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姐,你今年考没?”
吴竞芬摇头,“没有,时间太赶了,怕发挥不好,然后考上了不满意的,又纠结去不去,准备明年再试试。”
她缓了一下,又道:“其实我都交报名表了,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就明年再试试,回头我要是考上了,就把我的复习资料都寄给你。”
“那可太好了。”
两个人到家,李南书给吴竞芬介绍了她大哥,等帮着爸爸收拾象棋的时候,悄声和大哥说刚才碰到了兰章姐的事,李东淮点点头,面上表情一点没变,只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明天可能有冰雹,你早点回去。”
“好!”
等南枝回来,南书就和妈妈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来,关了大门,一家人坐在屋里暖和和地吃起了饭,舒向芫还拿了一瓶黄酒出来,说天冷了,喝一点更暖和一点。
女同志们一人都喝了一小杯。
吃完晚饭,李东淮就回自己住处去了,吴竞芬问南书道:“那你大哥现在是结婚了吗?怎么不在家里住?”
“没,他从毕业后,就住在单位宿舍了。”
“比你大好几岁吧?”
“嗯,大9岁,我53年的,他44年的,我算一下,今年有33了。”如果他和邱兰章没有出意外,这时候可能都结婚两三年了。
吴竞芬问道:“他和邱同志什么时候分开的啊?”
“73年,”南书随口应着,转身对上芬姐好奇的眼神,微微笑道:“可没什么故事在里头,算和平分开,两个人有些观念不一致。”
“哦,那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分开。”不说现在,在前面十年里,观念不合是大问题。
李南书转而说起来,明儿带她去哪儿玩,首先是去江边走一走,然后去两个知名的名胜逛一下,末了问道:“芬姐,这次回去,是不是得买点特产,下午去商场看看?”
“行,你要是不回来,我都准备托南枝姐带我去。”
“我大姐肯定乐意,明儿问她要不要一道?”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南书都有点昏沉了,忽然听芬姐问了一句:“南书,我也没对象,不然帮我和你大哥拉个线呢?”
“什么?”李南书懵了一下,坐了起来,“芬姐,你开玩笑的吧?”
吴竞芬也坐了起来,“真的。我今年28了,家里一直催对象的事,我觉得你家家庭氛围太好了,你哥长得也好,工作也好,在政府里上班,我爸妈肯定很满意。我也觉得可接触一下。”
暗寂的夜里,李南书起身去拉了灯,“芬姐,你认真的?”
“嗯,试试吧,说不定合适呢?”吴竞芬的眼神很明亮。
“那你工作怎么办?你在京市呢!”
吴竞芬耸耸肩,“我明年不是要考大学吗?要是考上了,刚好填这边的学校。”她又问南书,“你是不是觉得不合适?”
“不是,就是太意外了,天啊,我都不敢想,我妈前些时候还发愁我大哥的事。”她很快又有些担忧地问道:“那要是成不了,我俩不就尴尬了吗?”
“尴尬啥,不尴尬。我是先认可你,接着觉得你们家不错,你哥不错的,不管我和你哥成不成,不影响我俩的关系。”
李南书小声道:“芬姐,我这可是担着断交风险的,你们要是不能成,可别牵扯我。”
吴竞芬笑道:“行,行,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李南书先和妈妈漏了口风。
舒向芫听了,眼睛都一亮,“啊,真的?那我今儿去和你哥说声,你陪竞芬玩去,她不是明儿就走了吗?这事得抓紧。”
“行,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东淮不同意,说:“这两年还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谢谢吴同志的厚谊。”
舒向芫下午和女儿说起的时候,唉声叹气的,“你说你哥,犟不犟?我就说先认识一下而已,他说,竞芬是你的朋友,如果没处好,后面可能连累你,没有必要。”
她们俩人在厨房小声聊着,吴竞芬准备进来给她们搭把手,不意听到了一两句,站在厨房门口道:“阿姨,南书,是李同志不同意吗?”
舒向芫看了眼南书,南书把大哥的话,委婉地说了下,“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很合适。”
吴竞芬要了李东淮的地址,说明儿自个去说。
舒向芫想了一下,给她写了一个。
这时候,吴竞芬才知道,李东淮的职务,有些惊讶地道:“真是年少有为。”这个职位上,对于婚姻的考量肯定有很多,她先前有些想当然了。
等吴竞芬出差结束,回京市去了,舒向芫还和丈夫惋惜道:“小吴真是个挺大方、爽朗的姑娘,要是早两年和东淮认识,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李丰泽点头,又道:“东淮三十多岁了,对自己的婚姻肯定有比较成熟的考量,随他自己吧!”
“也是。当年小邱也蛮好的,如果不出那桩事,现在估摸孩子都有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操心了。”
舒向芫想想也是,不说现在,就是东淮小时候,也是极有主意的,不是他们当父母的能左右的。她叹了一声,捻了台灯,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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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竞芬回到京市,和父母说起这一趟出差来,还提了李南书的大哥,只说长得好,看着很有修养。
吴父道:“哦,真的这么优秀吗?”
吴竞芬点头,“爸,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李东淮,江城市革委会的。”
吴父笑道:“江城离我们这儿可有一段距离,我怎么会认识?再说,我以前在川省工作,也才来这边。”
“现在不认识,说不准以后就认识了。”
吴父挑眉,“这么看好他?”
“嗯!不过和我没缘分。行了,爸,我坐火车太累了,先去补觉了。”
第280章 新的前程
1月30日,李南书接到了二姐的电话,说分数出来了,一鸣得了消息,立即去区招生办门口看了,“南书,你猜你考了多少?”
“哎呀,二姐,你快点!”
李南熹笑了一下,给她念了分数“298!南书,这回你上京市的大学,肯定没问题。”
“二姐,你们呢!”
“我考了266,刘陵生272,我们都填的江城的大学,怎么都能上了。南书,这回咱们运气真是太好了!”
“树深呢?”
“还不知道,我们不是同个区,肯定比我高的。”当初对答案的时候,大家都推测树深是他们中的第一名。
李南熹非常兴奋,等挂了电话,眼泪都下来了。同事笑道:“不是高兴的事吗?怎么还哭了啊?”
“是,是,”她嘴上说着,可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只有她自己知道,爸爸出事,宋霖提出退婚,她的人生一度有多无望、茫然。
然后妹妹回来了,让她看书、上夜校,发现她爱看经济类的书,就鼓励她朝这块努力。
如果不是妹妹一直鼓励她看书,她压根都不敢想,自己能考上大学。她这个分数,怎么说也算中偏上一点点,大学是稳的了。
李南书这边,挂了电话后,就借了小鲁的自行车,跑去找刘陵生,刘陵生去下面大队了,李南书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好骑着车回来,等错身而过,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女同志好像是南书,立即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等把人追上,发现真是南书,笑道:“怎么回事啊,看到我都当没看见,喊你也听不见一样。”
李南书拍了一下脑门,笑道:“我脑子太兴奋了,都在想上大学的事儿,陵生,分数出来了,你猜你考了多少?”
刘陵生见她笑得这样子,也跟着高兴了起来,“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272分!”
刘陵生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些,“你呢?”
“298!”
“南书,厉害厉害!哈哈,我们这回的教辅,肯定没啥问题。酝酿一下,赶紧给写一个备考小结。”
南书笑道:“好!”
很快,李南书知道了树深的分数,325分!大家都在推测,可能是北省的理科状元,李南熹问她是什么感受?
南书笑道:“就是‘果然这样’的感觉,他要不是,我才奇怪呢!”
陈树深是理科状元的事,很快在江城蔓延开来,陈平山是在林建岳递来的《江城日报》上看到的,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真是我家树深?”
“唔,他的脑子,你还不知道吗?不是打小,我们就讨论过,估摸要当个科学家的?”
陈平山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是,是,这不考了个状元,还是有些意外的。”
林建岳没笑,他又拿了一份报纸出来,是繁体的,“有朋友从港城那边带回来的,这人你看看,认不认识?”
报上有一个穿着领口很低的波点裙的女同志,打扮得很时髦,身体姿势也很怪异,像民国时期申城舞女的作风,面容看着有几分熟悉,上面标题写的是《宁心私人风波未止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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