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挺快的。”林靖北退到莳也身旁讲述着这几天自己悲惨的遭遇,“呜呜莳也,你不知道,一发现你不见了我就要来找你的,结果婆婆说你不在我也要把活干完,还要把你的活也干完,这几天我不是做饭就是喂鸡,还要伺候狗主子洗澡吃饭,晚上还要熬夜织网,过的可惨了~”林靖北短短几句话描述自己的遭遇,可怜巴巴的语气像是谁抢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的刀是你拿的?”莳也一心关注自己找了几天的刀,“对啊,还是谛听带我去找的,那个织网也是用蓝筐里的溺月蕨织的。”


    宋粹一副你看我就说的表情看着莳也,委屈的意味冲出眼睛散布四周,莳也瞪了过去,宋粹直接一个丝滑的滑跪柔弱的歪倒“莳也姐啊,你就放过我吧,我错了,饶我一条小命吧。”


    一模一样的语气怎么从宋粹嘴里出来就那么嫌弃呢?林靖北打量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这小伙子真勇,找事找到莳也头上了,不得被削成泥啊。”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退到一旁看戏。


    莳也听了半天伸手比划了个五,宋粹没明白什么意思求助的看着林靖北,林靖北笑着看向宋粹,“小子,你有钱吗?”


    宋粹忙不叠的点头,“小也子要五十万呢。”林靖北觉得莳也既喜欢钱又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要价,真是又财迷又有职业道德,


    莳也收回手看着宋粹,宋粹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说。好说,一共七十万,虽然落魄了但这点儿我还是有的。”


    宋晚榆比划着手势“哥,我也有,用我的。”宋粹表情僵硬一瞬,“自己的钱自己看好,小女孩还是要有钱的,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拿钱找莳也。”


    莳也顶着林靖北的死亡幽怨视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刻意避开林靖北的视线,走到一旁休息。


    所有人看着白雾里越发清晰的手,胳膊,禄婆婆的身影走在断桥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徘徊在桥上,时不时伸出手不知道在干嘛。


    林靖北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颤一颤的,谛听扑腾着去够,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打滚,莳也看着这边的和谐氛围,像是背对着一切不好的事情,


    谛听跑到莳也身边用头轻轻顶着她的手,莳也把手放在它头上帮它顺毛,林靖北特别喜欢把谛听的毛弄乱,导致被咬了好几次,


    几日不见,莳也觉得谛听是真胖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禄婆婆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第23章


    “还能动吗?”禄婆婆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黄纸递给莳也。


    “可以。”莳也站起身接过黄纸跟在禄婆婆身后,两人来到桥沿,所有人看着两人的身影在浅雾中若隐若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我叫你动手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禄婆婆眼中冒出一股恨意,语气里带着杀气,莳也自信点头,“婆婆放心,我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禄婆婆发白的嘴唇因张着嘴哈哈大笑终于有了点血色,“我教你的符咒都记住了,一会儿把我指的地方都画上,一定不要被外界的任何东西影响!”


    水面上立着长长短短的胳膊,从远处看像是秋天的枯荷枝,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像是眼花了在禄婆婆身上看到了一个黑影,林靖北揉了揉眼睛,“太困了,眼都花了。”


    感受到林靖北的视线,禄婆婆招呼他“林小子过来,”“哎哎,来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谛听在他脚下翻了个跟头,林靖北撸了把狗头“等我忙完了在陪你玩。”


    “我需要干嘛?”林靖北在莳也和禄婆婆脸上来回看,“从鸡圈里挑只鸡,宰了,放一碗血端过来。”


    林靖北一听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啊?又叫我干这么血腥的事,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忍心下手呢。”禄婆婆一个拐杖就敲到林靖北头上,“快去!不想被这东西吃了就就快去。”


    “一个香炉,四个三清铃,四面令旗,红线,铜钱。”禄婆婆吩咐着,其余人四散寻找,


    “这破村子,哪儿来这么多东西?”李建风一路骂骂咧咧的走到村子里,随手将一扇门推开,被迎面扬起来的灰呼了满脸,“呸呸呸,奶奶的。”


    李建风走到树荫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呀,还是坐着舒服。”何湘环顾四周,“还坐着,我们不去找香炉了吗?”


    磨磨蹭蹭走出了村子,“什么都没有啊?”何湘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头上刚出的汗被风一吹就闷了回去。


    “滴答,滴答……”不合时宜的水滴声响起,两人转头看向角落里破破烂烂的茅草小屋,


    李建风弯着腰钻进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台子上的苹果,几日没见食物,口水一下在嘴里喷涌,


    李建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祭台上没有摆供奉的神仙,破破烂烂的祭台像是荒废好几百年了,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好神仙,不管你是谁,帮个忙,路过借口吃的,大好人,大好人。”


    在心里把快自己都感动哭了,李建风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拿起苹果塞到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瞬间被口腔吸收,连舌头都没有抢过,


    连吃了几个苹果,李建风砸吧着嘴,何湘小口小口的啃着苹果,看着李建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我们还不出发去找香炉吗?”


    李建风翻了个身,手指懒散的指向祭台下面,何湘顺着手指的方向掀开破布,一个黯淡无光,还有点掉漆缺了一条腿的香炉藏在下面,“这行吗?”


    何湘没有祭拜过什么神仙,但是这个看起来都不能正常立起来的香炉还是不太信,“我说行就行,让他们爱用不用。”李建风一想到莳也一副高高在上命令他的表情两眼一翻,眼白要顶到房梁上了,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何湘用脚踢了踢李建风,


    “等着,我看这香炉是个少不了的东西,等他们打的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拿去,别烦我,我要好好睡会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林靖北指挥着宋粹和宋晚榆去鸡圈里抓鸡,“鸡怎么抓啊?”林靖北看着宋粹一脸的茫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拿出你逃跑的速度就行,要快,准,狠。”


    宋粹从来没有见过活的鸡,兴奋的跳到鸡圈里逗弄一声不吭的鸡,宋晚榆端着碗站在鸡圈外面,林靖北指着站在鸡圈栅栏上朝他瞪眼的金冠大公鸡语气兴奋,“快快快,就它!快抓住它!”


    林靖北一想到被这只鸡连着啄了好几天就生气,宋粹迈着笨拙的步伐模仿着林靖北指导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到金冠大公鸡后面,两只胳膊僵硬的伸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掐它翅膀,锁它喉。”林靖北站在围栏外面手舞足蹈的演示,恨不得亲自上手,可惜被金冠大公鸡泛着金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前几天被啄肿的屁股隐隐作痛,


    林靖北背着手跑了,“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没看到宋晚榆站在围栏外把木栏杆都捏碎了一个角,朝着林靖北落荒而逃的方向剜了一眼,


    金冠大公鸡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耐着性子溜了好几圈宋粹,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宋粹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脚蹬到他的脸上,宋粹踉跄着撞到围栏上,


    宋晚榆满脸焦急,抬腿就要跨进去,宋粹慌忙摆着手将人往外推,“我来,我来,这可是个体力活。”宋晚榆比划着手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逞强?”


    宋粹撩了一下挡在眼前凌乱的头发,“这怎么能叫逞强?这叫做男人之间的较量。”撸起另一边袖子,摩拳擦掌,“我跟你说,我已经领悟到了技巧,一分钟后让它对我五体投地!”


    宋晚榆一脸担忧的看着追着鸡跑的宋粹,不出所料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林靖北掏掏耳朵装作听不到,“年轻人还是得多练练,要不然连撩妹都不会。”来到禄婆婆屋里翻找令旗,


    “那么大的旗能放哪儿呢?”总共几十平的小屋一览无余,林靖北钻到床下爬到房梁,在柜子门快要被翻烂的时候,终于在禄婆婆睡的床头找到了被当成床栏的令旗,“哎,跟着禄婆婆可算是苦了你们了。”


    撑开令旗就看到上面一团血迹,下面奇奇怪怪像是鬼画符般的符咒被遮住,林靖北蹭了蹭发现蹭不到,“这是血吗?都干了,粘这么牢固?”


    一阵风吹进来掀起房间正中间的盖布一角,露出下面金光闪闪的一角,林靖北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倒退着装作不经意的偷看,“就一眼,真就一眼,没事的。”


    “给。”一碗黑黢黢的鸡血端到莳也面前,莳也看着宋粹手上的抓痕还有一头的鸡毛,“你被鸡群殴了?”


    宋晚榆在后面拿下宋粹头上的鸡毛,宋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个小时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要一脚一只鸡,结果被鸡一脚踹一个印子,


    暗红色的丝线穿过铜钱孔,打上结,宁师师小心递给裴牧云,裴牧云站在树杈上把它们挂在令旗上,围成一个正方形,莳也趴在地上画着符咒,画到一半眼神不自觉看向林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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