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目视前方“还没有去狼堡前，我和儒尼一起去考的。当时刚成年，我们看到同学花了一万欧元在成人礼上，决定也送自己一份礼物。”
“我提议去伦敦旅行，他提议多学点东西。最后我们就报了驾校、学了西班牙语，还去考了教练证。”
诺瓦在红灯前停下来，回忆起那段时光他脸上不自觉带着笑“虽然从现实来看他是对的，但我还是觉得这未免有点过于无趣了。”
德布劳内也笑起来“他有点像文尼。”
已经宣布从国家队退役的孔帕尼在俱乐部里的上场次数也在逐渐减小，但他没有消沉，还在坚持锻炼，空出来的时间全被他拿来学习。
大家有一次还看到他在读德文原版教材。
孔帕尼耸耸肩“为什么不呢？万一有德国俱乐部请我去当教练，就不用请翻译了。”
“你退役后会去当教练吗？”诺瓦问。
德布劳内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生活一直很简单，上班就踢球，下班就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每天想的最复杂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球传成斯特林的必进球，还没有想过如果不踢球，自己该干嘛。
“你已经拿到了教练证，你会去当教练吗？”
诺瓦不得不把他给马德里teenager当牛做马的故事说出来“我离开皇马的时候还专门去和他们告别，结果这群小孩一边流泪一边让我多摸摸皇马的欧冠奖杯，因为那是我最后能摸到欧冠的机会了。”
“我当时就想，算了吧。一个刻薄的青少年抵得过一百个法国人，等我当了教练，就要面对二十多个青少年，我才不受这份气。”诺瓦没有用打发穆里尼奥的借口打发德布劳内“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和足球有关的职业，那我想做裁判！”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我要给所有铲过我的后卫发红牌！”他显然已经想象出了卡牌满天飞的画面，嘴角疯狂上扬。扬到最后，干脆不装了，发出了一串张狂的笑，嘴巴大到能吃小孩。
德布劳内：……
报复心这么重的吗？
但一想到国内被人爆出在到处借钱填补天价赔偿的佩特斯，德布劳内又释然了。诺瓦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善于保护自己，
笑够了的诺瓦又想起了身边还有人在，轻咳了两声“当然，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是那种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里的人。”
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不小心暴露真面目，德布劳内自有判断。他想了想如果自己不踢球还能做什么，想了一会就放弃了。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出自己不踢球的样子。
“如果退役了，我可能会把时间花在陪伴家人上。”德布劳内想起刚刚生下二儿子罗曼的米歇尔“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说起退役，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诺瓦扶他下车“这赛季你的伤病也太多了。”
德布劳内倒认为这很正常，踢完世界杯后的球员多多少少会有点小伤，人体的肌肉骨骼结构就是这样，累了就会当场罢工，它们才不会像人类一样考虑是不是时候。像诺瓦这样踢完世界杯，还能在俱乐部里活蹦乱跳的才是奇葩。
诺瓦骄傲地挺起胸膛“因为我很会偷懒！”
“也不用这么骄傲。”德布劳内对厚脸皮的诺瓦真的没辙了“穆里尼奥的战术并不难破解，今天能赢，纯粹是你们运气好。”
“等着吧，圣诞月快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第 180 章 道歉大赛
莱利从诺瓦的冰淇淋球上刮下来一点冰淇淋放进嘴里, 甜蜜的糖油化合物让她晃了晃悬在半空的脚。
“圣诞月是什么？”
发问的莱利知道这是即将到来的12月，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德布劳内会用凛冬将至的语气来宣布这件事。
诺瓦原本也不理解，直到他去了解12月的赛程。普普通通的31天，被英足总塞了九场比赛, 还有一轮欧冠小组赛需要踢。
诺瓦：我现在逃回西甲还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 意甲也行。
巧克力冰淇淋在他的嘴里慢慢化开, 很好地治愈了他被工作毒打的心。莱利也听了也很同情他“难怪你过来找我一起吃冰淇淋，这确实太恐怖了。”
谁说不是呢。
诺瓦惆怅地看着被他俩刮得干干净净的冰淇淋盒子“好想再吃一个冰淇淋球。”
莱利也想吃, 但半个冰淇淋球已经导致今天的热量超标“我不能再吃了，如果你还想吃,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健身房。”
诺瓦心动了一瞬，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相处借口。但他最终放下了盒子“还是算了, 毕竟下去再上来很麻烦。”
他学着莱利的样子晃了晃双腿, 不得不说这个升降台比他想象的要稳, 在下面看总觉得支撑柱不够坚固, 上来了才发现, 这根柱子可能比莱利合作托举的男演员更靠谱。
他开始有点理解她为什么自信不会摔下去了。
一排排空荡荡的红色座椅面对着他们，即使这个观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让诺瓦莫名有一种正被围观的错觉。他分不清这是聚光灯导致的，还是舞台这个地点自带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
说真的，这里绝对不是他心目里最适合约会的地方。事实上，只要一想起他们分手的原因, 诺瓦就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台子拆掉。
但当他被英超无情的赛程打击到精神恍惚，带着一个冰淇淋球找到莱利想让她帮忙分担一半热量的时候, 诺瓦实在很难立刻对莱利选择的地点说不。
“我不会被剧院老板拉入黑名单吧？”诺瓦有些担心。
“不会。”莱利笑了笑，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只要你买票，你就是他的朋友。”
“那你一定是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毕竟你排的舞剧，现在一票难求。”诺瓦开玩笑地拍了拍升降台“这个台子可能都会被他邀请着一起过圣诞。”
莱利沉默下来。她知道诺瓦指的是什么，那场导致他们分开的舞剧。
“这确实对他、对我都意义非凡。”莱利放轻声音，好像害怕惊扰到什么“那部舞剧帮他赚到了非常多的钞票，也让他看到了我不止是一个会跳舞的女孩，我还可以做到更多。”
诺瓦感觉自己的胃很不舒服，他决定把这归咎于冰淇淋。
他开口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莱利收回自己垂着的脚，把自己蜷缩起来，这样她才有勇气说出后面的话。
“但这并不是我伤害你的理由，我让你替我承担了很多痛苦。”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下就击中了诺瓦，他从没想过会由她来说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毕竟他从马德里搬到了曼彻斯特，她从首席变成了编舞导演，他们人生里的一年已经从舞台和球场上溜走了。
可这件事从来没有离开，这个三米的升降台永远停留在了他们的人生里，成为了一个痛苦和荣耀的纪念。
要不然他不会在听到这三个字就眼眶泛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莱利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想和她说话了。但诺瓦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一直认为是我的问题。”
莱利睁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一对正常的父母，但诺瓦知道什么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如果换做德布劳内或者阿扎尔，他们也会担心发生意外，但绝对不会偏执到去拨打报警电话。
“我把我的恐惧强加在了你身上，并且试图控制你不去做我不喜欢的事。”诺瓦低下头，看着手掌“这很糟糕。”
“当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总有人会问我还好吗。我总会说我很好。但事实是，我并不好。”
手掌中的三条线，每一条都乱七八糟，就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
“因为朋友死于车祸，所以拿着国际驾驶许可证也没有开车。因为母亲死在浴缸里，所以宁愿肌肉酸痛也不泡冰桶。我早该知道，我并不好。”
“对不起……”没有让你遇到更好的我。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莱利突然抱住了他。
诺瓦能感到自己肩膀那里的衣服被打湿了，他抱住她“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吗？”
不，不是的。
莱利只是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女朋友。
她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肩上。
她原本以为发生了这一切，这些野餐、小狗还有送她回家之后，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诺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哄她“眼泪飞飞，难过飞飞，哆啦咪瑞，让笑容重新出现在莱利脸上！”
原本难过的莱利被他逗笑了，用他的衣服把眼泪擦干，抬起头看着他。
“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诺瓦有些无措，他结结巴巴地说“哦！呃、好的、不，我是说……我也爱你。”
天呐！我就知道卖惨能获得一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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