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口脂想必早就已经被吞吃殆尽。
泠安小声道:“没有,王爷很好。”
萧琢嗯了一声,稍稍从她身前退开。
泠安以为此次磨人的亲密接触就要结束了,才刚微松一口气。
落在她唇边的手指忽的下移,按在了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让它休息一会,我吻别处。”
泠安心跳漏跳一拍,微张着嘴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一句“什么别处”,也可能并未说出话来。
颈侧贴上湿热的触感,带着和唇舌交缠时一样的吮吸。
她半边身子都酥了,险些要在桌案上坐不稳,双手本能攀住了萧琢的肩头。
男人肩臂上结实紧绷的肌理让她掌心颤了一下。
脖颈上的亲吻仍在逐渐下移,唇齿划过喉间,几乎要靠近她衣襟领口的位置了。
只是先唇齿到来的是萧琢的手,捻住了她衣襟的布料。
泠安忽的反应过来什么,施力推他:“王爷,别亲了……”
“这里也不行?”
泠安缓了缓呼吸,想并拢腿,却被他劲窄的腰身阻挡。
她垂下眼睫,忍不住问:“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萧琢低笑,坦然道:“自然是与妻子亲近,有何不可吗,还是王妃不愿?”
泠安怔愕,一时说不出话。
最初她以为萧琢不愿与迎娶进门的王妃亲近,岂料如今亲近起来,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萧琢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伸手去碰了她的脸颊。
脸上的表情是呆的,指腹下的肌肤泛着热,比隔着手套时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感官,竟然让他有一瞬颤栗。
萧琢失明后,自然有过一蹶不振,但仅是被他自我封闭的颓丧,不被人知晓,不被人看见。
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想将身体的其余感官全都丢弃,既然看不见,还留着那些感受有何用。
听见脚步声,不知是谁,不知在何方,闻见花香,不知是什么颜色,不知是否盛开。
敏锐的手部感官令他更是难挨,连一件死物都能在他手上长久留下难以忽视的触感,皮下的血液因冷热温度的交替涌动得让他夜夜难以入眠。
诸如此类,失明时因看不见路而碰撞跌倒便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事。
如今两年过去,在外看来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场人生巨大的变故,但事实上并无太多好转。
只要一日看不见,这些侵扰他的感触就一日不会消散。
但此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她这里得到了短暂的松缓。
萧琢一手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的腰身,感受她腰上柔软的肌肤,温热的体温。
她身上处处绵软,气味宜人,不久之前他根本不曾想过在他眼前的一片黑暗中,这世上还能有他不觉厌恶的相触。
也或许不止是不觉厌恶而已。
萧琢心下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显。
他手掌游走到她腰后,以一种禁锢占有的姿态,道貌岸然道:“夫妻敦伦,天经地义,你我成婚已近三月还未行周公之礼,王妃在屋中收集众多房中之术的书籍,研习许久却不打算学以致用吗?”
泠安瞪大眼,好一会才猛然想起多日之前,萧琢亲自来到锦华院时,她不慎被叙琼瞥见了木匣里的避火图。
那时叙琼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让她侥幸以为他并未看清里面是什么。
谁知他早就禀给萧琢知道了。
难不成这些日子他不闻不问,是一直认为她在埋头钻研吗。
泠安脸颊一下就涨得绯红,脑子一乱,话不过脑道:“在、在这里吗?”
萧琢被她这反应逗笑,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在双唇贴近间低语:“本王是个瞎子,在何时在何处于我而言又有何异,我看不见,只感受得到你在我近处。”
这话一出,他感觉怀里的人瞬间浑身紧绷,背脊隐隐发颤。
怎么又吓坏了。
泠安岂能不惊吓,她都不曾想过会与萧琢发生真正的亲密。
他不是那处不好使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她想当然的猜测而已,从未有过定论。
可即便事实并非如此,也不应在这种地方。
泠安突然就慌乱到了极点,浑身发软也想在萧琢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萧琢亲得不顺,相触的双唇几次在她挣扎间溜走。
他开口道:“行了,骗你的。”
“什么……”
萧琢道:“别乱动了,再亲一会,别的今日夜里再说。”
话落,泠安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齿再次被男人侵入。
萧琢的似乎每一次都在较上一次更加熟练,三两下就缠得泠安软了腰,不得不被他的手掌托着,任他肆意掇取。
昏沉中,泠安很快喘不上气。
这时,偏厅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叙琼十分紧绷的嗓音。
“王爷,秦三公子登门求见。”
不难听出,若非实在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来敲这个门的。
泠安脑子霎时清明了几分,睁开眼,偏头躲开,然后下意识向房门的方向回头看去。
里间和外间隔着屏风,她眼前只看见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水画。
下一瞬,耳边传来不悦的沉声:“专心点,不许分神。”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已经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回头来,继续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天色渐暗, 云观院内陷入一片沉寂。
萧琢不在院中时总是如此,连在泠安屋里伺候的丫鬟都会刻意放轻动作,若泠安没有吩咐, 甚至都不知她们退到何处去了。
只是今日, 泠安不在自己屋中。
时节临近冬日, 屋内已是烧起暖炉。
泠安沐浴后本是穿得齐整, 此时却已脱得只剩一件轻薄的寝衣。
许是因为屋里太热,也或许是她心情紧张。
萧琢迟迟未归,泠安一颗心就这么持续悬着, 怎也平静不下来。
白日萧琢在偏厅里耽搁了好一会才终于允了叙琼进屋。
随后萧琢便因秦三公子来访离开了偏厅, 又听闻他在傍晚时分离了府。
萧琢没再交代更多,以至于入夜后,泠安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也不知是哪一瞬情绪占据了大脑, 还是主动来到了主屋里, 一坐便到了这个时辰。
以往在灶房时,年长的粗使婆子间闲谈起来总是百无禁忌的。
泠安不曾参与过她们的谈话,但偶尔会因为同在一间屋子而不得不听见。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太愿意听那些令人羞耻的话, 可时间长了,或多或少还是听进去一些东西。
比如有钱人家的老夫少妾, 大老爷早已力不从心,却仍旧花样百出, 折磨得那小妾日夜哭天喊地。
还有那身壮如牛的武夫,一朝尝了荤腥便发了狠忘了情, 让娇滴滴的美娘子大半月都下不了榻。
诸如此类,除去书册上一板一眼讲述的敦伦之礼,泠安过往知晓的都不是什么令人向往之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 泠安眼皮已经有些打架了,她随手拿来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打算再等一会若是萧琢还不回来,她就直接倒在榻上睡了。
总归也不是头一次了,萧琢也并未因此责问过她。
只是没曾想,她拿着书才云里雾里地翻看了没两页,门前就传来了响动。
泠安心神一紧,蓦然抬头,探着脖子却只能看见隔断的屏风。
“是,王爷。”
不知萧琢吩咐了什么,叙琼应了一声,随后房门便被关上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屏风上已经映出高大摇曳的黑影时,泠安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去迎。
屏风后传来萧琢的沉声:“还没睡?”
泠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萧琢是在和自己说话,边起身边向屏风后走去:“是,王爷你回来了。”
萧琢似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含混,随后屏风上的黑影突然静止,定在了原地。
泠安绕过屏风,看见萧琢背身站在坐榻前,手撑着矮几,不知在干什么。
她随口问道:“王爷怎知妾身醒着?”
“听见声音了。”
泠安疑惑,方才她还不曾说话,何来声音。
思绪间,鼻尖嗅到一股浅淡但温热的酒香。
“王爷今日饮酒了?”
再走近些这股酒香便愈发浓郁起来,泠安也看见萧琢面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像是醉了。
萧琢颔首,微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手也从矮几上收了回来。
泠安不由猜测,他莫不是醉得厉害,方才是因为站不稳走不动路了,才行径古怪地在此站着。
刚如此想着,眼前忽然一暗,酒香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泠安肩膀下沉,被男人结实的臂膀严严实实地压住,他身体倾斜,将大半重量都倚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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