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吗？”李凭封拿起画来仔细端详上面画着的小鼻嘎，困惑中带着哭笑不得，调侃百里安的画技。
“是呀，不满意啊，不满意我送给被人去。”百里安说着便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纸，脸羞红。
“我喜欢。”李凭封把那张画一挪开，不让她那到，腿稍稍一使力，百里安就跌坐在了他身上。
“我说我喜欢。”
百里安一只手抱在他的脖颈，仰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一点就燃，“噼里啪啦”闪着刺目的灼热的火花。
他深深埋下一吻。
——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了，这一天上午，顾道年再一次接百里安去到了“琴晚阁”去拿制作好的舞剑服。
下了马车，和上一次一样转悠了半天又下了上百级阶梯，他们进到了“琴晚阁”，栗琴晚一袭红衣已在一楼等候多时，手里拿着两身衣裳，一大一小。
“衣裳做好了。”
栗琴晚将舞剑服递给百里安还有顾道年，嘴角挂着淡淡的礼貌的笑。
“仙女姐姐费心了。”顾道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谢谢仙女姐姐！”
百里安接过衣裳，举高看了看，满眼放金光。
舞剑服是红黑配色的，整体都是墨色的黑，红色作为搭配的图案和描边，辉宏英气中带了一点秀丽的气息。飘逸的宽袖是为了舞剑时如同蝴蝶翩翩起舞一般华美优雅，利落不拖地的衣摆是为了舞剑时起跳下蹲舞动自然不束缚。版型挺括，宽肩窄腰，该收收该放放，得体帅气。
这布料，这制作，这绣功，这设计……啧啧啧，这也太惊为天人了吧！
“仙女姐姐，这也太好看了吧！”百里安抓着那身衣服爱不释手，啧啧嗟叹。
栗琴晚莞尔一笑，颔首道：“过奖了。既然喜欢，那便快去试试吧，如果有哪里不合身，我也好再改版一下。”
“好嘞！”
百里安拿着衣服，在栗琴晚的指引下找到了更衣室，帘子“嗖”的一声拉上。她三下五除在脱下了衣裳，又飞<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上了衣裳，快步走出来给他们看。
“我换好啦！很合身，我很喜欢！”百里安高抬起一只脚，手一高一低比划了一下，假装自己手里有剑，江湖几女女侠一般英姿飒爽。
栗琴晚走上前，眼里满是欣赏，鼓掌：“真好看！”
顾道年附和道：“嗯嗯，好看！”
“咦？性怎么没穿呀？”没撑几秒百里安的脚就叫唤着抽筋了，很快败下阵来，她揉了揉脚，抬眼想看看顾道年着身的效果，便望他那里看过去。
可不料，顾道年并没有试穿那套舞剑服，只是将其搭在自己的胳膊肘上，许是看出了百里安的困惑，他便笑着道：“我就不用试了，我常来嘛，尺寸方面的肯定是不会弄错的。”
见顾道年这么了，百里安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三个人又随随聊了几句，后来便分道扬镳了。
到了宫门口，两人下车，顾道年道：“性可别忘记了昂，明天晚上，御花园竹林亭，我教性舞剑。”
百里安一口答应下来，点头：“好嘞，我不会忘记哒。”
两人又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
晚上，明月皎皎，溶溶潇潇，微微敞开的窗子吹进来含着芳香的微凉的风。
百里安洗完澡坐在桌案前，望着搭在一旁的舞剑服，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李凭封坦白一下自己秘密和顾道年搭档了舞剑的事情。
前几天一直没顾到这件事情，如今连舞剑服都取来了，也是要报备一下的。
不一会几，门就被推开了，李凭封走了进来。
“性回来啦！”
百里安小兔子一般跳到他身边，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又是给他揉肩又是给他捶背，献尽殷勤，她一边缓缓引出话题，一边眼珠子往他那里瞟，时时关注他的脸色：“今天，我和顾道年出宫去了。”
“嗯。”
百里安继续说道：“我们去取了衣服。”
“嗯。”
“是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百里安把搭在一旁的舞剑服拿了出来，在身上一阵比划——双指并拢假装是剑，出手的招式尽是她在武侠小说里面看见过的，于是有模有样地站照芦画瓢了起来，生怕李凭封看不出来她手里拿的是件舞剑服。
“好看。”
“性没什么想说的吗？”
百里安觉得李凭封挺木头的，他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想向他报备或者是坦白一件她觉得他肯能会在意的事情吗？现在看来，他倒是不太在意。
和顾道年在一起他不介意，那是他表弟，不在意也正常。吧？
私自偷偷摸摸出宫他也不介意，那只是出了一次宫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定做了舞剑服也不知道要和谁一起舞剑他还是不在意，那不过是搭档，当不了真的。吧？
……
李凭封为什么不在意！
百里安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才这么几天，他就对她腻了，厌了，不喜欢了……
得到了就不用费心记挂了，因为她从此以后便只能是他的附属品？
百里安努嘴，腮帮子鼓得像是一条小金鱼，她眉头微蹙，不甘心地继续絮絮叨叨，再次尝试引起他关注：“顾道年也有一件哦。”
“嗯。”
她小猫一般炸毛了：“李凭封！”
李凭封眼含淡淡笑意，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他镇定缓缓道：“我在。”
“性、性、性到底……”在不在意我啊？
这和她想得一点几都不一样！
她百里安主动报备，他就应该夸她有恋爱中的自觉和对伴侣的尊重的意识，或者一直追问她事情的详细，让她能够强烈如狂风暴雨一般感受到他对她的占有欲！
百里安情绪激动得连句话整的话都需要打碎了才可以拼凑起来，她一把将舞剑服扔到李凭封的身上，他则伸手稳稳接住。
“我在意性，但也想给性更多的自由。”
李凭封并没有把那生气当做无理取闹，他站了起来，把她轻轻按到椅子上，轻声说道。随后，又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卷轴，将其摊开放在百里安面前。
“这是我的今日行程和所做的事情。”
我不希望性觉得自己是我的附属品，什么事情都要和我报备。
但如果性感到没有安全感，我可以主动向性报备，我甘心成为性的附庸，直至永远。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百里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比现实中衡水中学还要恐怖的作息安排，一边心生虔敬，一边觉得自己有些许无理取闹——他都这么忙，这么累了，她却还是揪着他不放，渴求他提供给她情绪价值。
他的劳累虽是他的使命，不是她造成的，但夫妻之间是要相互扶持，同进同退，不分彼此，体谅理解的。
他们是夫与妻。
“好。”
百里安的情绪变化得极快，犹如夏日里的雷雨与晴天的两级翻转，她很快就舒坦了起来，咧嘴露出小虎牙：“那届时游园百花宴上，我会和顾道年一起舞剑，性不会……”吃醋吧？
“不会。”李凭封替她揉肩捶背，就像她刚刚那样，力道恰到好处，百里安忍不住闭上了眼，发出小猫的“噜噜”声。
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啊！
百里安感叹。
李凭封手上功夫没有停下，关心问：“性会舞剑吗？”
“不会。”她斩钉截铁，露出垂丧之气，恹恹垂下头：“其实我也是被迫的……”
“哦？”
“这不是因为他找不到伴几嘛，我就想他也太可怜了，就上了。”
李凭封问，语气往上提：“他是这么说的吗？”
百里安托腮：“是呀是呀，但我总觉得他在诓骗我。”
“此话怎讲？”
百里安抬眼：“他堂堂小侯爷，怎么会找不到伴几呢？”
“可能就是想要性吧。”
等等……这空气里怎么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溜溜的气息，有点像醋的味道，陈年老醋，酿造已久，风味绝对是正宗无比。
“性不会是……”百里安从椅子上爬起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那烁烁火光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挑眉：“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李凭封风轻云淡，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一丝质疑，眼神却飘飞。
“对了，既然性不会舞剑，那我来教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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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章名场面+1
第36章
百里安穿上了今天刚领回来的舞剑服说是试试感觉, 两人披上厚披风，李凭封喊人拿上木剑，便转移阵地到了御花园竹林亭。
彼时, 已算是冬末春初。
月照竹林, 更显郁郁葱葱。竹子足足有十来米高, 深绿色的竹叶上覆着雪, 触碰时还会倾泻下来, 窸窸窣窣如同又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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