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斯抖了抖，还想说些什么。瞥到诺瓦蠢蠢欲动的手，他终于学会了闭嘴。
捻了捻有些发麻的手指，诺瓦对这场沟通非常满意。
“你还有什么事吗？”
捂住脸的佩特斯不敢说话。
诺瓦点点头“很好，拍摄继续。”
他的声音仿佛解除了静止时间的魔法，工作人员顿时埋头工作，实在没有工作的比足协人员也假装很忙地走来走去。
没有人去理佩特斯，包括帮他进来的摄影师。事实上，现在摄影师手有点抖，他感觉诺瓦不像塞西尔的儿子，更像希特勒的儿子。
怎么会有人阴晴不定成这样！
诺瓦路过他的时候，看着他颤抖的手皱眉“你的手抖成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不模糊了么？”
摄影师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一定改！”
佩特斯站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里，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关注他，就好像他是空气，是游戏里连对话都没有的NPC。人们路过他像路过一棵草、一块石头。
这很好，因为他终于回到了与自己匹配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第 143 章 又一次上当
再次坐上孔帕尼亲手设计的飞机, 比利时人怎么能放过这个调侃老队长的机会。
可能是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孔帕尼面对这群吵闹的比人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再慢条斯理地随便抖出几个他们年轻时的黑料，让诺瓦听的津津有味。
等这群人好不容易安分下来, 自动分成两个棋牌小组后, 孔帕尼才坐到诺瓦身边, 和他谈起安切洛蒂。
谈意大利人好像班味有点大，不知道会不会摆烂。
“应该不会吧。”诺瓦皱着眉“毕竟已经带了比利时队快两年, 如果拿不到世界杯，那他这两年的时间就浪费掉了。”
沉没成本摆在这里, 诺瓦自从把安切洛蒂哄骗过来后，就没怎么关注过他。
孔帕尼看了他一眼“比利时在世界杯中最好的成绩是四强, 安切洛蒂不需要拿到冠军, 他只要带我们拿到季军就算是成功。”
“毕竟冠军只有一个, 失败的队伍却有很多。”
这可不行。诺瓦想。
他站在队伍的末尾悄悄观察安切洛蒂, 看到他面对争吵的卡拉斯科和穆尼耶轻轻叹气。
这可不行。虽然比人吵闹, 但冠军可不能拿来开玩笑。上了我们的船，别想自己脱身。
来到莫斯科的第一晚, 诺瓦找上了安切洛蒂。
坦白来说，当安切洛蒂推开门，看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比利时队长的时候，心跳有些加速。
他见识到诺瓦的体贴与温暖, 也见识到他的雷霆手段。他只是不确定今天的诺瓦是会特意为教练学意大利语的他，还是为了让人闭嘴把人打成猪头的他。
如果薛定谔还活着, 根本不用把猫放进箱子里，他只要观察迪布瓦就行了。
原本正在看柜子上照片的诺瓦转头，看到是安切洛蒂, 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教练。”
安切洛蒂朝他点点头，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诺瓦指着他与AC米兰的合影，2006-07赛季的欧冠奖杯被马尔蒂尼举起“这张照片拍的真好。”
安切洛蒂走到照片前，把水杯递给诺瓦“那是我最自豪的一个奖杯。”
那是AC米兰最艰难的时期。
两年前，他们在伊斯坦布尔半场3-0输给了利物浦。一年前，意甲联赛爆出“电话门”。意甲足球联赛从“小世界杯”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假赛，大批球星离开意甲。
始作俑者尤文图斯被降入乙级联赛，AC米兰也被扣了30个积分。
安切洛蒂也曾想过离开，但终究无法放下这支俱乐部。他想要把这支落到低谷的俱乐部带回欧洲之巅，向世界证明AC米兰不会一蹶不振，意大利足球不需要靠收买的裁判也能赢下比赛。
他成功了。
AC米兰打败了给他们带来噩梦的利物浦，意大利足球用这个欧冠和2006年的世界杯冠军保留住了复兴的火苗。
不论以后他带领的球队拿到多少冠军，都比不过这个。
手里捧着水杯，诺瓦静静地听完教练过去的故事。等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珍惜地擦掉不存在的灰尘，又放回去。他才说“当时比足协问我比利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教练，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安切洛蒂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比利时是一个被人为拼凑起来的国家，这里存在的意义就是隔开法国和荷兰，成为一片缓解冲突的中立地带。”
“当时的瓦隆人和弗莱芒人不愿意向对方俯首称臣，所以挑了一个德国籍的国王。”
“这就是比利时。”
诺瓦看向安切洛蒂“所以如果你经常看到我们打打闹闹请不用感到诧异，这对我们来说就像意大利人说话时会将手捏在一起一样，是一种文化。”
安切洛蒂严肃为小鸡手正名“这样说话有力量。”
“我在学意大利语的时候意识到了这点。”诺瓦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对待比赛和奖杯很认真。”
安切洛蒂不怀疑这一点，他只是还不太习惯和一群比人生活太长时间。很多人都会被网络上的毛茸茸迷倒，但真正养宠物的人才知道在享受它们可爱外表的同时自己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风雨无阻地遛狗、捏着鼻子去铲屎、家里每个角落都能找到它们的毛，包括水杯和饭碗。当忙碌了一天的人类回到家看到尾巴甩出残影的比格和它们背后面目全非的家具时，很难不产生抱着它一起跳楼的冲动。
世预赛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现在和他们一起住了快半个月，安切洛蒂每天推开门都能看到随机刷新的比人在吵架。
安切洛蒂：……
安切洛蒂很好，只是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相亲相爱的米兰大家庭。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起来骂意大利足协。
安切洛蒂坐下来，带着平静的心情说“我很喜欢这支队伍。”
诺瓦笑了笑，没说信还是不信。
安切洛蒂问“你推荐我的原因是看中了我的调和能力吗？”
诺瓦轻轻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也许有一点吧，但主要是你和其他教练都不同。”
“我已经见过了平庸的教练，也见过了理论型教练，就连玄学型教练我都见过。”诺瓦吐了吐舌头“国家队和俱乐部不同，不能靠花钱去补强。可能要用十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黄金一代。”
“我不想在几年后接受采访时，只能黯然神伤地说我们是一无所获的黄金一代。”
“所以我推荐你，因为我不能再把时间花在平庸的教练身上。”
“教练，和我们再去拿下一个让你为之骄傲的奖杯吧。”
安切洛蒂看着诺瓦向他伸出的手，就像第一次时一样，他伸手握住了它。
比利时小组赛的第一个对手是巴拿马。
这支全队身价加起来不到900万欧的队伍站在球员通道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世界杯的入场卷，他们已经做好了大展拳脚、扬名立万的准备。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也对得起他们的热情。
G组算是开赛比较晚的小组，在他们之前几个备受关注的国家队已经完成了一轮比赛。最大的冷门是梅西带领的阿根廷队被名不见经传的冰岛给逼平，以及前任世界杯冠军德国0-1输给墨西哥。最大的乐子是拉莫斯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比赛里，差点条件反射地和C罗一起庆祝进球。
这样的队友情让诺瓦很感概，说等他们对上英格兰，阿扎尔的一个进球可能会让半支英格兰和他一起庆祝。
相比起嘎嘎嘎笑成一团的阿扎尔，德布劳内就冷静多了。
“切尔西被征召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多。而且英国媒体对他们很苛刻，他们不紧张射丢点球就不错了。”
阿扎尔说别担心，英格兰的点球手应该是哈里·凯恩。
“我觉得他们哪怕让马奎尔踢点球，都不会让斯特林去踢的。”阿扎尔想了想斯特林的射门转化率，感觉这无疑是比利时队的遗憾。
回到赛场，比利时已经完全掌控住了比赛局面。更高的控球率、更多的射门次数，让巴拿马的门将很快就成为比赛中最忙碌的球员。
但巴拿马队面对这一面倒的态势并没有放弃，而是拿出了他们顽强不息的精神硬是挡住了比利时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诺瓦看着门线解围的巴拿马队长罗曼遗憾叹气，刚刚那球就离门线只差一厘米，却被罗曼用脚尖险而又险地捅了出去。
运气实在不太好。
另一边巴拿马的队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比利时的11号，像看一个怪物。他自认为已经和队友拼尽全力去阻挡比利时的进攻，但这个人总能用各种诡异的角度完成射门，而且次次射正！
如果不是他们的门前防守还算缜密，比分早就不是0-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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