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谏忽然有种想法,就是陆缨谊平常会研究和制作美食,也会给自己开个小灶,怎么还是没长什么肉呢?况且,她在这里待了有一定时间了,说话还总是善于隐忍不发。


    要不是他们天天见面,言谏也发现不了陆缨谊其实内心有很多丰富的感慨。


    “而且,知道我身份的人,都离死不远了。”言谏见她一起身,步步朝她逼近,直至他们一起走到角落里。


    陆缨谊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可能会有些夸张,但目光里写满了认真,“她有多爱你啊,你舍得吗”


    言谏忽然有些恍惚,他想,他已经把陆缨谊话语里的“他”想成了“我。”


    他那一双精致好看的眉眼,看起来较为阴沉,“不见得她爱我,我就非要回应她。”


    他们这一时刻挨得很近,彼此只要有一个说说话,就会有鼻息喷洒在对方脸上……而那也只是表面上的距离近而已。


    陆缨谊也不想再逃避了。她有时候说出的话,不仅为自己好,也是为了他们好。


    “你这么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迟早会得到报应。”


    言谏忽然笑了,但是这个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与其他听到有人说些赞美他的话,倒不如是含着真情实感对他的言行来分析、自有一套。


    “诅咒我吗可我本就活在诅咒里。”


    陆缨谊这下,倒没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而且她通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嘴里,也了解最近的日子里到底是刮着什么风。


    可能是真的、关于吸血鬼主题的一些活动办得太多,于是就潜移默化、深入人心了。


    “……我真是弄不懂你。”


    然而,陆缨谊此时还没有发现一些事实。


    她继续去照料姜平蝶,却还是没有等到姜平蝶醒来。


    言谏还是头一回给她下达任务,“该洗衣做饭就去做,难道是你的活都干完了”


    陆缨谊知道在这样的贵族大家族里面,等级制度分的一样很严明。


    言谏的说话很轻很轻。


    也只有熟人才知道,她这时候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怎么着,你是要来监工?”


    言谏心中确实不想让她在姜平蝶面前待太久,因为对姜平蝶这样的惩罚,只会是彻头彻尾的。他也早就跟姜平蝶说好,看她究竟会为他做到哪个份上……事实上,就算是姜平蝶真的豁出了性命,比如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拿给他最想要的,他也只会看都不看就丢掉。


    就没听说过倒追有这么离谱的。


    姜平蝶是有一些锐气,但是这不能提供给她足够的底气,来和言谏进行一场爱情的较量。


    言谏仅仅是十几秒间,就回过了神。他轻笑一下,看着坏坏的,“好了,我们不要互相赌气。你别为着不必要、没有未来方向发展的事,太劳心伤神。”


    陆缨谊感受到他的情绪现在变得比较平稳了。而在面对有一些事情时,她有时候也不知道究竟自己相应的做法是对是错。


    陆缨谊就是想随着自己的本心走。而她希望说出来的这些话,言谏不会有所误解。


    因为陆缨谊只是想从女仆的客观角度上跟他讨论,不带任何情感牵绊,“如果能让你这样在乎我,那说明我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话从头说,我希望我们都能各自走在锦绣之路上。”


    言谏见陆缨谊最后离开的背影中,也透露着坚决。


    其实,他一开始跟陆缨谊说话的时候,就在极力伪装自己。


    言谏有时候也想试探陆缨谊的底线和原则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为了伤害吗


    这时候他像是对自己说话,也像是对陆缨谊那一种美好人格的认可。他默默低语,“会的。”


    其实更多的,也属于是言谏对陆缨谊的一种小小的惊叹吧。


    公司里的风雨,是只有里面的职员才能感受的水深火热。


    “公司大大小小的案子,最后是由我来做决议。”


    言阙见言谏把事情搞砸了,理了理领带,说话中不怎么带怒气。但他眼睛中透着一股失望。


    “小子,毕竟你还太嫩了点。”


    后来,柳陶想过言谏会找到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底下肯定有些人背叛了他,果然都是一些经不住折磨,骨头软的人!


    “我只是在你经手的案子上,做了点手脚。”


    柳陶只好承认了,事已至此,他倒想看看言谏究竟能够做出点什么,才能挽回他自己的败绩。


    言谏一向不会忍着自己的情绪,不像那个小乖奶猫一样,“我心情不好,你刚好撞到我的枪口上。”


    现在事态已经明了:是柳陶把消息暴露给言阙的。


    言谏现在怒发冲冠。


    公司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火上浇油,一起指出言谏的方案里所含有的很多漏洞。


    其实是属于挑刺了,言谏防不胜防。


    柳陶没想到自己还没发言,就要迎来了一个惨烈的下场。


    首先,气氛都变得怪异、紧张起来。


    柳陶急问,“言谏,你不是正常人”


    言谏迅速逼近柳陶,甚至空间中都闪着数道他的黑影。几乎是一瞬间,言谏就张嘴露出几颗尖牙,对准他的脖颈,就深深咬了下去,“你逃不掉的。”


    柳陶这一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巨大的惊恐,在言谏终于从他身上起来时,他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选择我……”


    言谏警告柳陶,他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为时已晚,“谁让你歪心眼多你应该也不曾在乎过什么人吧。”


    柳陶见他又凑到自己的手腕上,继续吸着血……就像把他当成一个布娃娃一样。


    言谏总会知道怎么折磨人、最让自己痛快,所以就让柳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摆出一种特别的形状。


    “我还没活够……啊……”


    柳陶最后被言谏吸光了血。不料,言谏没过多久就被反噬了。


    言谏不得不现出原形,他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一头银发连发丝都闪烁着凛冽寒光。


    他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和动作之中透着的阴森优雅,根本让人想不出来,他已经是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人。


    与此同时,张辰逸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目光注视着陆缨谊,心中有些沉闷。


    “人血和吸血鬼,就像肉包子打狗,包子是有去无回的。”


    张辰逸浅浅啜饮了一口咖啡,他想过想远离陆缨谊的生活,但是有一些事情变化太快,不得不让他再过来提醒她。


    其实张辰逸早就可以一个人潇洒过活一辈子了,没必要把自己过得像上枷锁一样苦。但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这个世界,并不乏有魔鬼。”


    陆缨谊其实有预料过神父来找自己会说些什么话,但是这些都只是不痛不痒的,没有一些实际例子根据的。


    “老生常谈的是,邪恶最终是战胜不了正义的。”


    张辰逸抬起食指,隔空指了指陆缨谊心脏的位置,


    “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它极有可能就存在你的身边。”


    陆缨谊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在吸血鬼的眼里会有多么的美味吧。


    陆缨谊喝着已经消下大半的果汁,面色透着不解,“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辰逸知道她一向不信那些妖魔鬼怪,现在这个世界变化的也确实让人猜不透。


    因为多少人他们都只是披着绵羊的皮囊,其实那里早就被魔鬼化了。


    “……没什么,即便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陆缨谊不想继续听他打哑谜,就准备下茶餐厅结账。


    商芷再一次回来,也是提前知道了楚慕晴的行程。


    所以,她特地挑在一个人最少的时段,身上配着一把短而尖的刀,“柳陶尸骨无存,你该知道,我会回来报复你们。”


    陆缨谊不敢置信,她也想不出,那些言行都透着温暖、看着柳陶成长的长辈……心中会如何的凉成一片。


    陆缨谊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旁边高大英俊的男人,“我、们”


    商芷心想自己已经到了鱼死网破到这种地步,心里为自己打气。


    她认为陆缨谊肯定是知道,还在她面前故意装不知道。


    商芷只是放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在这一刻,她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冲动,“缨谊,我本不想牵连到你的,只是你的运气太背了。我也知道,你永远会站在邪恶的人这一边。”


    “把刀放下,咱们好好说。”陆缨谊来不及反驳商芷的话来证明自己。


    事出紧急,在这样的状态下,陆缨谊他们根本不适合说再多刺激她的话。


    她只能先慢慢顺着商芷来,“商芷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言谏伸出长臂横在陆缨谊面前,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管商芷。


    他一个人能够解决,而他此刻也是变得话少人狠,“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陆缨谊还想不怕死的拦一下,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收场,“少爷已经彻底黑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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