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明明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熬的时候呢。


    余光掠过不远处那个男人,席琛幽微冷厉的目光一闪而过,心中的醋意愤然而生,可必须抑制住,因为这是他想满足妻子的,可不能耍脾气,更不能坏了她的兴致。


    席琛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却被妻子又一个吻给轻易打乱。


    她吻在他的心口上,郑重、珍惜、怜爱般的吻,就这样落在他的心上。


    心脏瞬间失控跳动,脸庞居然泛起红晕。


    熊辛见他这反应,顿时欢喜得眉开眼笑,雀跃问道:“我吻对了?”一边问还一边用手指戳他的心口。


    席琛倏地握住她顽皮的手指,反手又包裹住整只小手,语气低哑:


    “这可是你选的。”


    嗯?


    熊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男人拥入怀中。


    他附在她耳边说道:“辛总,请往后靠。”


    这声音比席琛本人还沉稳几分,而且分明是商量的语气,却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低沉入耳,叫人下意识顺从。


    她竟也真的依言后靠,整个人陷入他的臂弯。


    “很好。”


    简单两个字,却夸得她耳根发热。


    好在这个男人不像席琛,见她脸红便要故意逗弄几句。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替她系上一条白色围裙。


    熊辛回神,这才发现席琛已褪去了上衣,直勾勾地看着她。


    额前碎发散落,比以往多了几分乖巧,可怎么也掩不住双眸里火热的情愫。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整个人散发着迷离气息,像是醉了,头脑也不甚清明,居然说:


    “将你的名字刻在这里,好不好?”


    “老婆,帮帮我。”


    这人疯了!


    熊辛想将手缩回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握住,眨眼间就被套上一次性手套,掌心还多了一把笔刀。


    屋内智能系统的好处是,灯光会随着主人的需要而进行调整。


    此时一盏无影灯直直地照在席琛的胸膛上,甚至贴心地勾勒出熊辛需要动手的位置。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席琛绕了这一大圈,究竟要让她做什么了。


    “你不会是要我给你文身吧?”


    席琛一脸理所当然:“没错。老婆放心,你的字笔画很少,所以难度不算大。”


    他抿了抿嘴,似乎很不想提,但还是体贴道:


    “不过我想到你可能不敢下手,所以叫来了文身师,他会帮你。”


    熊辛顺着他友善的目光往后看,这才意识到身后这个男人就是文身师,而他已经准备就绪。


    右手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台文身机,左手边则是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吓人的东西。


    针头、纱布、消毒棉,各种医疗用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误闯手术室。


    “你确定这合规吗?”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非法行医? ?


    “放心,不会溅你一身血的。”


    “……”


    熊辛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件事,终于意识到重点其实是,他要将她的名字刻印在心口上。


    后知后觉的,她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毕竟太肉麻了。


    可席琛没给她拒绝和退缩的机会,而文身师也已经握住她的右手,拿起消毒用品,准备下手了。


    “辛总,接下来你跟着我动就行。”


    顿了片刻,席琛和文身师异口同声: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熊辛喉咙发紧,就这么鬼迷心窍般地被蛊惑,任由身后男人握住她的手,给席琛的心口刻下她的名字:辛。


    她以为这已经足够疯狂,却已然忘记,席琛叫来分身的真正目的,是还要同时实现她的渴求。


    作者有话说:


    每次被锁章的时候,基本都要熬夜改到早上才能放出来……最近阿晋做活动,欢迎大家做任务的时候,可怜可怜我,给我灌营养液吧非常感谢


    第54章


    熊辛这个姓名, 是她逃离原生家庭后,给自己取的。


    她不仅换掉姓氏,还将原名里的“心”字改为“辛”。


    在大部分人的潜意识里,辛这个字代表辛酸苦楚,是个不大讨喜的字眼,可她喜欢辛的另一层含义:辣。


    她曾渴望自己不再是个懦弱无助的小孩, 而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大人。


    做事狠辣,雷厉风行, 冷漠无情等等等等, 是她曾经向往的模样。


    可如今再回头看,才发现那时的自己不过是想成为一个没有心的人。


    没有了心,就不会感到难受;没有了心,就不怕受伤害。


    可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她不可能没有心,只不过用坚硬的外壳将其包裹住,不让任何人触碰。


    直到遇见梁以甄,这层外壳开始一点点剥落, 发现里面的心脏已经皱巴巴。


    缩水、缺乏营养, 像一颗被晒干的凤梨, 让人看一眼,便觉酸涩难忍。


    熊辛以为心脏就长这样,以后就算能够好起来, 也只是在凤梨表面多长几根扎人的倒刺。


    可没想到,席琛却捧起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无所畏惧地品尝。


    就算偶尔被扎得满口血,他也甘之如饴。


    “辛到极致,总会回甘。”席琛柔情摩挲她的手,安抚道, “我很喜欢这个字,所以,给我刻上去吧,老婆~”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里,早已满满都是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一拿起手机就想找你,一看到你的嘴就想亲你。”他低低笑了一声,“老婆,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每次出差有多痛苦,所以,与其被这份精神上的痛苦折磨,不如将这份痛苦转移到肉.体上。”


    这就是他想文身的原因。


    熊辛心口颤得厉害,灵魂深处有一股强烈的情绪直冲喉头,可又因为无法用语言形容,故而只剩哽咽。


    她滚了好几次喉咙,才勉强压抑下慌张的心,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来掩饰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痛苦来源?”


    此刻,文身师握住她的手在席琛的心口上刻下第一笔。


    这一笔很短促,可她依旧清晰地听见肉在滋滋作响,一股烧焦味直冲鼻孔,惹得她又差点哽咽。


    席琛始终嘴角含笑,对施加在心口上的刺痛毫无感觉,眼里心里真的如他所说,只有她。


    “你自己想想,一个人要是一直充斥在你脑海里,你不会痛苦?哎,看来老婆没有这一烦恼呢。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的衣服?不就是为了缓解思念之苦的嘛。”


    熊辛的手一顿,笔画歪了,脸色煞红。


    文身师神色不变,从容地拎起她的小手,去小推车上拿来无菌湿巾,再慢慢地轻轻地擦掉墨水,重新落笔描绘。


    看着那透过皮肤,混着墨水渗出的血水,熊辛只觉这是她这辈子写过最难的字了。


    然而没等她难受,下一秒就被文身师牵着,继续帮她惩罚这个胡言乱语的男人。


    她有时候实在佩服席琛。


    总有本事把荤话说得清爽自然,好似寻常聊天。有时候太过家常,以致于她还都不知该如何回怼他。


    “你就不能闭嘴?”


    “啧,你果然喜欢冷酷一点的男人。”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熊辛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又被他认真工作的神情给惊艳到,匆匆扭过头,垂眸否认: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安静点,我给你文身会快很多。”


    这样就不用受太久的皮肉之苦。


    可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以及一阵不明所以的窸窣声。


    熊辛一下烧透了脸,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来这等对待!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你——!”


    席琛挑眉,神色无辜:“怎么了,老婆?”


    熊辛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混、蛋!”


    席琛微笑:“这不是在满足你嘛,难道不喜欢?”


    熊辛还没开口,文身师先蹙眉:“你确定她喜欢这样?”


    席琛冷声回应:“嗯,还可以再重一点,但不准伤到她。”


    这对话怎么似曾相识?


    熊辛的手指脚趾再度蜷缩,一阵阵颤栗感不由分说地漫布全身。


    关键是,在这种时刻,她还要给他文身。


    她狠狠喘了口气,厉声威胁他:“你就不怕我一失手把你心脏戳破?!”


    席琛伸手抚摸她的唇,满眼跳跃着兴奋的火:“老婆,那就看看你还有没有余力做到。”


    下一秒,唇被他攫住,她所有的反驳都消散在这个勾缠的吻里。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必须瞻前顾后,根本连笔都拿不稳,只能软软趴在他怀里,右手还要尽量避开伤口,不然掌心糊着血,简直刺激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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