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序不知道简析言所说的“还有时间”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过问，附和道：
“洛芙殿下是几个殿下里性子最活泼的，也是唯一的Omega，陛下自然疼爱些。”
简析言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吃完饭，简析言就要去研究所上班，她今天只请了半天假。
临走前，简析言特意去婴儿房看了眼简翊生，发现她还在熟睡，怜爱地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后出门了。
送完简析言的顾怀序回到婴儿房，拇指轻轻磨蹭着简翊生额头上简析言刚刚轻吻过的地方，微微愣神了不知多久，直到简翊生饿醒哭出声。
一踏进研究所的大门，简析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简析言，今天上午没见到你人，我还以为你辞职了。”
是何枝宁。
面对这明晃晃的嘲讽，简析言一贯当做没听见，越过何枝宁继续往里走。
被无视的何枝宁像狗尾巴一样从后面跟上来：“我爸妈还说怎么没收到顾怀易葬礼的邀请帖，你这个天才研究员不会在暗地里研究起死回生术吧？”
简析言的脚步猛地停住，何枝宁差点撞到简析言的后背，把鼻子撞歪。
简析言转过身，面若冰霜，一字一句道：“何枝宁，如果我是你，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研究所不缺天才。
在研究所众人心目中，简析言不仅是所有天才中最出挑的，还是所有天才中脾气最好的，从来不恃才傲物，说话也是平平淡淡，情绪常年比冷冻室的温度还稳定。
简析言动怒的样子何枝宁还是第一次见，一时竟是愣在了原地，回神后简析言已经走出老远。
“所长说她要见你！”何枝宁冲着简析言的背影喊了一声。
简析言闻言手都没挥，脚尖一转进了电梯。
站在原地的何枝宁在脑海中反复回想刚刚发生的片段，引来路过的人好奇的视线，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嗤笑一声。
——
简析言进了电梯后按下顶层专属所长办公室的按钮。
所长会找她在她的意料之中，今天她来研究所要做的事情之一也是跟所长汇报她和顾怀易的项目。
咚咚——
“进。”
所长见到简析言很高兴，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简教授你来了，上午去中央一切还顺利吗？”
因为简析言没有固定的直属部门，也就意味着没有固定的直系领导，她请假之类的事宜都是直接上报给所长的，由所长亲自批准。
简析言不仅受到研究所的重任，中央那边也密切关注着简析言的研究动向，所以她时不时就会被召进中央，所长都习惯了。
提交请假申请的时候，简析言也没有说自己是去找姜洛芙的，所长自然而然认为她又是去跟中央汇报工作了。
“顺利。”简析言说起谎来脸部红心不跳。
这都多亏了小时候许纯明非要把她和同事的几个孩子放在一起玩，说是小孩子就要多交朋友，多玩耍。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简析言都是躲在角落里看书，或者用许纯明给她配备的儿童光脑看科学科普教育视频。
为了不让许纯明担心自己，她每次都会编一些自己和那群数数都数不清楚的小孩玩了些什么，只有最后一句“过得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为此简析言还总结出了一套经验，就是掌握话题的主动权。
于是不等所长多问两句，简析言便主动开口：“所长，我有工作要向您汇报。”
所长本名叫姚寻知，人如其名，要寻找知识，最喜欢听简析言汇报工作，听听她最近的新想法。
“想必你也知道了顾怀易去世的消息。”
姚寻知惋惜地点头：“失去了顾教授这么一个人才，我们也很难过，我知道你和顾教授是好友，还请节哀。”
“多谢所长。”简析言不想说太多场面话，直入正题道，“顾怀易的光脑里有他在自己孕期这段时间内的身体数据，我整合了之前的数据，并进行对比，形成了报告，还请您过目。”
说着，简析言把自己昨天写了一天的研究报告发给姚寻知。
姚寻知看着，简析言也没闲着，继续说：“总体来看，我们的项目还是有进展的， Beta和Beta的生育率确实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提高，只是一些细节还需要完善，我相信之后发生在顾怀易身上的风险可以被彻底规避。”
“我相信简教授可以做到。”姚寻知说。
得到姚寻知的肯定，简析言稍稍放下心，继续说：“所以我希望可以继续将这个项目研究下去。”
顾怀易的意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项目事故，何枝宁所言并非完全危言耸听，只要中央或者所长以此为理由，完全可以叫停这个项目。
可不管是从这个项目本身的价值，还是从简析言自己的研究追求，抑或是与顾怀易有关，简析言都希望这个项目可以继续做下去。
姚寻知细细看完简析言的研究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研究的进展和未来能够达到的效果，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是——
“简教授，你有没有想过，顾教授是怎么怀上你的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顾怀序警觉：什么叫做洛芙殿下想找Beta做配偶？姜洛芙（翻白眼）： calm down何枝宁：简析言居然会生气，好新奇，回味中……等等，她居然敢凶我？所长见到简析言：我的发财树来啦简析言：各位会不会有点太drama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的关注我的研究？ ——以下是关于我的完结文的有关碎碎念我之前不是在《前夫》的作话里说，感觉写番外有点太放飞自我了，写着写着就不正经起来了，导致都不知道沉陆两人蜜月还能有什么普雷然后我朋友今天给我支了个招：你可以在一些比较直白的描写里用*代替我：比如两个人*********** ？朋友：对，读者们会自己脑补的我：对在哪？这里是2026，谁在写无字天书
第8章
简析言和顾怀易做的这个项目的关注重点在于如何提高Beta的受孕率。
Beta受孕率低不仅跟Beta本身的生殖细胞有关，还与Beta的腔体环境有关。
两人在初步研究过后，决定先寻找能够提高Beta生殖细胞的质量和存活率的办法后再寻找可以改善Beta腔体受孕环境的方法。
在第一批成果产出后，下一步需要临床试验，顾怀易说他来负责，让简析言继续研究如何改善Beta腔体受孕环境。
“实验用的生殖细胞里也有我的。”简析言回答。
“但那只是前期志愿者不够的时候所用的生殖细胞，按道理那一批生殖细胞早就因为失去活力被淘汰了。”姚寻知也算是实时跟进这个项目，对于这些很是了解。
简析言也知道事实如此。
但她实在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她也没有机会从顾怀易那里获取答案，只能猜测是那批细胞并未完全淘汰。
姚寻知接下来的话却是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你产生了精神力，简教授。”姚寻知说，“你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代Beta 。”
简析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等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她皱起眉：“请不要开玩笑，所长，我没有信息素。”目前社会的共识是信息素的等级决定了精神力等级，那也就意味着要有信息素才有精神力，没有信息素的Beta自然也就没有精神力。
Beta没有精神力就无法操控机甲，无法和Alpha一起上战场，低受孕率的Beta也无法和易生育的Omega一样，因为生物所固有的生殖崇拜得到特殊对待。
所以他们只能被当成最普通的那一类人。
姚寻知知道简析言在想什么，她走近伸手握住简析言的肩膀：
“这就是重点。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没有信息素就没有精神力，可偏偏你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却产生了精神力，简教授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类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信息素不是强者的证明。
“自从人类第一次大规模分化开始，我们都以为信息素是进化的标志，但这几年愈加频繁的信息素暴乱却让有些学者开始怀疑这种思想的正确性。”
姚寻知收回手，双手放置身后交握，透过书桌背后整面墙大的落地窗，看向研究所中心花园正中央的研究所的标志。
“或许信息素并不是进化的标志，而是进化未完全的标志。”
简析言脑中灵光闪过：“难道说……”
“对。”姚寻知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简析言，“我们称没有信息素的人类为Beta ，认为人数众多的Beta是社会的消耗品，但其实Alpha和Omega才是进化过程中的牺牲品。”
“人类文明危在旦夕，进化却无法一朝一夕之间完成，那就只能先随机让一批人成为英勇骁战的Alpha ，一批人成为负责繁衍的Omega ，而剩下的大部分人按照原定的步伐慢慢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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