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琛一边说着不假思索的话,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将她翻转过身,重新与她在镜子里对视。


    熊辛透过镜子,看到他的双手轻抚她的双肩,摩挲着往下抚,停在腰线,猛地一箍,碰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掌心火烫,荡得她的心尖跟着灼热。


    再次这样与他面对镜子,其实是件可怕的事。


    镜子将她的酡红面色暴露无遗,叫她看清自己动.情时原来是如此不堪入眼。


    不过,虽然席琛动手动脚,不甚规矩,可最终也没做什么,只咬着她的耳后赞叹:“你好美~”


    ~


    一晃眼,出发时间已到,熊辛携着亡夫出席晚宴,仍旧没从方才的镜子中回过神来。


    席琛发自内心地赞美过后,便在她的颈后落下一吻,随之撩起她的长发,给她弄了个精致的发髻。


    发型贴合她的着装,衬得人愈发端庄。


    熊辛暗叹他的手艺了得,而席琛仿佛能<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简单解释:“跟分身学的。”


    她有点羡慕他的分身能力了。


    宴会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楼,不会发生像之前在游艇上那样,有交通不便、被困其中的危险。


    不过,以这家酒楼为中心的方圆两公里地段,除了被邀请的客人外,其他车辆均不能擅自闯入。


    这交通管制的能力,可见郑家的雷霆手段。


    熊辛暗暗咋舌,微妙地感到一丝不安。


    而就在这时,席琛伸曲臂膀,等她搭上。


    他温柔似水地望着她,双眼蕴着令人安心的温柔,嘴角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熊辛一下子不再担忧,学他挂上社交性微笑,从容大方地与他携手同行。


    席琛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握紧妻子微颤的小手。


    进场后,他虽微笑着面对众人,实则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妻,从而看出她脸上布满警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宴席于她而言是陷阱、是牢笼,甚至是地狱。


    尽管宴会邀请方并不是那个人渣郑凌天,可这并不能代表没有任何风险。


    但席琛想让她放松,便故意逗她:


    “结婚后,我也带你参加过不少宴会,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其实他知道原因,但就是想听她讲出来。


    熊辛懵了一瞬,下意识回答:


    “那是因为你说过,席夫人这层身份可以为我抵挡所有麻烦,”她抬眸,剜他一眼,“事实证明,你说得对。”


    席琛对这一眼很是受用,拇指来回揉搓她的手背。


    “那现在呢?”


    现在为何不行?熊辛知道他在问什么。


    毕竟就算他死了,可继承席琛遗产的她,本质上也拥有能在上流社会里翻云覆雨的权利,地位并不会因此降到受人欺侮的情况,反而还会有人上前谄媚,忽悠她的财产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也说过,车祸不是意外。”


    一句话就道出熊辛一直以来的恐惧。


    既然车祸不是意外,那表明有人在暗中谋害席琛。


    此人赶尽杀绝,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但也让熊辛警惕,至少有一个危险人物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潜伏。


    说不定,就在这场宴会当中。


    席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深深叹息,引得熊辛谨慎起来,想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没想到,这人又开始老不正经:


    “辛总,怎么办呢?我想吻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卡嘟嘟,后面会在更合适的时机补回来的~


    第21章


    周遭人流攒动,不时有人上前敬酒,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随时随地亲吻的场合。


    熊辛震惊,向他怒瞪一眼。


    可转念一想,他昨天才委屈巴巴抱怨过,没办法在公众场合牵她的手还有做别的事……一思及此,心下纠结。


    “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席琛浅笑,眸中流动着风情万种的柔光, “你也悄悄调查了,是不是?”


    熊辛正了正脸色,并不意外他知道:


    “嗯,你一定都看到了吧?”


    其实在席琛死后,她便找人调查过车祸。


    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但谨慎如她, 必须确保不是谋杀才能安心。


    所以早在席琛鬼一般出现的前五天里,她除了忙事业忙葬礼, 还抽出一点精力用来查明真相。


    结果跟警方的调查结果一致, 丝毫找不到一丝疑点。


    但没想到, 席琛出现后,却带来不一样的结论。


    “看得一清二楚呢辛总,你不知道我那几天有多担心。你怎么敢私下派人调查?万一被人发现,连你也会……”


    “不会。既然这人想伪造成意外,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杀人,你已经死了,我再出事,再蠢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要真这么做了,一定会引起高度关注。”


    席琛憋笑, 对她这副认真神情感到心痒:


    “万一大家觉得你是殉情呢?”


    熊辛闻言,一脑袋问号地望向席琛,眼神表示:这怎么可能。


    席琛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毕竟,他根本不希望她因为他而死,不管是什么原因。


    席琛轻咳一声,咳掉尴尬:


    “辛总,既然你不会有危险,那还在紧张什么?”


    熊辛一愣,思索片刻,咬紧下唇。


    她纠结、她犹豫、她望向他,又低下头,这灵动的表情看得席琛的心砰砰直跳。


    宴会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听到她美妙的声音:


    “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遭遇什么危机。”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焦虑,熊辛的紧张源头便来源于此。


    她并不担忧自己,正如席琛所说,无论是时机还是身份,没有人会愚昧到在这种场合上来谋害她。


    而能在上流社会屹立多年的人,定然不会天真到相信席琛的死是意外,更会将嫌疑锁定在其他几个大型集团中。


    郑凌云是个谨慎之人,在这个节骨眼邀请她,便知晓可能会有潜在危机,那么以他的立场,自然不想让有心之人破坏他的宴席。


    所以,她只会得到最高级别的安保服务。


    因此,熊辛真正担忧的是席琛。


    也许,能够谋害到席琛的人,是她无法想象的人物。


    说不定这等人物,也能察觉到席琛根本没死。


    见妻子眉头紧蹙,席琛忍住上手抚平的冲动,继续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给她一句定海神针的承诺:


    “放心,我不会有事。”


    熊辛投去不大信任的一眼,心想这人都被车给撞死过了,怎么还会觉得自己没事?


    席琛眨了下左眼,又开始逗她:


    “我现在最大的危机是,只怕你跟哪个男的跑了。”


    “什么?”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而且话题为什么会跑到这?


    “你没发现?从你进场到现在也就五分钟过去,觊觎你、想搭讪你的男的,没有五十,也至少有二三十个。”席琛低吼出一声危险的呵气,“他们怎么敢的?”


    这人又在夸大其词,宴会现场哪来那么多男的。


    熊辛无语地扫了一眼四周,不由得一愣。


    咦,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席琛说的对,这些人好像是在看她。


    那种眼神她相当熟悉,虽没那么露骨,但也不怎么让人舒服就是。


    熊辛认出其中几位是某名门望族的少爷,不由得惊叹: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犹记得两年前随席琛出席宴会,初识这帮少爷大小姐的时候,他们还都未成年呢。


    “是啊,已经长成犯罪也无法受到法律保护的年纪,但依旧比我年轻呢。辛总你看,他们可还在看你。”


    熊辛总觉得席琛一直在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你别瞎说,我比他们大好几岁。”


    熊辛对他们投来的目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可能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感情要年龄相仿才合适。


    席琛抿唇,叹息般地指出:


    “我也大你好几岁呢。”


    熊辛皱眉,又很快松开,突然想到:


    “你已经,嗯,是不是不会再长年纪?”


    席琛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脑回路如此有趣。


    “其实还是在长的,只不过身体反而变得更年轻了。”


    他一说完,眼尾略微绯红,目光灼灼。


    熊辛瞧见他这副模样,倏地想起昨天在车上用手丈量过的硕物,不由得也跟着低眸掩面:“是,是嘛。”


    某人不知羞耻,继续坦言:


    “嗯,越来越有活力了,等有时间,一定让你试试。”


    熊辛顿觉后背沁出了汗,汗渍在慢慢浸湿身上的旗袍,浑身不自在。


    在这样的场合下,进行如此糟糕的对话,实在是有失体统。


    而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公终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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