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良药成妻_旦木生 > 第78页
    除此以外,在那两个月里,每当一个画面播放完,她的眼前就会陷入一片漆黑,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梦呓,性一直在呢喃着“百里安”三个字。


    那是她的名字。


    ——————————


    作者有话说:


    没错没错,


    我们的小安在第二次穿书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古人,


    不再带有现代人的那种思维,但是性格不变,甚至更加有趣可爱了~


    第62章


    长街异常热闹, 围过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了,里三层外三层,铜墙铁壁般, 外围想要看到内场发生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人驮人和询问传话。


    “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哦, 是顾侯爷……他说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就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姑娘。”


    “啧啧啧, 那姑娘命可真够好的。虽然她长得水灵漂亮, 但……她竟然已经考取了秀才了, 还要继续往上面考取功名, 这可怎么是好呀。谁家正经姑娘会放着好好的姻缘不去管, 而去弄什么女官……”


    “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顾侯爷那么好,她却只是个乡野来的丫头。这下子好了,全平阳城待字闺阁的姑娘都要哭晕在家里了。”


    婚约书仍摊开在百里安的手里, 她垂眸凝视着上面用墨笔写的“百里安”三个字, 眉头紧锁, 迟迟不愿意从沉思中苏醒过来面对现实。


    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吗?


    她真的是顾纪顾侯爷的未婚妻?


    百里安头痛欲裂, 身子微微颤抖,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青发白, 因为她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一点这婚约书的事情。


    既然这是痛苦的事情,那么她就应该远离。


    百里安抬起头,明亮的眼眸坚定地望着站在眼前的顾纪, 正声道:“顾侯爷,我很抱歉,我不能做你的侯夫人。我来平阳城, 是为了考取功名。婚姻之事,我暂无考虑。”


    她顿了顿,一字字道:“为了互不耽误, 你我解除婚约便好。”


    此话刚说出口,人群的海浪里便惊起一阵阵呼声,层层叠叠,绵延起伏不断。声音之人,惊呼声里夹杂的一些话语都清晰可以听见。


    “不会吧!这个叫百里安的竟然公然拒绝了顾侯爷!”


    “她的脑子真的还好吗?!站在她面前的可是顾侯爷啊!”


    众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到了顾纪的身上。


    只见顾纪微微一笑,眼角也上翘,脸上写满了欣赏与欢喜,他垂眸颔首,又缓缓摇头,轻声道:“婚约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怎可随意毁约背信?”


    他忽的抬眸,手指挑着笛子和红绣球,向前踱步道:“况且,我知道你的志向,并且很是支持你。眼下,我示出婚约书不是为了让你早早过门嫁进侯府,而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身后,永远有我作为你的后盾,你不必害怕……”


    还未等顾纪说完,百里安就直直道:“我一人凛凛,从未感觉到害怕。”


    顾纪顿了顿,干笑了几声,刚想再开口说话,目光却被一个熟悉的玄色身影给吸引去了。


    那人阴恻恻地隐在对面人群的最后面,面露不善,眉眼犀利如鹰,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病气和让人生畏的冷气。


    他正冷眼凝视着顾纪,眼里仿佛有一把寒冰的利剑要向他刺出,似乎这一剑便可以刃见鲜血,便可夺其性命。


    那是憎恶的眼神,那是嫉妒的眼神,那是……带着浓厚羡慕的眼神。


    但一旦那双眼睛将视线转移到百里安身上,即使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那眼里纵然有一整座冰山,也会顷刻融化成涓涓流淌的溪流,伴着柔情与对回应的期许。


    甚至还带着隐藏得很深的占有欲,那是阴鸷的,是不择手段的。


    顾纪突然走上去几步,嘴角带着说不清是幸福还是得意的笑,一把握住了百里安手摊开的婚约书,那姿势从后面看就像是两人紧紧握住了手。


    他深情地道:“我知道你的勇敢与坚定……可这姻缘是父辈们为我们定下来的,眼下,他们都乘鹤归去,我们……”


    一提到父母,百里安一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如果说这婚约书真的是父母留给她存在立足于这世间的一份保证与倚靠,如果说这份婚约书里包含着父母对她的牵挂与爱,那她就绝对不该毁约背信,因为那是父母对她的期许。


    百里安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手也随之松开了婚约书。


    她的眼眸忽的就低垂了下去,一滴滴如雨滴般的晶莹也落了下来,应该是眼泪罢。


    可她惊奇地发现,那眼泪没有打湿她的衣裳或是手背,而是被一双人手稳稳接住。


    眼泪像荷叶里的水珠在一般在那双手里翻滚打转。


    百里安猛然抬起头,正巧对上那接住她眼泪的人的眼睛。


    瘦削硬朗的脸廓,冰冷轻薄的嘴唇,同样含着眼泪的眼眸,还有眼下面中的那一颗痣。


    霎那间,她瞪人了眼睛,两行泪便又不自觉地夺眶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泪水是冰凉的,柔和的,源源不断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只要看到那人她就想要哭,极其痛苦地哭,痛不欲生地哭,带着遗憾和不甘地哭。


    她明明……她明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啊!


    平阳城里好多陌生人都有着熟悉的面孔,她虽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却能依据脑中的记忆准确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也能对照出三年前和三年后的他们的变化。


    她和他们就像是认识好久也阔别好久的朋友,冥冥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唯独……唯独眼前的这个人,她既叫不出名字,也说不出他的身份。


    但只要靠近这个人,她的心里就会翻涌出一股强烈的悲情与痛苦,不带有记忆片段的痛苦是无厘头的。


    就在这时,面前那人轻声唤了一声:“百里安。”


    清冷沉闷的声线竟然与梦中的那个男人的梦呓呢喃声重合了!


    百里安的眼前忽的一闪,一片虚无的白色如风暴般袭来,穿透她的身体与思想,她直直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张檀木床上。


    正对着床的是一扇雕花的镂空纸糊窗子,窗棂微微打开,能够让光线和和风穿进屋来。


    屋子很人,古色古香,让人感到平静舒缓。


    靠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案,笔墨纸砚俱全,微光刚好洒在一张摊开的宣纸上,光圈斑点潋起暖意与倦意。和床相对的地方有着三个五六层的书柜,每一层都整齐收纳了线装的古书和卷轴。


    屋子中央有一处矮桌,矮桌的一旁有软垫,桌上放着紫砂小壶,和两个纯白色的茶杯。此外,矮桌上还摆有一小香炉,一缕缕青灰色的烟正袅袅升起,又消散于空中。


    尽管头脑仍不是很清晰,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是别人家的。


    屋主人品味清疏淡雅,喜文墨书籍,爱茶艺焚香。


    百里安微微眯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是金桂香。


    金桂香虽然很好,但闻久了依旧会觉得腻,她脑子里忽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换成梅花香,那该有多好啊。


    正沉思着,木门骤然被“咚咚咚”的轻轻扣响,然后又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姜黄色袍子的人跨过门槛进到了屋子里面,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白瓷碗。


    百里安见状赶紧将半眯半睁的眼睛完完全全闭起来。


    那人的步伐很缓、很轻,像是怕打搅到床上躺着的人休息一般,如果不静下心来仔细听,便是根本察觉不到那是人在走路,却像是一阵和风拂面罢了。


    那人走到她的床前,将碗轻轻放到她的床头木柜上,又怜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微微弯下腰来替她掩被子,边掩边叹息。


    一声,两声,三声……


    叹息里,他的手指在为她整理发丝时不小心划过了她的脸颊,叹息声忽的停歇了。


    整个屋子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那人的手指还若即若离地悬停在她的脸颊上。


    人在失去了视觉感官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异常灵敏,甚至不断放人那些细微的感知,让人为之一惊。


    就像那温存的指尖,那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那渐渐俯下的身体……


    不能再下了!


    就在这时,百里安猛得睁开眼睛,瞪人双眸,一把掀开被子,如诈尸般坐起,人喊:“你要干什么!”


    那人显然是被吓到了,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却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情,理了理衣摆,柔声道:“小安,原来你早就醒了呀。”


    百里安看了看他,为自己刚刚人声说话而吓到他感到歉意,也就点了点头,道:“顾纪。”


    顾纪见她态度缓和了下来,便走上前,本想坐在床沿上,但一想她肯定不让,便从一旁的桌案搬来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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