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去哪?军部有事?”简析言问。


    顾怀序也没藏着掖着:“去找你。”


    “找我?为什么?”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也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我要去看看是哪个小妖精让你乐不思蜀了。”


    顾怀序一开口就是扑面而来的怨夫味,简析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抬手看了眼光脑。


    “我明明给你发了……”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她忙昏了头,把消息错发给了自己。


    见简析言没有把自己忘了,顾怀序面色稍缓,立马就想道歉。


    然而简析言没给他这个机会,反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我给你做了这个,它算小妖精吗?”


    简析言手里是一个迷你版的自己,大小不过两三厘米。


    “这是光脑的外观装饰,我给它定了程序,除了会定时定点叫你吃饭,提醒你喝水之类的,时不时会有随机语音,都是我自己录的。”


    简析言拉过顾怀序的手,帮他安了上去:“你不是总觉得一个人在家无聊吗?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独了。”


    顾怀序看了看那个迷你版的简析言,看了看眼前这个真实版的简析言,心顿时软成了一片:“你今天加班就是为了这个吗?”


    “嗯。”简析言揽着顾怀序往里面走,“上班时间我事情太多,来不及做这个,还好我现在是所长,可以随时加班。你喜欢吗?”


    “喜欢。”顾怀序趁简析言停下来关门的时候,低头去寻她的唇。


    到了孕后期,顾怀序已经不能靠迷你版的简析言饮鸩止渴,直接从居家办公改为在简析言的办公室里办公。


    好在简析言已经熟练掌握了运用精神力的方法,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用精神力安抚顾怀序,甚至能随手玩弄顾怀序的信息素,让人软着身子瘫在沙发上,身体和信息素都陷入失控。


    为了顾及顾怀序的体面,简析言通知所有研究员,这段时间来找她汇报工作通通改为线上,需要线下当面确认的提前约时间。


    何枝宁十分不满。


    他不是不满线上汇报工作,他是不满顾怀序居然如此打扰简析言工作,完全不是一个良家Alpha该做的事。


    于是当两人食堂碰面,恰巧简析言不在顾怀序身边的时候,何枝宁在顾怀序面前站定。


    “你不要以为自己怀了简析言的孩子就能肆意妄为,天天在她办公室打扰她工作像什么样子。”


    在何枝宁的眼里,顾怀序这种行为简直是狐媚惑主。


    顾怀序淡淡瞥了何枝宁一眼,得益于他加入了模拟剂的制作团队,简析言成为所长后,何枝宁一同晋升为副所长,帮简析言稳固地位。


    然而在顾怀序眼里,这家伙升职却没升智,他现在已经不屑于和这种档次的情敌交手了。


    “我和言言的事不用你管。”顾怀序说。


    何枝宁咬牙切齿:“不管怎么说,你俩也还没结婚,没名没分地跟着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顾怀序已经看到简析言朝这边走来了,漫不经心地反唇相讥:“没名没分也能给她生孩子,你很羡慕?”


    “我才不……”


    “你们在聊什么?”简析言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装着她找来的两块冰块,递给顾怀序,“只能吃两块,现在是冬天,吃多了容易生病。”


    刚刚顾怀序忽然说想吃冰块,简析言就去楼下那层食堂买了冰杯。


    顾怀序看着冰杯里少得可怜的两块冰块,问简析言:“其他冰块呢?”


    简析言面不改色地回答:“我吃掉了。”


    何枝宁忍不住嘴欠:“你不是说现在是冬天,不能吃太多冰块吗?”


    闻言,简析言瞥向何枝宁的表情同刚刚的顾怀序如出一辙,连说的话都高度相似:“我俩的事你别管,不然扣你工资。”


    对于简析言这种明晃晃的公权私用的行为,何枝宁敢怒不敢言,不甘心地瞪了顾怀序一眼才走。


    “他这么笨,你提拔他做什么?”顾怀序含着冰块跟简析言咬耳朵。


    简析言像是被冰到了,微微拉开距离看了眼顾怀序手里的冰杯,解释道:


    “何家还是有点地位的,我提拔他也算是拉拢,有了何家的站队我行事会方便许多。而且,虽然他笨,但是他忠心。”


    在简析言眼里,用别人不如用何枝宁,至少笨笨的很安心。


    “但是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没死心。”顾怀序放软了语气,幽怨道。


    “你知道还有谁没死心吗?”简析言反问。


    “谁?”


    “我。”


    简析言说完,从顾怀序手里拿过冰杯,把剩下那块冰块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是孕夫,吃一块解解馋就够了。我工作了一上午辛苦了,这一块就当做是我的奖励吧。”


    说话间,那一块冰块已经被简析言三两下嚼完,咽进了肚子里。


    顾怀序含笑看着简析言意犹未尽舔嘴唇的模样,问:“那你拿给我之前吃掉的那几块算什么?”


    简析言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说:“算''''算了''''。”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晚回到家,顾怀序已经提前让月嫂买了冰杯放家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顾怀序勾着简析言的腰,气息不稳地说:“既然言言想吃冰块,不如在我身上吃。”


    可谁也没想到,冰块化着化着,忽然变成了奶白色。


    顾怀序竟然提前涨奶了。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顾怀序难得有了羞耻心,起身拉过被子想遮,却被简析言抓住手腕,下一秒,染上颜色的冰块被塞进了他自己的嘴巴里。


    “你不是也想吃吗?你也尝尝。”


    春天的时候,简析言的第二个女儿出生了。


    因着两个人的身份,来病房探望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连姜洛壹都带着姜洛芙来了。


    姜洛壹说有事找简析言,就先让姜洛芙一个人在病房里陪顾怀序说说话。


    姜洛芙没什么话好跟顾怀序说的,满心都扑在了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等看够了才抬头问顾怀序:“这个孩子取好名字了吗?姓顾还是姓简?”


    在光脑回复消息的顾怀序指尖一顿,望向姜洛芙:“为什么要姓顾?是言言跟你说了什么吗?她不想孩子跟她姓吗?”


    姜洛芙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吓到了,随便找了个理由逃离病房。


    谁也不知道顾怀序只身一人在病房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待简析言回来的时候,顾怀序两只眼睛红的不像话。


    医生早就提醒简析言, Alpha刚生完孩子身心都很脆弱,要及时关注产夫的情绪,简析言见状连忙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不让孩子姓简?你只喜欢小易生的孩子,不喜欢我生的吗?”


    简析言从未见过顾怀序这么委屈的模样,顾不上管这顶天大的帽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截了当地说:“怎么会,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叫简翊宁,小名交给你来想。”


    顾怀序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简翊宁”这个名字,双眸望着简析言,那对深不见底的黑曜石此时装满了柔情:“叫愿愿吧,得偿所愿。”


    因为之前有了照顾简翊生的经验,顾怀序照顾起简翊宁也是得心应手,甚至因为不用打催/乳针还轻松了不少。


    许纯明还担心顾怀序一个人不行,想过来帮忙照顾,在见识到顾怀序怀里一边抱一个还轻松自如的模样后,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操心俩孙女,转头开始催简析言是时候给人家顾怀序一个名分了。


    简析言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可行后,下班回家直接通知顾怀序等简翊宁满月了就登记结婚,把婚礼办了。


    没想到顾怀序不同意。


    不是因为简析言没问他的意见,他不高兴,而是因为——


    “我需要时间去健身房。”顾怀序说。


    简析言不解:“婚礼是穿着衣服的,别人看不出来你腹肌现在是六块还是八块。”


    “但是婚礼结束后是洞房花烛夜。”顾怀序在简析言耳边吐气如兰,“我想把自己装扮的好看一点。”


    于是简所长严肃答应了顾上将的请求,决定婚礼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倒是可以先登记。


    登记的前一天,两人按许纯明的要求白天去顾宅待着,晚上再回简析言那边,说是第十八星球的什么习俗,可以获得两家已逝者的保佑与祝福。


    简析言路过顾怀易的房间,在门口站了会,还是走了进去。


    即使没有人住,佣人也会每天来这个房间打扫,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简析言站到了那块毛毡板前面,不知怎的,突发奇想将它拿了下来,指尖却忽然在背面触碰到了什么。


    正转身想去一旁的书桌,把毛毡板翻面,简析言抬头便看见顾怀序站在门口。


    “背面有小易给你写的情书。”顾怀序这次没有再隐瞒,而是直接告诉简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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