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想去那边自生自灭吧。”有人接上了话茬，却不是董上将的声音。
“哪个在役军官会休三四个月的假期，我看他现在就是自暴自弃，联盟的希望现在要变成联盟的绝望了。”依旧不是董上将的声音。
“你就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就算没了顾怀序，下一个升中将的也不会是你。”
“别拿我跟顾怀序比，我可不是个精神力受损的残疾Al……”
“孙少将。”是董上将的声音，“身为联盟的少将，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其他人也是，顾少将为联盟做出的贡献，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置喙的。”
“哎呀董上将，您就是太善良了，到现在还在维护那个顾怀序，他能从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星回主星给他弟弟收尸，还不是多亏了您批了他的申请，您看他昨天复职，有来找您说一句谢……”
“董上将。”顾怀序敲开了门，近两米的Alpha站在门口近乎挡住了所有的光，低沉的眉眼带来的压迫感使所有人都噤了声。
顾怀序冰冷的视线一个个扫过那些人，最后停留在董上将身上，眉眼松动，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董上将早上好，叨扰了。”
“顾少将来了啊。”董逊，也就是董上将，微微颔首，“请坐。”
“不了，谢谢董上将。”顾怀序看了眼唯一的空座边已经心虚地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不知名Alpha ，“我是来恳请董上将通过我的借调申请的。”
董逊抬手把其他几名军官都请出去，不消片刻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少将应该都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了。”董逊一向明人不说暗话。
顾怀序点头：“是的。”
“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顾怀序面无表情，“属下问心无愧。”
董逊笑了笑：“还得是你。”
“昨日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来得及找董上将道谢，还望董上将海涵。”顾怀序的表情柔和了点，谦逊地微微低头。
“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了，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芥蒂，毕竟当初晋升上将的这个名额是你的。”
顾怀序直面迎上董逊的目光：“属下只是不想回想那段过去而已，即使没有发生当初的事，董上将早晚也会坐到这个位置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董逊摆摆手，“你到底为什么……你还是坐下吧，站在那怪吓人的……为什么要去第十八星球？”
顾怀序在刚才的那个空位坐下来：“我谈恋爱了。”
董逊了然：“原来是为了爱情。怕自己配不上对方？”
顾怀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董逊调侃了顾怀序一番，才调出顾怀序的申请，审批通过。
出了董逊的办公室，顾怀序眼底晦暗不明，又看了眼董逊办公室的门才离开。
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想把自己的感情生活牵扯进来，但这是最不容易打草惊蛇的办法。
第十八星球的秘密非同小可，在尘埃落定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不出意外，简析言现在应该已经在姚寻知的办公室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顾怀序这几年在军部就是过得这种日子——为什么我总是被锁，真的要崩溃了，又被锁的时候我什至想说我再也不写GB了，能不能放过我（悲）
第61章
所长的办公室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迎来了它的第一位拜访者。
简析言说完自己对第十八星球会促使Beta产生精神力的初步假设后,姚寻知陷入了很久的沉思。
良久，她才开口：“这件事，有必要先让陛下知道。”
“嗯，而且要保密。”简析言点头, “议会背后的那些家族费尽心思培养了这么多Alpha和Omega,家主也普遍都是Alpha,新发现的这套逻辑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进化论断，足以动摇他们的根基,他们一定会携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就凭那群人唯利是图的嘴脸, 是不会在乎人类文明发展的真相的。
“所以我要向你请今天下午的假，去内廷见陛下。”简析言说。
姚寻知眸光一闪：“还是我去吧, 我也好久没见到陛下了, 顺便去看看。”
简析言默了一瞬，很是认真地问：“可是你们俩见面不是只会斗嘴吗？”
“……我保证聊完正事再跟她斗嘴。”姚寻知避开简析言的视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那好吧。”简析言答应了, “你们商量出什么了记得跟我说一声，你也顺道把我项目的进度跟她说一下，好让她放心。”
前面的话很是平常，但是最后半句——姚寻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简析言的表情——简析言像是意有所指。
从姚寻知的办公室出来后,简析言便不再管其他事，专心研制通用版的模拟剂。
有了中央的支持, 简析言得到了大量的Alpha和Omega样本, 她需要先把这些Alpha样本一一归整, 然后进行录入数据库、清洗数据等一系列操作。
根据往常的经验，这些步骤简析言一个人干，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
通用版模拟剂也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上市，更别说简析言的初衷是为了给姜洛芙选择Beta的权利,只要她手里有特制版模拟剂的配方，她就可以为姜洛芙调配专用的模拟剂。
但是简析言有一种预感，她不能拖这么久。
除了这个模拟剂，简析言还有在偷偷复刻之前治疗信息素暴乱的针剂，她知道找姜英玄，能够拿到之前被没收的实验数据难度会很大，所以她想办法联系上了姜洛壹。
姜洛壹作为既定下一任君主，满心抱负，对简析言也没有姜英玄那般护崽子的心态，几乎不用简析言多加游说，便同意替她拿到了被归档的实验数据。
条件是一旦成功，必须要在对外宣传时提到姜洛壹的名字，便于她未来笼络民心。
两项研究并行，模拟剂的进度只会被进一步拖慢，但是简析言希望两项成果都能让姜英玄看到。
于是再三考虑下，简析言决定临时组建团队，把任胥听、任胥闻还有何枝宁招了进来。
任家俩姐妹收到跟偶像一起工作的邀请的时候，兴奋地像是天上掉职称，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反倒是何枝宁，扭扭捏捏地，又是问简析言是不是看不起他手里的项目的含金量可怜他，又是提醒简析言团队成果和个人成果还是有区别的，后者对简析言来说明显更有利。
简析言看都没看何枝宁一眼，也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丢下一句“爱来不来”就走了，不过两秒钟身后就跟了一条Alpha尾巴，一起进了她的实验室。
四个人约好每天下午都在简析言的实验室碰面，这段时间简析言都是上午研究信息素暴乱，下午研究模拟剂，中午抽空给顾怀序做受孕器。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安排，简析言觉得自己晚上要求早睡，而不是耽于享乐是非常情有可原的，谁能想到顾怀序会怀疑她对他失去了兴趣。
好在昨天试用了受孕器，简析言洗脱了这么莫须有的罪名，顾怀序对上班这件事也积极了起来。
可就在简析言觉得接下来的生活将会这样按部就班下去时，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就听顾怀序说要借调去第十八星球。
“为什么？”简析言不解地看向顾怀序，“你在跟我冷战吗？是因为性/生活不和谐，还是因为孩子？”
在简析言的成长过程中，许纯明和简成晖的感情都非常好，但两个人生活总会有些摩擦，所以二老也会时不时冷战。
大部分当这两个人冷战不想看见对方的时候，简析言的上学路程就会被分成两半，许纯明送到一半在路程中间的公交车站停车，早早坐公交在那里等着的简成晖接过车子把简析言送到学校。
而且因为两个人不交流，所以简析言当天会拿到两份零花钱，也就导致简析言对此感触不深。
简析言不喜欢的是另一种少有的冷战情况，比如简成晖实在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窝囊气，跑去公园睡躺椅，家里只有许纯明一个大人，这个时候简析言就会得到一份味道大不如前的早饭。
为了不饿肚子且不伤许纯明的心，她就只能到学校后偷偷用零花钱额外买一份早饭，从而会错过五分钟的早读时间。
因此在简析言的认知里，处于爱情关系的两个人闹到要分隔两地的冷战地步，是一个非常严峻的情形。
昨天还吵着要生孩子的顾怀序今天就说要跑去第十八星球，这简直可以拉动红色预警了！
她必须要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解决它。
“如果是因为前者，我听说有类似的产品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尽情买，刷我的星币卡；如果是后者，受孕器很快就能改良好，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很好，早晚能怀上。”
简析言认真分析并试图解决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某些问题的模样，看得顾怀序心底柔成了一片，恨不得从驾驶座爬到简析言腿上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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