝不会选卡西，但队长我一定会选诺瓦。”
“他是一名优秀的队长并不是我为他流泪的原因。一切的一切要回到我在曼联执教的第三年, 我接到辞退通知的下午。”
“当时我没有太多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习惯, 也可能因为我很自信找到下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回看当时的处境，我正站在职业生涯的余晖中盲目地寻找太阳, 却不知太阳正在我背后逐渐西沉。”
“我带着这样麻木的情绪走出办公室, 准备到家后就给门德斯打电话。但余光中出现了一个急匆匆赶来的人影。”
“你们以为是诺瓦？不, 那小子从来不开口挽留。”
“来人是伍德沃德的秘书, 他代表高层向我道歉, 希望我还能继续留任。我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开卡灵顿基地后才知道网上出现了诺瓦转会的传闻。”
“我们都知道这种传闻也许不一定是真的, 但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至少曼城就在当天我和秘书说话的时候，提出了报价。”
“当时曼城还没有买来哈兰德，佩普总是为门前终结能力而苦恼。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买诺瓦的原因。但在传控足球中，中场才是唯一的明星。如果诺瓦去了曼城, 只会让自己的天赋被埋没。”
“原本往家开的车就这样调转了方向，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诺瓦家门口。”
“他看到是我, 一点也不惊讶，他的狗因为我的到来而焦躁不安，他则一脸平静地向我打招呼。”
“‘教练。’”
“我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 后来想想这大概就是一种预兆。我问他为什么要转会。他说是因为我。”
“他说他是为了我才来的曼联，我不在了，他也该走了。”
“我不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我爱足球的一切，但绝不包括球员。有时我只能把他们想象成棋盘上的棋子，才能忽略他们在场下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工作，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打交道。足球运动员中的一些人纯粹是垃圾。”
“但诺瓦·迪布瓦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在场上是一个好球员，在更衣室里是一个好队长，在场下也是一个好人。他会给自己的邻居做饭，还会投喂隔壁曼城的球员。在球队胜利后，他还会拿出自己珍藏的物品和队友们一起分享庆祝。”
“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而这样的人选择了我。”
“我很少被这样坚定地选择过。在切尔西时，阿布选择相信自己，给我买来我不需要的球员；在皇马时，卡西他们选择了西班牙国家队，把俱乐部的荣誉放在一边；而在曼联，高层他们对球队资产属性的球员妥协。他们都放弃了我。”
“但诺瓦没有。他相信我。”
“时至今日，我依旧认为自己的执教顶点是带曼联拿下了2017年的欧联杯。那一年我们遭遇了太多伤病，也遇到了很多难缠的对手，但我们都克服了。那是令我都为之惊叹的成绩。”
“但令我最难以忘怀的还是和诺瓦共事的三年。”
“不是因为我们为曼联拿下了五冠王，而是因为我遇见了迪布瓦。”
“再见，比利时人！”
*
穆里尼奥决定留下，这很好。这代表迪布瓦愿意留下，继续为曼联卖球衣的事业发光发热。
但问题又被抛回给了伍德沃德。
穆里尼奥不愿意执教，因为球队里有博格巴。博格巴不愿意续约，因为球队里有穆里尼奥。迪布瓦不愿意留在曼联，因为穆里尼奥想走。
这三个人组成了一个不兼容三角！
此时伍德沃德无比共情弗洛伦蒂诺。他也开始觉得这些搞足球的男人仿佛有点大病。一个会执教、一个会传球、一个会射门，怎么就不兼容呢？
没办法，他只能放弃博格巴。
毕竟不论是从商业价值的角度，还是单从人数上来看，放走博格巴至少能留住两个人，放走穆里尼奥，销冠可就一起跑了！
下定决心后，伍德沃德就立刻放出有意出售的消息。甚至为了防止另一个法国人也和穆里尼奥对着干，导致销冠跑路再次发生。他顺手也给马夏尔挂上了“可租、可售”的牌子。
对比利时销冠忠心耿耿的马夏尔：……
这样做的后果是，曼联先在联赛里0-3输给了热刺和富勒姆，接着又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轮3-0输给了主场作战的巴黎圣日尔曼。
诺瓦伤缺的日子里，曼联球迷每天睁眼起来就是一场大败。
伍德沃德家门口的红油漆又刷新了几遍，他家的保洁都不得委婉地提出应该给他另外的价钱来清洗它们。穆里尼奥也被群起而攻之，人们抨击他踢得难看，成绩也没有起色。前期的成绩怎么看都是诺瓦个人能力的结果。他们强烈要求穆里尼奥下课。
伍德沃德动摇过，他想着诺瓦也许看到这样的成绩会动摇支持穆里尼奥的决心。但诺瓦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坚定。
“如果你辞退穆里尼奥，我就转会。当然转会费依旧按市场价给，不会让曼联吃亏。”
但伍德沃德需要的根本不是买进卖出的差价。诺瓦来的半年，闻风而来的赞助商数不胜数。雪佛兰和阿迪达斯都在FIFA颁奖典礼后给曼联开出了为期十年价值九亿的合同，唯一条件就是把他们的商标印在球衣清晰可见的地方，务必在诺瓦进球时能清晰地展露在镜头前。
诺瓦本人的商业价值已经超过了曼联买他的1.3亿，只要他在曼联一天，曼联都是赚的。
于是伍德沃德不再犹豫，顶着被红魔球迷暗杀的风险，飞快把马夏尔卖给了西甲塞维利亚，把博格巴卖给了出价最高的巴塞罗那。
他们原本想买的是利物浦的库蒂尼奥，但现在曼联愿意放出世界杯发挥出色的博格巴，他们自然改变了选择。
博格巴虽然有着儿皇梦，但相比起中场人才济济的皇马，巴萨显然是更好的平台。他带着莫欺青年穷的志气，转投巴萨，甚至因为伍德沃德急于甩脱他，忘了加回避条款，他还祈祷曼联一定要踢进欧冠八强。
因为巴萨和曼联分到了一个小组，他准备用实力证明，穆不识巴是曼联最大的错误！
更衣室少了两个法国人，又给他们吐回了两个葡萄牙人。
被生活反复毒打的伍德沃德彻底在这个冬窗破罐子破摔，不仅买来了便宜好用的达洛特，还用远超市价的5000万欧买来了葡萄牙体育的B费。
至此，曼联更衣室彻底沦为葡萄牙帮的天下！
B费和达洛特来到卡灵顿基地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要和教练aka葡萄牙帮的老大打好关系。然而他们在见到穆里尼奥后，这位葡萄牙最成功的教练看起来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只是冷淡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布鲁诺，迪奥戈，你们来了。”
这是他在这段对话里唯一一次称呼他们名字。接着B费就成了“给诺瓦传球的人”，达洛特就成了“保护诺瓦不受伤”的人。
穆里尼奥就好像一个溺爱皇帝的丞相，给辅政大臣和带刀侍卫安排工作的时候，三句不离皇帝。
“诺瓦”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太多，导致两眼发直的两人在更衣室见到伤愈复出的真人还以为是幻听引发的幻视，在了原地愣了好久。
这也让他们成功在更衣室里立住了没有心机的乡下葡萄人设。
好在诺瓦喜欢这样的性格，这意味着他不用担心自己在下次更衣室冲突里拉伤比目鱼肌。
红魔队长热情拥抱了两人，替曼联男足表示对两人的欢迎。他还亲切地把两人引到他们的衣柜前，让他们先放下个人物品再开始迎新仪式。
这让两人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先礼后兵的套路。毕竟作为葡萄牙人，他们都是听C罗故事长大的。对曼联天然就有好感，自然也看过贝克汉姆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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