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旦从荣宁嘴里说出来,陆缨谊就会觉得,原来她们和那群高富帅、白富美之间的阶级等级,划分得那么森严,更加遥不可及了。


    陆缨谊也不知道的还要欺骗自己多久……她讲出实话,“他的名字会充斥在你我的耳朵里,而他此人就天天在我眼前晃。”


    言扶绿步步生莲走来,即使是在徐娘半老的状态下,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反而还是皮肤紧致白皙,吹弹可破。


    “你们都认识言谏”


    这时候,会场人已经散去大部分。


    “何止认识”陆缨谊脱口而出,但是她并不是想套近乎。


    陆缨谊想起她和荣宁在入场的时候,见到外面有一些甜品小摊,荣宁在那里停下看了很久。所以她心里也出现有一个想法的落脚点。


    “宁宁你先去买个糯叽叽吃吧,就当我请,我到时候转你红包。”


    荣宁一直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有时候也会见识旁人眼色,至少这个精巧劲儿她还是有的。


    “好,那我先去外面等你啦。”


    陆缨谊常常觉得荣宁有一个养家糊口的本领很好,即使她是一个女人,身上也并没有担那么大的担子,她也还没有成家立业……但这用在她的生活里,已经如一轮圆月一样饱满了。


    后来,陆缨谊站在言扶绿面前,没花多少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陆缨谊惊呼出声,“原来,你竟有这层身份。”


    言扶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仿佛就是可以像在写文章写出一份留白了一样,“你对人的执念……到底有这么深刻吗。”


    “何止一点点。”


    陆缨谊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是面前这个人和她之前认识的判若两人。


    即使如此,陆缨谊也希望能从言扶绿身上发现出端倪。


    毕竟当时那比她做梦都还不真实,但是这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几乎是做了她人生漫漫路途上的指明灯。


    “如果在认识你之前、我注定要和言家交往甚密,那我也会感到荣幸。长话短说,我就是你的迷妹。”


    言扶绿扪心自问道,“我连我的孩子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你也只能站在最外层了。”


    陆缨谊知道她既然这样说,那么肯定也萌生过那样的想法。而这相对应的做法也是不难改变的。


    “华莉丝,你以往从不这样,你都是温雅的,很有人格魅力的……”


    言扶绿不愿意再听下去,精致的面具上出现一丝裂缝,“够了,你这样喊我,只会让我沦陷在过去的阴霾和深渊里。”


    陆缨谊急于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倒显得更加紧张了,“抱歉,我给你带来了一种压力,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打住。”言扶绿这时候摆起架子,显然是和那个时候相比变化大了,“以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近的阶段吧。”


    或许是言家的人……都薄情。


    陆缨谊眼里的光慢慢散尽。


    可陆缨谊的心跳还是没有停止加速。有些事物,嘴上说是放下了,其实真正放没放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柔梓和梁烨才合作过,梁烨才在圈子里的名声,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保密。但圈内人都知道是近墨者黑,梁烨才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表面看着好看,实则只会拖人后腿。


    “对梁烨才的死亡,我真是觉得大快人心。”


    言谏冷静到近乎残忍,“我没有描述出,我怎么把梁烨才弄死的,但可以保证的是,他是尸骨无存。”


    梁烨才走旁门左道是把一些人害得家破人亡了,言谏是提前让他自食恶果。


    言谏销毁了三楼不应该展示出来的证据,而周柔梓正是他的第二任,前女友。


    周柔梓在言谏的默许下上到了三楼的楼梯口,左右环视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是在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这三楼才成了对你而言很重要的秘密。”


    言谏不打算念什么旧情,周柔梓把自己想得位置太高了,实则不然。


    “她是盛着你灵魂的一具躯壳,你比我更有能力找到女巫或巫师。换个意思,就是你比我更有交易的价值。”


    周柔梓这样激动发言,只会让听到的人认为她在练习熟悉剧本,“你别想骗我,她分明就是转化你的吸血鬼!”


    言谏眼都不眨,他这样的人,就算面临了再大的风浪转折,都会一应消化和吸收。


    “从此,这就变成了对你的诅咒。我同样不希望,你在我面前也是漏洞百出。”


    周柔梓知道他打的什么谜,叫过之后有些无力道,“所以,我就被你硬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言谏根本没把这样条件优越的女人当女人看,也许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他自己更为重要。


    “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和你的共同秘密了。说实话,背负太多仇怨的人,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我就算连做梦也都在紧张。”


    周柔梓感受到他一如既往的冷漠,有时候他会说些鬼话的,“原本我以为你对我还余情未了……看来确实是我自作多情。”


    刚分手那段时间,她演技大爆发,心里还是装着言谏。


    她想过要开启一段新生活,但是和言谏的回忆……她忘不掉的,真的很难忘掉。


    言谏没想着要安慰她,他们分手了后,他连绅士最基本的修养都背弃了,“我做出的一些行为,确实是含有争议的,这个不假。”


    周柔梓努力想为自己挣回一个面子,“那你还想耍什么心机呢”


    言谏沉默许久,“不会是对你一人。”


    周柔梓再抬眼,已是一片沧桑,连着她化上的闪光眼影,都在如同一帧帧电影里的杜鹃在泣血,“你还是一如既往会吊人胃口。”


    陆缨谊在拖地的时候,见到言谏在开临时会议。


    陆缨谊字字珠玑,就是语气还有一些轻飘飘的,证明她是一个比较柔软的性格,“我拿到特效药后,三楼证据就被销毁,说明言少,在你心里分明是有鬼。”


    “轮到你来怀疑指摘我了,是吗”


    言谏认为陆缨谊的据理力争不过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是没有丝毫威慑力。而他本人,从来也都是占据着主导权,无论在何时何地。


    “换从前,我不会让你这种一个对我有着潜在威胁的人、在我的居所里面虎视眈眈,耀武扬威。”


    陆缨谊自认把身段放得极低,但也是有底线的。现在大家都进入什么时代了,上层名流的日常还是如历史洪流般设有屏障。


    “假设我朝天借来了这个胆子,你也终究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我也是为你好。一个人肩负太多,迟早是会被累垮的。”


    言谏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想他一边鬼使神差选择安慰着她,其实这也是在安慰自己呢。


    “你忧心忡忡,实则对你人生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和益处。”


    “特效药我本来压在这里,准备等你第一次被折磨得大汗淋漓,我才愿意给。这药在我这里,是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我留恋的。”


    陆缨谊见他话音刚落,就递出来一个白玉瓷瓶,她就瞬间接过了,也不给他后悔的时间。在一息之间,她就吞了下去……可见她的极强求生欲。


    “最好如此。我现在站起来了,也明白了,做人的起点和终点,都是得靠自己。”


    既然他们都把话说开,那么事情也都会有好的一个转折。


    而陆缨谊瞬间就能感到五脏六腑被抚平、滋润了。


    陆缨谊偶尔回公寓,给罗蓝琪带了一些亲手做的点心。


    陆缨谊没有将自己的病告诉其他人,但谁又看不出来呢?


    罗蓝琪见她面色红润,隐隐松了口气,才提及正事,“张辰逸有话要和你说,他这一天是少见的精神充沛。”


    陆缨谊知道她的话外音就是不让自己去刺激张辰逸,所以她也就圆了这场交际戏码,“很少听你会连名带姓的喊他,果然他是在辞职之后。周围人也都对他都不再抱有那么虚假的信任了。”


    罗蓝琪去客厅把电视音量调大,坐在沙发上,“接下来,我留给你们充足的时间。”


    “你的话也不适合这样说。”张辰逸在客房听到了只言片语,“你信不信……我可以预见未来你一定要把这个十字架拿上,这样我最后也算死得其所。”


    “交付重要的东西吗照你这样说,它比你命更重要啊。”陆缨谊想不通张辰逸这是为了什么,“张辰逸,你一直都是刻意装失忆吧”


    陆缨谊在掌心轻握,感受上面的树皮已经被岁月雕磨得油光锃亮,“这把十字架,还挺有分量的。”


    “我直接说明,我就是吸血鬼猎人。”神父见她把玩着,连语气也是漫不经心,颇有种带着操碎了心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人,“必要时,它更会为你提供一种安全保障。”


    陆缨谊无法理解,她不信这个世界玄幻了,“你在开玩笑吧?”


    张辰逸知道冷不丁说起这些,她会很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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