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绝望地看着怀瑾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比赛。


    事实上,物理和数学一直都是华国的强项,锻造学却向来是华国的短板。


    毕竟起步晚,相关研究没能跟上。


    可今年,如此年轻的华国选手怀瑾,打破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三科满分,还是在极短时间内拿到的满分,不可思议。


    全世界第一次认识了怀瑾,认识了这位来自华国的十九岁锻造天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看到怀瑾三十分钟完成作答, 王德彪已经捂住心脏。


    “别,求你别,这可是国际大赛!”


    就在这时, 随性官员大喊,“王工,快, 快看!”


    看什么?


    王德彪迷茫, 抬头一看,就看到成绩榜上,赫然写着“怀瑾满分”!


    “好!”他大喝一声, 两腿一软就要往后仰倒。


    旁边的随从官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王工!您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快, 快把王工扶出去休息!”


    “不,”王德彪一把推开扶他的手,“别动我,我今天就算死, 也要死在这赛场上!”


    他要亲眼看着怀瑾, 把所有的满分全部拿下。


    而怀瑾,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数学满分之后, 紧接着是物理满分, 再然后是锻造学满分。


    原本今天所有的镜头焦点都给了东道主, 甚至连美方观察团那边都分了相当多的关注。


    可此刻, 整个赛场的大屏幕、所有转播摄像机、观众的眼睛,全被怀瑾一个人占满了。


    王德彪狠狠挥了一下拳,“好样的, 怀瑾!”


    怀瑾拿下全满分之后,华国队的其他选手信大受鼓舞,信心十足, 没有了负担,更好地完成比赛。


    而相比之下,其他的国家则是受到了影响。


    不少被誉为是天才的,比如苏联的彼得罗夫,东德的迈尔,心态大崩,被他们的教练不断大喊。


    “别看她!看自己的卷子!专心!”


    可那三行满分就悬在头顶,谁能当真不看?


    提前完成全部考试的怀瑾,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观众区出口走。


    她经过的路线恰好穿过一片观众席


    —那里坐着一户普通的莫斯科人家,父亲穿着棕色大衣,母亲裹着头巾,膝上坐着两个金发小丫头,最小的那个还被抱在怀里。


    怀瑾路过时,与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对上了眼神。


    那小姑娘眨着一双灰蓝色的圆眼睛,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用极其不标准华国话,大喊了一声:“怀瑾,我喜欢你!”


    怀瑾忍不住笑了出来,朝那小姑娘挥了挥手。


    小姑娘的父亲也站了起来,用俄语吼了一嗓子:“怀瑾!好样的!”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俄语,怀瑾听不大明白,但从对方涨红的脸上、挥舞的拳头中,她读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笑着朝他们点头致意,又挥了挥手。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线。


    旁边的观众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还有人把帽子摘下来在半空抡着圈。


    掌声从零落变得密集,从稀疏变得轰然,从观众区的一角蔓延到整个赛场。


    “怀瑾!怀瑾!”


    俄语、德语、英语、华语,不同口音、不同语调的名字混在一起,呼喊同一个名字。


    怀瑾站在通道中央,微微仰起脸。


    莫斯科的风雪还在飘,可她浑身的血是热的。


    她闭上眼睛,任凭那些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整个人包裹。


    昨天系统告诉她,夺冠概率将近百分之九十。


    那时她还有些悬着的心,此刻彻底落定了。


    她似乎再一次握住了她的命运的喉咙。


    原本来到异国他乡的、被迫接受新征程的、在国内受到当前政治环境下所蒙上的阴影,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只要一天她能表现出极高的价值,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为她让路。


    她要做的,就是当那个谁也没办法取代的天才。


    怀瑾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沿途的苏联观众纷纷向她鼓掌致意。


    走到北美观察团那一片时,气氛更热烈了。


    一个留着金发大胡子的美国观察员甚至朝她抛了个飞吻,嘴里喊着什么“甜心”之类的话。


    王德彪早已在出口处等着,见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好样的,怀瑾!”


    “我还怕你压力太大,结果你你你,你太争气了!”


    怀瑾轻轻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袖口,只淡淡说了句:“冷静,比赛还没结束。”


    王德彪被她一句话噎住,深吸一口气,又深呼一口气。


    理论比赛还没结束呢,集体总分还没出来呢,明天还有实操呢,模型锻造、自由锻造,一个都没开始……


    可他转念一想,实操那不是怀瑾更强的强项吗?


    这么一想,王德彪浑身发麻,恨不得当场打套军体拳。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理论考试全部结束。


    黄强等人的成绩虽然与顶尖选手略有差距,但怀瑾那三科满分把总分拉高了一大截,把第二名甩开了一个近乎无法追赶的距离。


    最终总分统计出来,华国队的集体总分跃升至全场第一。


    解说员激动地宣布:“让我们恭喜华国代表队拿下本届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理论考试团体第一名!”


    全场起立,鼓掌。不分国籍,不分阵营,为这一届的冠军欢呼。


    怀瑾站在领奖台的边缘,看着台下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发自内心高兴、敬佩。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国际关系如此微妙时期,华国依然要派人来参加这场比赛。


    因为有些东西,比政治比战争更高。


    那是在人类头顶上闪闪发光的、对极致技艺的共同的敬意,是在炮火之外,还能让不同国家的人坐在一起、为一个巅峰鼓掌的可能。


    黄强他们已经彻底疯了。


    几个大老爷们冲过来,将怀瑾围在中间。


    孙赶美:“队长!你真的做到了!全满分!全满分啊!”


    *


    当天晚上的招待晚宴,怀瑾毫无疑问地成了绝对的主角。


    各国的选手、教练、领队、观察员穿梭往来,香槟杯叮叮当当碰个不停。


    而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个华国姑娘怀瑾,到底什么来头?”


    王德彪被围得水泄不通,直冒热汗。


    好在他早就得了上面的指示,关于怀瑾的军工项目一概不提。


    只说她是从基层比赛一层一层打上来的的锻造天才。


    这个说法没人质疑。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能在锻造上达到这种高度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谁还信她还有余力干别的?


    而怀瑾这边,更是被各国选手、记者、官员层层包围。


    一个接一个的陌生人凑上来握手、合影、递名片,俄语德语英语混在一块儿,根本听不清楚。


    怀瑾:脑袋都快炸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孤僻的技术宅,哪见过这种阵仗?


    于是她歪了歪头,“我只会说中文”


    众人:……


    谁信啊!


    别以为他们没听过你说俄语。


    但怀瑾要耍赖,那也没办法,只能换成磕磕绊绊的中文跟她交谈。


    怀瑾便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笑容温和,态度诚恳。


    倒让那些原本只是想凑热闹的人对她生出了更多好感,果然,华国,一向是礼仪之邦。


    正热闹间,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苏联队的队长彼得罗夫,红十月工厂的首席锻工,上一届大比武的个人冠军走了过来。


    黄强几人脸色骤变。


    他们来之前就听说了这位爷的名声,出了名的傲慢和沙文。


    据说他执掌红十月工厂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女工调离一线岗位,公开宣称“女人连锻锤都举不起来,乖乖回去生孩子才是她们最大的贡献”。


    这种人此刻朝怀瑾走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东德的克莱斯·迈尔德也跟了过来。


    几位重量级选手齐齐聚拢,目光全落在怀瑾身上。


    黄强等人默默挡在怀瑾面前。


    彼得罗夫居高临下看着这群华国人:“怀瑾,你改变了我对女同志的看法。”


    怀瑾微笑,不说话。


    彼得罗夫:……


    憋着气,揪来了一个翻译,重新说了一遍。


    “但很可惜,”彼得罗夫说,“明天就是锻造实操比赛,你的胜利将到此为止。。”


    “哦?是吗?”怀瑾微微一笑,“那我就等着阁下。”


    彼得罗夫拧眉,不明白怀瑾为何如此冷静。


    “我不明白你用什么办法在理论上拿了满分,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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