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鱼之后,叶青又削了几根尖头树枝,她去那只野猪尸体旁,从腹部割下一刀肉跑到溪水边洗干净,用柴刀大致的分成小块,一个个的串成烤串。


    举着几根鱼烤串和猪肉串来到火堆旁,其他人也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行装整理自己。


    叶青把烤串递给李安平,“你会不会烤鱼烤肉,有没有带盐?”


    李安平刚睡醒,人还懵懵的,下意识把烤串接过去,点头说,“我带了盐。”


    “行,那就你来烤。”叶青把烤串一股脑塞给李安平后,又去旁边找。


    她想从灌木丛里逮一只野兔子杀了烤兔肉吃。


    但这显然是想多了,清晨的野兔机灵得很,窜得嗷嗷的,叶青根本抓不到。


    好在这旁边有不少灌木丛,叶青摘了一兜子的榛子和满地的松果,又捡了一些松针,用衣服兜着走回草堆。


    其他人看见了赶忙过来接,“青姐,这些都是啥?”


    “松子,扔进火里烤一会儿扒了吃松子肉,这是榛子,也是放到火旁边边烤。”叶青一边说,一边把松针扔进火堆里。


    噼啪一阵响,火腾的一下窜起来,燃得更烈了,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叶青笑着说,“这个是松针,放进火里吃能多点味,将就着吃吧。”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脸上的笑还没收,“你们都敞开吃,吃饱了肚子,白天我带着你们挖陷阱,野猪群要是回来,我们就跟他们打一场,要是不回来,那这就是命,以后别再提这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在山上没有调料生烤的野猪肉有多难吃, 叶青这辈子不想再回忆了。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已经吃过不少难以下咽的东西,但野猪肉入口的那一瞬间,还是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没处理过没放过血的野猪肉一股腥臊味,比山羊的味道还冲。


    如果只是味道大也就罢了, 鼻子一捏嚼一嚼吞下去就行, 偏偏它不仅味道重, 而且根本烤不烂, 越烤越硬。


    叶青咬了一块野猪肉放进嘴里,没想到猪五花的位置都能这么硬,她使劲地嚼着,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跟自己的上牙膛宣战。


    这野猪肉没什么肥肉,全是瘦肉和一块胶质感非常足的皮,但那胶质没经过炖煮, 变得像橡皮一样难嚼, 叶青嚼了一会儿,抬头一看,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痛苦面具, 腮帮子鼓鼓的,正艰难地嚼着野猪肉。


    “你们觉得好吃吗?”叶青含含糊糊地问。


    “难吃,巨难吃,青姐。”田小五一边嚼一边含糊回答,“要不是怕浪费粮食我现在就吐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猪肉。这野猪怎么长得这么丑, 肉还这么难吃啊?”


    李卫东也痛苦地揉着腮帮子, 嘴里嚼个不停,“不是野猪肉难吃,是我们烤得不好吃, 这肉还嚼不烂,我以前吃过几次野猪肉,我妈炖的,炖得软软烂烂的,放了好多调料,那味道可香了。”


    “算了,别说话,吃就是了。”


    肉是叶青烤的,大家一致评价难吃,她面子挂不住,痛苦地闭上双眼。


    她实在是嚼不烂了,最后眼睛一闭,愣是把那块肉给吞了下去。


    上辈子末日生存的经验让叶青无法理直气壮地浪费一丁点粮食,既然吐不出来,只能这么咽下去。


    其他人看叶青这副样子也照做,伸着脖子,跟几只乌龟似的痛苦地吞咽。


    叶青割来的猪肉不多,一人也就分到三四块,吃完这一串,大家伙集体露出解脱的表情,赶紧去吃烤熟的鱼肉。


    相比之下,只用山上的野蒜头简单腌制过的鱼肉都变得非常美味,鱼肉细嫩,刺虽然多,但都是柔软的小刺,只要嚼碎了吞下去也不会扎喉咙。


    大伙儿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几条鱼,又赶紧去啃干饼子,时不时喝一点水壶里的水,这一顿早饭下来,最美味的竟然是放在搪瓷缸里煮熟的河虾。


    这冷水虾肉质紧实弹牙,叶青让田小五从旁边拔了几颗野蒜放进去,又放了一点盐,煮出来就已经非常鲜美。


    大家剥着虾,吃着松子和榛子,干饼子吃完,水喝光,这一顿早饭也就算吃饱了。


    吃完之后,叶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一看天色,“不早了,马上快天亮,我们赶紧去砍树做木铲,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挖陷阱。”


    “行,青姐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李安平还是那句话。


    在撤离这个营地之前,叶青让其他人把火彻底灭了,这才去砍树。


    她选了几棵柞树先让人砍下来,再交给木工最好的李安平,让他做成宽宽大大长柄的木铲,李安平的木匠手艺比不上专业木匠,但在这种时候做出几个马马虎虎的木铲,多少也够用了,只不过做铲子特别耗时间。


    叶青让李安平在旁边做几把木铲,自己则领着其他人继续砍树。


    大腿粗细的柞树,截成两米长的长段,两头削尖,这就是一会儿用来对付野猪的木刺。


    准备完木刺后,叶青又领着其他人去找山上的老枯藤,有多少找多少,看见的几乎全都薅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她领着这些人干活的时候,先跑掉的那一群野猪一直没动静,也没再回来。


    到了日上三竿,大部分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木铲做了四把,木刺全部削尖,用老藤结结实实地捆成了横排。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叶青又指挥着其他几个大男人在陡坡下方挖坑。


    又不知过去多久,一个深坑出现雏形,叶青看了看天色,让他们加快速度。


    挖完坑后,把木刺一排接一排地砸进深坑里,陷阱就算完成了,最后在上面盖上一些枯树枝和枯树叶,伪装妥当。


    叶青绕着陷阱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行了,现在除了李安平以外其他人都跟着我爬上树。”


    “李安平,你去捡一些拳头大的石头装兜里,回头看见野猪的时候就砸他们,其他人清点一下猎枪的弹药,等野猪群来了,你们朝它放枪。”


    “青姐,这次还是照着野猪的眼睛打?”有人问。


    “不。”叶青摇头,“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放枪,这次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死野猪,而是把他们往陡坡那里赶,都记住了吗?”


    其他人立刻点头,“记住了。”


    叶青又拉着李安平嘱咐了几句要注意的安全事项,这才领着其他人爬上树。


    一群人蹲在树上,边等野猪边休息。


    不知等了多久,从下午等到傍晚,眼看太阳要落山,田小五蹲不住了。


    他挠着脸说,“青姐我们还要等多久啊,这山上有虫子咬我屁股。”


    “咬你屁股,你挠脸干什么?”李卫东问。


    “我脸和屁股都被咬了,不行吗?”


    “你们要吵下山吵,现在都安静点。”叶青出声呵斥。


    她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方向,虽然还没看见野猪,但已经先听见了动静。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石头,轻轻砸了李安平一下。


    正在出神的李安平瞬间警惕起来,迅速爬上一块大石头,远远眺望。


    田小五也不吭声了,抿着嘴唇朝叶青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群人大气不敢喘。


    又静等了大约两分钟,野猪的动静逐渐靠近,这次它们不是狂奔过来的,而是陆陆续续地跑回来,看样子这群野猪已经不发狂了。


    野猪群由领头的野猪带着,一路嗅着气味,溜溜达达地跑了回来。


    叶青一看野猪全都回来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她猜得没错,这群野猪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巢穴。


    领头的野猪第一个到达现场,目标很明确,在看见地上躺着的野猪尸体时,并没有表现出人类的情感,而是毫不犹豫地用鼻子和獠牙开始拱。


    “你们看,那头野猪是不是舍不得他的同伴啊?”田小五压低声音说。


    叶青瞥他一眼,“你以为野猪是人?这是想把尸体拱出巢穴范围,省得引来狼和熊瞎子。”


    田小五干呕了一声,“青姐,你看那只野猪把肠子都拱出来了!”


    眼看着其他野猪跟上来和第一头一起拱着死猪,叶青瞅准了机会,给其他人打信号。


    “放枪。”


    砰!啪!


    两声枪响,打在野猪群的屁股后头。


    头猪动作一顿,抬起头到处张望,但以它的视野根本看不见躲在树上的叶青等人,只能不安地嘶吼起来。


    头猪一叫,后头的猪群也跟着嚎叫,在底下焦躁地踱步。


    “继续放。”叶青下令。


    又是砰砰几声响,野猪群肉眼可见地狂躁起来,这时,李安平爬上一块大石头,用尽全力把捡来的石头往野猪群里扔,嘴里还模仿老虎和熊瞎子的吼叫声。


    野猪群被彻底激怒,瞬间朝着李安平狂奔过去。


    轰隆隆的一阵响,就好像山崩了似的,一群棕褐色的野猪像一阵风朝李安平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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