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那不是本体。”
虚胶的外在特征表现为果冻或胶质状，代表了超越物质的纯粹思想，因此史莱姆并非亚空间生物的一员，而是一名虚胶。
眼下是虚胶的神灵发现主脑分身潜入后，降临在了自己信徒身上。
亚空间中，眼睛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放弃叙旧，开启攻击模式，圆形的瞳孔变细竖起。
淡绿色激光缓慢凝聚充能，瞄准守望者号在内的一众飞船。
此刻几乎所有飞船都被与其连接的书籍控制，武器系统和动力系统处在停摆状态，既无法反击，也无法逃离。
说是几乎是因为这里面不包含守望者号。
白芷，神秘绝缘者；路德维希，主脑分身；Max，受二者保护之人。
三人自带神秘学规避，与书籍的联系自然而然转接到了与无序之地颇有渊源的【未知生物的肉块】上。
肉块渴望回归本体，本体也在渴望变完整。
用作封印的血液被冲洗干净的那一刻，空间暴动，圆桌、书籍、墨迹还有这片空间所有生物一齐震颤。
人仰马翻，能量混乱，肉块飞出守望者号，狠狠撞进桌面。
眼睛的蓄力也被打断。
眼睛眯起来，知道对面果然有备而来。
ta看向智慧女士的残躯，能杀死她一次，就能杀死无数次。
区区手下败将，不值一提，当务之急是抓住【命运】的分身。
▆▆附身的载体眼睛瞬间分裂成无数只小眼睛，一边飞向守望者号，一边封锁空间。
白芷自然不会坐视包围圈形成，踩着飞行器冲出，一枪戳爆小眼睛，对着中心大一圈，明显充当指挥者角色的大眼睛招手。
“ hi~这位眼睛阁下，怎么称呼？”
说话同时，飞行器加速向着指挥眼冲去。
“哼，区区棋子。”
指挥眼仅仅看了白芷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刚刚被白芷一枪戳爆的小眼睛炸开的组织液和残渣变形补全，几秒后，白芷附近又多了无数双更小的眼睛。
小眼睛们的目光死死盯着白芷，瞳孔竖起，淡绿色光芒射出——
“咻咻咻——”
白芷附近空间被染绿，绿色激光几乎将白芷整个人包围。
白芷只是个人类，她免疫非科学攻击，却不免疫快乐。
绿色激光中有虚胶□□，对人类来说，那是比*品更可怕的上瘾性毒药。
这是虚胶专门针对人类的攻击方式。
呼吸吸入、皮肤接触，只要一点，就能让人神经崩坏，难以提起意志。
眼看无处可躲，危机时刻，白芷用力一蹬，以飞行器为踏脚石，高高飞起，一个后空翻，避开第一波激光攻击。
第二波激光接踵而来，此时白芷的后空翻刚进行一半。
眼看就要被激光命中，白芷抬手，长枪变回便携状态，丢进口袋，高抬手腕，安装在那里的抓钩顺势飞出，抓在了不远处刚飞出守望者号的第二艘飞行器上。
两艘飞行器接力，白芷爽快地cos了一回蜘蛛侠，荡着飞行器冲出小眼睛的包围。
那边智慧女士终于将残灵整合完毕，开始了她的复仇。
长桌坍塌，粉末与书籍合流，整合成一本书。
“唰唰唰——”
书页飞速翻过，一页又一页。
书籍变厚，上面字迹浮现出来的速度也变快了。
【众所周知，用眼过度，眼睛是会生病的，十分不幸，▆▆在与敌人的战斗中， ta的眼睛突然患上了白内障、青光眼、红眼病、角膜炎......ta看不清东西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
第86章
虽然最后一句像是卡碟了，一直在重复，书籍内容还是生效了。
一时之间，眼睛成为人体描边大师，发射出的激光都失去了准头。
白芷一个翻身，回到飞行器上，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接近指挥眼。
指挥眼受到影响比其他眼睛小得多，眼珠子转了一圈，对准书籍。
一米宽的月牙空气刃飞出，快得只能听见风声。
从智慧女士这个名字看，就知道她不是擅长战斗的亚空间生物。
【未知能量风暴降临此地，真让人想不到，▆▆的攻击——】
写到这里，字迹一顿，字体表面，绿色斑点出现，随即消失在墨迹中，羽毛笔再次写道——
【▆▆的攻击与能量风暴抵消了！这片空间能量混乱，任何存在都无法调用，只能进行物理攻击。 】
空气刃距离智慧女士书籍仅有毫米距离时，消失了。
同时，神秘氛围一扫而空，小眼睛行动的速度慢下来。
指挥眼的攻击不只有空气刃，还有受到指挥眼操控的其他飞船参与攻击，这些飞船本来在围攻守望者号。
其中一艘飞过来，武器分别锁定白芷与书籍。
【▆▆的掌控力变弱，驾驶员受到能量风暴影响，从操控中醒过来，想起此前种种，她选择了逃离。 】
【导弹随之改向... 】
智慧女士的规则一出现，被影响的驾驶员自污染中清醒，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引擎开到最大，飞速逃窜。
逃窜之前，导弹已经发射出来，受飞船转向影响，弹道偏离，轰在微小近乎无处不在的小眼睛身上，炸弹掀起夹杂着灰烬的冲击波。
白芷没有辜负智慧女士创造的机会，踢开拦路小眼睛，顺着爆炸冲击波，逼近指挥眼。
这是一场速度的比拼，究竟是白芷先拿下指挥眼，还是另一边围攻守望者号飞船的眼睛先闯进飞船，控制住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是主脑分身，更是这次行动的诱饵。
比拼的就是谁的行动更迅速。
血一样的红墨水沿着书脊一点点滴落，书页上的字迹正在消失，书籍定下的规则也开始减弱。
恢复视力的眼睛重新瞄准白芷。
智慧女士淌着血继续书写——
【▆▆出门，忘了祈祷，ta的睫毛脱落，掉进眼里，迷了眼睛。 】
近了，更近了。
指挥眼近在眼前。
白芷一拳打出，正中指挥眼中心，一拳下去，指挥眼直接凹陷，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与此同时被睫毛迷了眼的指挥眼眼中得意一闪而过。
“成功的陷阱会让敌人疯一样闯进来。”ta说。
指挥眼化作一滩液体，直接将靠近的白芷包裹进去，液体包含的神经递质足够这个人类好好享受一阵了。
另一边的书籍也是同等待遇，只是书页一碰到液体，就被腐蚀，很快，书页融化在绿色粘液中，只剩下几个咕噜噜的气泡诉说着她的存在。
虽然只是分身，但仅凭一个亚空间生物的残灵和普通人类就想对付ta ，【命运】还是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被称为神灵。
时光长河在ta眼中流淌，眼前是亿万条【命运】成功登上神座的道路，种种未来显示，【命运】成神无可避免。
但ta就是要在【命运】还未登上神座的时候，截断【命运】成神的所有可能。
这个时刻，这个距离，无论【命运】的后手是什么，未来都将收束成ta无法成神的那条时间线。
就算失败，【命运】分身在手，也能通过神秘学上的联系，进而影响【命运】的本体。
攀附在守望者号飞船上的眼睛融化，绿色粘液将其层层包裹。
“滋滋滋——”
那是守望者号飞船外壳被溶解的声音。
无数只眼睛涌入守望者号，在飞船内重新组成新的指挥眼。
指挥眼不紧不慢在飞船内部巡视，手下小眼睛一点一点清除并腐蚀人类科技，将路德维希团团围住。
指挥眼长出触须，形状变得不可名状起来。
神从来都是不可名状的，并且只有神才能打败神。
ta亲自降临，对付还未成神的【命运】分身，自然手到擒来，悠哉地像是在自家客厅。
“原来还有一只小鸟，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吗？”
含糊不清的低语在飞船中回荡。
声音穿到Max手下耳中，这些各有特色的鸟儿瞬间被污染出现畸变，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光线被吞没消失，飞船陷入黑暗，每个活着的生物都被不详的气息笼罩。
Max就在此时冲了过来，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眷属，犹如利剑，射向指挥眼。
指挥眼，不，已经不能称为指挥眼了，古神这个称呼更适合ta。
在ta身上，任何描述都失去了意义，只一眼，注视者的理智就会溶解。
Max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但他的思考速度也慢了下来，动作也在变慢，这一切他都没意识到，残余理智中，Max只有一个想法——攻击眼前的敌人。
他已经冲到古神身边，却再也无法更进一步，最终消解在古神的注视中。
[只有神灵能打败神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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