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深,你等我下。”


    径直走过去,拦住了苏清溪的路,“苏清溪,你怎么在这?”


    曲彰定朝她看了一眼,“清溪,这是你朋友吗?”


    苏清溪微微咬牙,面上还是带笑着道:“我下乡时的朋友,曲同志,我现在觉得好些了,不急着出去,麻烦你帮我把那双鞋买了好吗?”


    “好,我这就去。”走之前,瞥了一眼李南书。


    等曲彰定走了,苏清溪轻声道:“李南书,我是符合政策要求回来的。”


    “怎么会呢,你明明要在农场待两年?”


    苏清溪不想说,又怕李南书乱嚷嚷,把她以前的事兜了出来,恨声道:“那就要托你的福了,我在农场得了甲型肝炎,人家怕我传染,巴不得我离开。”她现在提到这件事,还有些绝望。


    她在农场干活时候晕倒了,送去医院一查,别的没问题,偏偏查出了个甲型肝炎,农场领导立即让她联系家里。


    她一回来,妈妈就把她当洪水猛兽一样,生怕她传染给了弟弟妹妹,没两天就给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


    这是她回城的第四天,却是和曲彰定第二次见面了。


    李南书心里有些奇怪,“苏清溪,你老家不是南省的吗?”原书的剧情,她是跳着看的,勉强记得苏清溪爸爸是南省的,插队的时候,苏还回过南省看望奶奶。


    苏清溪冷了脸,“李南书,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她对曲彰定还算满意,部队转业,在公安局上班,表姐是师长夫人,对他关照得很。要是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结婚。


    要是成了,她调回城的事,问题不大。


    眼看着曲彰定已经买好了鞋子,苏清溪忙道:“李南书,你把我害得够惨了,渔县的事,我们算一笔勾销。”


    “苏清溪,我可没害你,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是,是我自作自受,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南书明白了她的意思,“哦,就当不认识吧!”


    曲彰定离得远,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一过来就温声道:“苏同志,我表姐一会儿也该到了,喊你这位朋友一起去楼上吃些点心?”


    李南书道:“谢谢你的好意,她怕是不敢……”


    苏清溪忙打断了她的话,“曲同志,不用,她马上就要走……”


    李南书接话道:“这位同志,其实我们不熟,都说病从口入,还是不要随意在一块吃饭比较好,万一有什么不知道的传染病,可就吓人了。”


    苏清溪立即有些惊恐地看着她,“李南书!”


    曲彰定以为李南书在阴阳怪气,有些着恼地道:“你这同志,怎么说话的呢?我和清溪好心请你吃点心,你怎么说这种话?”


    李南书平静地道:“同志,真的,我这回是好心,信不信随你。”


    曲彰定眉头皱得死死的,“谁要你的好心,你有病吧!怪不得苏同志一看到你,就躲着跑,你这种人,谁遇到谁倒霉。”


    苏清溪急得脸都发白,怕李南书把她的底兜了出来,“曲同志,她就是这种人,也没有恶意,我们走吧!”


    “清溪,你心肠真好,我原先见你躲着这人,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没想到是不想我跟着受气。”


    李南书:……行吧。


    陈树深见这边起了纷争,立即赶了过来,“南书,怎么了?”


    李南书摇摇头,“没事,树深,我们走吧!”反正她提醒了,那人不信就算了。


    陈树深朝曲彰定望了一眼,曲彰定立即不叭叭了,这一瞬间,他非常后悔,刚才怎么没有顺着苏清溪的意思,离开这里呢?


    曲彰定正想走,抬头就见表姐已经赶来了,心想:“这下子是躲不过去了。”


    郭娴是从陈树深后面的方向来的,并没注意到他,“彰定,你们这是遇到朋友了?我今天差点跑错了地方,耽误了点时间。”


    曲彰定忙和他表姐使眼色,郭娴有些奇怪地问道:“彰定,怎么了?”


    曲彰定皱着眉,喊了一声:“姐!”


    郭娴有些好笑地道:“放心吧,我不为难人,我是你姐,我还能给你使绊子不成?”又朝苏清溪笑道:“这就是苏同志吧,很高兴见到你,长得和你妈妈真像,常听……”她正说着,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郭娴起初还以为认错人了,等彰定一个劲地拉她,“姐,我们走吧!”她才反应过来,真的是陈树深。


    打了一下表弟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陈树深跟前来,“树深,你怎么在江城?什么时候回来的?”微微仰着脖子,一副长辈问小辈的样子。


    李南书拉了拉陈树深的胳膊,“这又是谁?”


    陈树深淡淡地道:“陈平山的伴侣。”


    “什么,这就是你后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郭娴脸上闪过几分别扭,还是勉强笑着,和李南书点了点头,“你好!”


    李南书没有理她,只朝陈树深道:“就是这人偷藏了你的信?树深,忽然涌过来这么多病菌,我觉得这儿空气都不好了,有一股馊味、怪味,我们走吧!”


    陈树深点点头。


    郭娴喊了一句,“树深,你回江城来,要不要回家看下你爸爸,他一直很挂念你。”


    陈树深当没听到,李南书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天呐,她一点不觉得自个丢人,还真想当你后妈呢?”


    曲彰定拉住了他表姐,“姐,你闹什么呢?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郭娴笑道:“添什么堵?我本来就是他后妈,我是和你姐夫正经领了证的。”心里想着,她就是要恶心陈树深,一辈子别回来最好。


    懵了的,还有苏清溪,闹不清现在她和李南书是什么关系?


    郭娴见俩人走远了,脸上的笑意立即真诚了些,和苏清溪道:“清溪,走,我们先去楼上吃点点心,这家的巧克力康司特别好吃,你一会尝一尝。”


    曲彰定在一旁,很是满意地道:“姐,苏同志人太善良了,刚才碰到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还怕吓到我了……”


    郭娴一双美目微转,笑问:“谁啊?陈树深旁边的女同志?清溪,你认识?”


    苏清溪点头,“是,娴姐,她叫李南书,我也不是很熟,插队的时候,打过照面而已。”她闹不清李南书和郭娴的关系,不敢瞒着,半真半假地说了两句。


    郭娴眼眸微深,原来这就是李南书,怪不得陈树深那么紧张,着急忙慌地把人拉走了。


    出了百货商场的李南书,又拉了一下陈树深的胳膊,悄声道:“他们这一餐点心可不好吃,苏清溪有传染病,你以后要是回家,可千万别留家里吃饭。”


    “你怎么知道?”


    李南书笑道:“刚才那位苏同志,可是我在乡下的死对头,我回城之前,把她塞到农场了,她刚才估计怕我在那个男同志跟前揭她的底,和我漏口说她是符合政策回城的。”


    “南书,死对头的意思是?”


    “吵架,互相攻击,她举报我,我举报她,不然我今年可能去申城读大学了。”


    李南书又补了一句,“或者我死了,她接了我的名额,去申城上大学了。”这是原书剧情。


    陈树深立即皱了眉,“南书!”


    李南书“呸”了一声,“我瞎说的,你不要当真。”


    第42章 现实与梦境


    十一点的时候,郭娴起身道:“对不住,清溪,我答应了老陈,中午和他一块儿吃饭,我先走了,你和彰定再逛逛。”


    “郭姐,好的。”


    两个人把郭娴送到了门口,看着她走了,苏清溪才问道:“曲同志,你表姐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


    “三十了。”


    苏清溪算了下,比她也就大六岁,通过嫁给一个有权势的老男人,带着一家人鸡犬升天。


    她现在也要往这圈子里钻,争着沾一点好处。


    只是,郭娴却是李南书对象的后妈,她要是真和曲彰定结婚了,以后岂不是还要靠看李南书的脸色过活?


    她开始重新审视和曲彰定的关系,言语之间,就不如先前的热络。


    曲彰定在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送她回去的路上,试探着问道:“苏同志,先前你妈妈说,我们要是合适的话,就早些把日子定下来,你看呢?”


    又道:“只有正式打了结婚申请,我才好向单位申请住房,听说最近空出来一个两室的房子,两个人住还算宽敞。”


    苏清溪抬头看了一下他,嘴唇微动,“两个房间吗?”


    “嗯,厨房、水房是几家合用的,那两间房子还比较大,我们要是再隔个一间出来都可以。这个机会还挺难得的,苏同志,你看哪天打申请合适?”


    苏清溪没回,而是道:“曲同志,实话和你说,我和李南书关系不好,她对象又是郭姐的继子,我们要是结婚了,怕是很难处好郭姐这一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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