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了,飘到扭头冲祁路遥邀功,嘴巴笑得张开,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容灿烂,“阿遥没事啦,我把他们都赶跑了。”
“狗东西,还敢欺负阿遥”,闻宁舟开始吹牛皮,“别让我逮到。”
“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周老七回头就是一刀,真的是,过分。”
祁路遥看着她吹牛皮,不知不觉间,也绽开了笑颜,她装弱卖惨,“还好你来了。”
“幸亏有你在,不然”,她说一半听了下来,垂下眼睛,不让闻宁舟看到她哀愁的目光和脆弱。
作精装弱,可真是我见犹怜。
闻宁舟心裏的气还顶着,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阿遥就过这样的日子吗
在古代打工,就这么没人权,任由人欺负她,没有旁人能够保护,哪怕站在她那边,为她说一句话。
她只有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顾客和老板的对立面。
淦,不干了不干了,大不了教阿遥刺绣,她们一起在家绣东西还钱。
祁路遥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在酒楼工作,能名正言顺带山珍海味回去,在家刺绣的话,哪裏够买那些菜的,而且刺绣的价格舟舟比她熟悉,不好从中忽悠,带好东西回家。
闻宁舟双手用力,把嵌在桌上的刀拔.出来,桌子上留个印子,看样子得赔钱。
赔钱就赔钱,反正阿遥不在这干了,赔钱就算了,没有机会难为她。
闻宁舟想的是一套,祁路遥想的是一套,俩人的思路完全没有重合。
暗卫接到祁路遥的眼神,装作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样子,连忙一手拿账本,一手拿毛笔跑出来,仿佛记账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懵了,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路老六,老六,你没事吧”,账房先生担忧道。
祁路遥摆摆手,“没事。”
账房先生的细微表情,把一个胆小懦弱的记账生表演的鲜活起来,“可吓死我了。”
“下次他们使唤你,你手脚麻利着些”,账房说这话,心尖都是抖的。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祁路遥,“嗯。”
“我们不在这裏工作了”,闻宁舟说。
祁路遥扫账房一眼,道,“舟舟。”
账房先生连忙说,“感谢夫人出手,震慑住这群人,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再来找茬。”
“我们老板不在,我算是酒楼的二把手”,账房说,“桌子不用你们赔,今天路老六被找茬,我们都不敢出来吱声,张公子,恶啊。”
“这方圆几裏地,都怕他”,账房先生打这个把瘸子忽悠站起来的架势,“我们做生意的,都不愿意得罪他。”
“路老六在我们这跑堂,我们干瞧着她受欺负,不敢出手,是不地道了。”
“这样吧,我做主,给老六休这半天,等会二位选些菜,中午在这酒菜不收银两。”
“咱这别的本事没有,就饭菜不值钱,管够吃,算给二位赔罪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账房赔着笑脸,说话客客气气,别人一软,闻宁舟就强硬不起来了。
祁路遥为难的看着闻宁舟,“账房先生平日裏对我不薄,每次吃食都紧我先拿,带回家的吃的,都是他准备的。”
这下闻宁舟更说不重话,<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可以灭火,可以顺气,可以软人心。
“要不这样吧,朝后老六你也别跑堂了”,账房说,“去后厨帮忙,打打下手。”
“就算张公子日后再来找面子,寻不着你人,总归是没办法撒野”,账房说。
这刚好说到闻宁舟最担心的点上了,她就是怕这次把人吓跑,下次人家带更多的人,来找阿遥的茬,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那工钱”祁路遥问。
账房爽快道,“照旧,你要开钱可以,想带点大锅饭回去也成,紧你选。”
“我还是带饭吧”,祁路遥说。
“行,给你再加道菜带回去”,暗卫大方道。
祁路遥给他个赞赏的眼神,暗卫顺着说,“眼看喝不完的粥,你就先舀出去些带着,不用拘谨客气。”
就这样当着闻宁舟的面,两人敲定了工作协议。
自导自演的祁路遥,演技自然,她还客气的和属下道谢。
闻宁舟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她也没发现,整个大堂只有她们一桌在吃饭,其他人桌客人都离开了。
不过,即便是她发现了,她也只会当是被自己的大力出奇迹吓跑的。
天选之子一贯会逻辑自洽。
起初,祁路遥隐瞒她的身份,是因为长公主这个名头,太麻烦,不能再赖在这不走。
后来,用谎言去圆谎言,走上装穷装弱的不归路,并丝毫没有愧疚,极为享受作为弱者,被闻宁舟宠着。
再后来,她慌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开始害怕,有一天暴露出来,被闻宁舟发现真相。
舟舟一定会很生气,她们的相处,源于欺骗,这多荒唐。
她不仅丧失舟舟的宠爱,还会被扫地出门,这个结果想一想,就足够让祁路遥窒息。
所以,她得装,不遗余力的藏好身份,这堵墙,能多晚漏风就多晚漏风。
而墙之所以漏风,就是因为并不是人能控制的。
祁路遥只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再晚一点,让她继续当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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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呀,啾啾~
阿樵,是个没出息的,没有存稿慌,有了存稿就憋不住,甚至想一口气发上来
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磕糖,都来,一起磕!边整理大纲边磕她俩,我要昏古去了。
太喜欢作精攻,披着马甲为所欲为,装穷装弱还卖惨,一朝暴露,<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
第23章 平淡生活裏的一颗刺……
春节将至, 大雪封山。
连着七日多的大雪,在山间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没有一些时日, 怕是化不掉,山路本就陡峭崎岖, 下了雪路更难走。
祁路遥做活的酒楼,也闭业了。
不仅是酒楼,在雪越下越大, 一天两天没有停下的趋势时, 集市上的大部分店都纷纷选择闭店。
下着雪, 人不往集市上去,都屯着些年货,在家裏过冬, 开着店也没有生意来。
闻宁舟也屯了很多吃的, 她一股脑的做了很多绣品,全换了钱,有又拿出应急家当,买了有半扇的猪,十多只杀好鸡, 二十条大鱼, 还有米面粮油都是一堆一堆的往家运。
她用的大架车子装两趟东西, 车是祁路遥从酒楼裏借的,祁路遥在前面拉着, 她在后面推着,像夫妻小口赶集一样,把东西带回家。
闻宁舟把所有肉都腌一下或者挂通风的地方晾着,她在肉摊买了猪肠衣, 和祁路遥一个剁馅,一个装肠,做出一长串香肠,用松枝烟熏后挂在房檐下面。
就算是不能下山买东西,闻宁舟和祁路遥的日子依旧有滋有味,热爱生活的人,总能在平淡的日子裏,找到趣味。
她们就在小院裏待着,并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连电都没有,更不用提手机电脑这些娱乐设备。
在之前,闻宁舟一个人住在这时,晚上睡不着,她还会怀念现代的日子,有外卖有手机有灯。
把祁路遥捡回来之后,闻宁舟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说出来不怕阿遥锤她,她觉得,阿遥被她捡回来,秉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
阿遥就像,她女儿。
如果阿遥不介意,不叫她舟舟,叫她爸爸,闻宁舟也是可以接受的。
祁路遥是她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陈长青因为她是相府千金,相夫人因为她是女儿,只有祁路遥知道,她叫闻宁舟,谁也不是,就单单代表了她自己。
没有东西玩,闻宁舟也不觉得无聊了,和祁路遥每天茍在房间裏,坐被窝闲着,都不觉得乏味,同样是没事做,但她心裏一片平静,这大概就是闲适和枯燥的区别。
祁路遥在闻宁舟心中的印象,终于慢慢发生了变化,从虚拟Npc,变成了朋友,再上升成女儿。
稳步高升。
她们把小泥炉放在堂屋裏,下面添碳,上面温着水,两人吃饭就围着小炉子烫菜,闻宁舟让祁路遥尝上了火锅。
现在的正堂,比陈长青离开之前温馨得多,闻宁舟乱画了一些画,祁路遥看到后,写了几张字,被闻宁舟贴在墙上,斑驳的长条几,也被闻宁舟缝了桌布盖在上面。
屋裏放了两个简易版的小沙发,她们闲着无事,就收拾小窝,沙发的支架是祁路遥用后院的木头钉的。
她其实不会钉,但是看到闻宁舟抡着锤子动手,她夸下了海口,吹出的牛,泼出的水,祁路遥手指头不知道被砸到多少次,终于像一点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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