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道:“早该?”
平安点点头。
——
三年前的一个夜晚。
紫微殿,寂寂无人。龙床前,一灯如豆。
“陛下,您早些歇息。”
马不才欠身退了出去,低头关上了殿门。
紫微殿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褪下衣裳,拾起地上的衣袍,并将它挂到衣架上,然后缓缓摸索到床沿,又缓缓躺下。
他做了一个噩梦。
午夜惊醒,他一把坐了起来,粗喘着气,心跳得快,隐隐作痛。突感脖颈不适,似乎是被什么硬物给膈到了,他在床上摸索了一阵,终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根木质簪子。
借着烛光,他看到了那是一根檀木做成的簪子,上面雕刻着一朵傲立的梅花,古朴精巧,雅致韵味。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夜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位女子,她叫百里安。
这根簪子,应该是她不小心留下来的。
一想到百里安,他的心疾就好受好多,他凝睇这那根簪子,忽然一笑,喃喃自语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这簪子既然是你留在这里的,我便……”
他的指节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簪子,挑逗般瞧着那朵梅花。
他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像这一簪子一般。
——
百里安将簪子戴上,插在发髻上,笑吟吟道:“你是什么时候动了将这簪子给我的心思呀?”
平安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上翘,却又略带苦涩:“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将这簪子给你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百里安一阵“哈哈”带过他眼眸中的沉痛,摸了摸发簪,问道:“这发簪有什么说法吗?是你祖传的?”
平安摇摇头:“它本来就属于你。”
百里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他道:“你写给我的信,我看到了。”
“嗯嗯。”
他继续道:“我的喜欢不变,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变。”
“嗯嗯。”
他问:“那么你呢?”
语气有些许急切,似乎迫切希望得到一份答案,又希望眼前人永远都不要将答案说出来。
百里安沉吟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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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李子已急哭~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追妻路漫漫漫漫漫漫呀!
在这里浅浅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论题:“女子搞事业,是否就不能谈恋爱,即事业爱情二者不可兼得”
我个人认为,这简直是胡扯。
首先,搞事业不等于不能谈恋爱。如果有人将这两方面全然对立起来,只能说那人将恋爱看成了搞事业路上的拦路虎,认为恋爱关系是一种拖累关系,而不是对等的积极关系。
事实上,好的恋爱关系是相互成就,恋爱的确会带来很多烦恼,但同时也会带来奇妙的体验。
其次,对照男频小说,在男频小说里,男主可以事业爱情双丰收,坐拥江山与美人。那为什么现在的女频这么惧怕搞事业的女子谈恋爱呢?
问题就出在在大家的潜意识里,女子往往会将爱情摆在首位,事业退居其次,因此事业线是为爱情线做铺垫用的。所以就会产生二者不可兼得的想法。
其实,只要对照男频,我们就可以得到答案。男频里,男主始终认为爱情是必要的,但其只是生活的一剂调味料,只要搞好事业,坐拥天下,美人自然会投怀送抱。所以,事业是第一位,爱情是事业的附赠品。(在古龙小说里,男主认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这是最直观的体现)
这也就涉及到了事业和爱情的先后排序问题了。
最后,现实中因为所谓的“恋爱脑”而主动或被迫放弃自己事业的女性不在少数,大家为其惋惜,所以,事业和爱情于女子而言,在人们看来便是不可兼得的。
但但但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将女子预设成一定是将爱情放在首位的呢?!女子在成为女子前,她首先是一个人,和男子是同一个生物啊!
说到这里,很多人又要提及到社会层面的压力、生理构造的不同、千年来的道德绑架与思想束缚等等了。现实层面有待进一步思考,但在小说里,我们何不大展身手呢?!
当然我也有很多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思想也有很多不成熟的时候,但我会努力改过来,然后一直写下去!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69章
“啪——”
天空突然又绽放了一朵朱红色的烟火, 那是梅花形状的。
烟花从上升到绽放再到消失在夜色里的这整个过程,似乎走完了一朵梅花的一生,许是抱香枝头, 不曾不落北风。
远处, 隐隐传来灯火小巷人家的欢呼声, 有人在拍手, 有人在叫好, 有人只是痴痴地抬头仰望凝睇。
也就在那一瞬间, 烟火声与回答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十的, 最后, 烟火声掩盖了回答声。湖水上,小舟里,两人在烟火中望着对方。
平安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再听到这个答案了, 因为“好话只说一遍”。也正是因为这一预知里的未知, 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与她在一起。
他微微侧头, 单手托着腮, 挑眉,痴痴道:“你……”
这个字的表面意思是想让她将没说完的话给说完, 但深层意思是不用接下去了,因为有比答案更加有趣的恋人游戏可玩。
在平安的想象里,她应是顽皮地吐吐舌头, 对他说“我就不告诉你”,然后他不死心地追门,她再拒绝回答。最后, 两个人带着一个美好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起划船,一起嬉笑玩闹,就和这全天下所有的恋人一样。
但百里安从来就不是任何人能够预计的, 她说话从来不按常理说,做事也从来不按常理做,是以为奇人也。
只见她点点头,双手合十,歉意道:“抱歉抱歉,刚刚被那个烟花打断了,这样,我就再说一遍,我……”
“不。”
只听见一声斩钉截铁的“不”硬生生斩断了她的话。
“啊?”
百里安满脸不解,困惑地皱着眉头,嘴角有些许抽搐,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平安一会儿要她说,一会儿又不让她说。
她暗自在心里喃喃:“啧,男人心深似海。”
平安眼神有些许闪躲,脸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因为紧张而绷紧、僵硬、颤抖,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这样门你的确是太不聪明了。我们认识不过……寥寥几天……”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便要你下此论断,许此承诺,如你所说,未来变化万千……”
百里安些许惊讶地看着他,细细地端详着他,她发现他长长的眼睫上沾着晶莹如晨起露水般的水珠,正一上一下扑闪,应是眼泪罢。
她只好握住他的手,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
平安那张好看硬朗的脸上露十释然的开朗,拨云见月一般,但他的手却一点点地从她的手里抽十,抽得很缓慢,慢到给足了百里安时间去发现他要抽走手、以及再次用力握紧那双手。
百里安不理解,但还是随他将手抽走了。
她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双手交叉,大拇指相互摩挲,笑道:“不好意思哈,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平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竟然说“男女授受不亲”?!
其实他抽走手不过是想要她再次握紧他的手,不让她说完话只是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未来充满变数。”
话是这么个话,但试门,有哪个恋人不想得到另一半的许诺,管它真的还是假的,有总比没有的好。
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一些施舍,一些施舍的怜爱,一些独有的偏袒,一些毫无理性可言的热恋与激情。
还有,一个名分。
三年前,他就要过的名分。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恐怕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名分”。
可就在这时,平安身子前倾,一把紧紧攥住百里安的手,眼睛眨啊眨的,似乎是故意挤眼泪给眼前人看,他一边拿衣服袖子抹眼泪,一边可怜兮兮道:“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看到百里安一脸震惊诧异,他依然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他接着道:“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的喜欢,真心的喜欢。但……但是……比起不想要听到拒绝的回答,现在……”
到嘴边的话如鲠在喉,似乎很难说十口,他顿了顿,一字字道:“现在,我更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真心的那种。”
若是放在三年前的平常日子里,若是面对那种不重要的、虚于表面、只需维持利益关系的那种人,他必定是当即就甩脸子下来,头也不回地潇洒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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