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路政赫, 疼我疼”
舒白脸色发白,眉毛紧拧在一块,额头、鼻尖全部溢出细小的汗珠, 纤细的手哀求似的虚虚握住路政赫的手臂。
此刻。
舒白的楚楚可怜几乎要溢出,圆圆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路政赫低头吻去他鼻尖的汗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她喜欢舒白痛苦的模样, 很美。
路政赫捕捉着舒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紧拧的眉、颤抖的睫毛和唇,无一不让她感受到极大的满足感, Alpha将脸埋入舒白的脖颈,不断重复着想念的话语。
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好好抱舒白了。
柔弱的Omega在她精心照顾下愈发美丽动人, 不会再顶嘴、不会再闹, 没有一丝棱角, 他的吃穿住行全部掌握在她手中。
穿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款式,连每天喝几杯水都有规定。
而舒白呢,格外听话,只会仰着一张小脸,那双会说话的、总是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喜欢他含笑的双眼, 很漂亮。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地方, 只有舒白对她是无所求的。
路政赫张嘴咬住舒白细腻的颈侧,好软,好软,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Alpha发出一声喟叹,抬手拍了拍Omega的脸颊提醒他张唇。
舒白感受着这个灼热的吻,有些支撑不住地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特别会自欺欺人,明明知道路政赫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没有丝毫防备。
*
直到嗓子彻底嘶哑,泪水糊满脸颊,路政赫才稍微收敛了些。
舒白捂住自己的肚子,蜷缩在路政赫的怀里,几乎虚脱、崩溃,声音带着浓烈的哭腔,“孩子孩子要要死掉了”
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高高隆起的肚子,安抚道,“没死。”
抽抽嗒嗒的舒白眼睛被泪水蒙的睁不开眼,不停地摇头,“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你骗子不守信用”
舒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漫漫长夜的,原本敏感的腺体已经被咬得没有了知觉,只能无助地靠在路政赫怀里哭泣,她的手死死箍在他的腰上,不让他离开半步。
路政赫听着这细微的、如同幼猫一般的哭声,眼底翻涌着的暴虐逐渐平息,伸手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药剂喂给舒白。
过了不知多久,舒白才躺才路政赫的臂弯里调整呼吸,在喝完那个东西后,肚子就不疼了,可舒白心里的难过和害怕却没有消散。
“你你不可以再这样了”舒白吸着鼻子,抬头看着目光沉沉的路政赫,难得生气,“再这样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明明说好的事情,路政赫总是出尔反尔,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做那些事情,他的膝盖都红得破了皮。
路政赫瞳孔微动,伸手抚着舒白的脸颊。
好天真。
“嗯,下次不这样了。”路政赫淡声道。
舒白委屈的嘴角往下撇,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肚子还是鼓鼓的,他以为会话是那么说,可他还是不敢不理路政赫的。
只要稍微闹一点脾气,路政赫变脸比他还快,态度会变得非常强硬,还会要还在生气的他去吻她。
弄了这么几次,舒白只会暗戳戳地生气——趁机咬路政赫,非常用力,这个时候的路政赫就会说他是小狗。
*
八个月的时候,孩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早早降生——是一个女孩,身体只有小小的一团,皮肤薄的透出淡红,自主呼吸有些困难,哭声却极为有力,很快就被送入保育舱。
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密切监护。
躺在病床上的舒白脸色苍白,身体陷入柔软的病床,Omega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生了。
不太疼,但路政赫弄疼他了。
腺体泛起一阵酸胀,脆弱的信息素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浅淡又不稳定,舒白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理路政赫了。
软绵绵的誓言是舒白的精神胜利法。
毫无愧疚之心的Alpha正在站在床旁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小他,舒白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医生的叮嘱—— Omega孕期本就负担沉重,早产会对腺体产生一定影响,还没有完成自然待产的准备,激素会紊乱。信息素失衡,免疫力跌至谷底。
路政赫腺体上贴着厚厚的信息素抑制贴,刻意收敛了全部气息,俯身吻了吻舒白的额头,声音低沉磁性,“舒舒好棒。”
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心里有些发怵,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唇角弯起,朝路政赫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哭声隔着保育舱隐隐约约传来,舒白听见动静,下意识想要侧头看去,却被路政赫抚住脸颊,止住了动作,“别动。”
“孩子有仪器照看,不用着急见她。”
舒白垂了垂眼,轻声道,“想喝水”
在喝下半杯温水后, Omega疲惫的闭上眼,浅浅的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紊乱的信息素在路政赫若有似无的安抚信息素下,缓缓归于平静。
修养了半个月,舒白正靠在软垫上喝着路政赫喂的茯苓乳鸽汤,一直灰蒙蒙的双眼在路政赫说他的父母今天会来看他后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真的吗?”舒白勾着路政赫的手指,声音微哑,长发贴在脸颊上被路政赫撩到耳后。
他的脸色早已不再苍白,在Alpha悉心照料下早已恢复了血色,只是,他偷偷在和路政赫闹别扭。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柔弱的手,淡淡道,“吃完,换衣服。”
话音刚落,舒白脸颊微微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他觉得路政赫的占有欲变得比之前更强了些,几乎什么事,她都亲力亲为,俨然把他当成了刚出生的宝宝。
反倒是放在保育舱里的真宝宝,他没有见过几次,因为激素原因,胸/脯不可避免有了些弧度,有时候胀痛难耐,而路政赫又不肯让他抱宝宝。
舒白抿了抿唇,眼神不自觉地移向一旁——换衣服的时候,路政赫就会做些别的事情,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从不避讳。
“嗯我自己可以换”舒白低声说,但路政赫只是凑近吻了吻他的脸颊,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舒白叹了口气。
发现路政赫似乎变得格外钟爱甜食。
*
整整一个下午,舒白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不仅变多了,还抱了抱自己的孩子。
而路政赫侧将他抱在怀里,时不时接几句爸爸妈妈的话,没有和之前一样暗戳戳地威胁他。
这样,舒白已经很满足了。
夜晚。
路政赫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舒白想了想,将名字写在了纸上递给Alpha——路翡慈。
这可是他用心想的名字,翻了好多书呢。
舒白眼含笑意地躺在Alpha怀里,之前的的生气瞬间烟消云散,他抱住路政赫,仰头,佯装生气道,“不许再那样了。”
路政赫点头——确实不会再那样了,因为她没打算让舒白生第二个。
一个月后,舒白终于出院,在回家的路上, Omega左右看了看问小慈呢,路政赫将他揽入怀中,道,还需要住院观察。
舒白瞬间紧张起来怕是小慈出了什么问题,想回去看看,腰上却传来收紧的力道, Omega抬眼对上路政赫如沉潭般的双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政赫”眼眶瞬间漫上一层水雾,舒白声音略带哽咽,“你答应过我的”
“她们会好好照顾小慈的。”
*
行驶的路线没有往熟悉的方向走,舒白看着眼前陌生的大门,瞳孔不安地颤抖着,“我们不回家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路政赫将舒白带入庄园,这是她为舒白量身打造的家,出入需要她的权限,每一道门都是,除了打扫需要的侍者外,这里,只有她和舒白。
舒白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庄园静立在湖畔旁,修剪整齐的常绿乔木咽着步道依次排列,大理石柱泛着微润的的光,雕花廊檐线条庄重典雅。
喷泉紧垂水流遍地花卉层次错落,色彩克制雅致,浓烈的色彩似乎被刻意抹去,只剩柔和的色调。
处处透露着精心雕琢的美感,无形中裹挟着一层肃穆的气场,仿佛无声宣告居住于此的阶层与生俱来的厚重与威严。
舒白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压抑,肩膀被路政赫死死揽住,步入房间,窗外阳光明媚,窗内Omega拧了拧眉,“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
回答他的只有路政赫炙热的吻。
妈妈告诉他,路政赫要成为新一任总长了,要他以后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任性,整个联邦已经庆祝了半月有余,只是舒白不知道。
眼前的Alpha已经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了。
舒白闭上眼睛,仰头承受着这个吻——他好像早就没有了任何选择,是他太笨了,所以才会沉沦在路政赫假意的温柔里。
偌大的房间里,依旧有一整面墙的玩具,这是路政赫的癖好,舒白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胸口有些闷闷的。
“不高兴?”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莹润的小脸上,眼睛和嘴角都微微垂着,睫毛时不时颤抖几下。
看起来可爱极了。
舒白摇了摇头,“没有应该是累了”他攥着路政赫的衣角,犹豫后开口,“我以后还能见到小慈吗?”
“当然可以,”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巴,眼神意味深长,“不过,要看舒舒表现。”
话音刚落,舒白眼眶就红了,喉咙发涩,涩得什至有些发疼,下意识抱住路政赫,将脸埋入她的怀里,哽咽道,“你这个坏蛋骗子”
Omega压抑着的情绪止不住地释放出来,哭得头脑发白,眼泪打湿路政赫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骂骂咧咧,几乎将他知道的所有脏话来来回回地说了个遍——就那几个词。
路政赫抚摸着舒白单薄的背脊,幽暗的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
江意真抱着小小的路翡慈看向路拙言,手指碰了碰她小小的鼻尖,“唔眼睛鼻子像政赫嘴巴像舒白。”
“嗯。”路拙言目光落在江意真的侧脸上,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温婉,她现在有足够多的时候来好好欣赏江意真数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的容貌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意真的模样,那时,他才18岁,穿着军校的制服,刚训练完,领口的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白皙的脸上冒着些汗珠,像是热腾腾的蒸牛乳,没有看路,撞入她的怀中。
在他抬眼看向她的瞬间,她就不可自抑制地爱上他了,之后,是她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强迫江意真和她在一起。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感觉像是在抱小时候的政赫。”江意真眼里笑意很浓,在对上路拙言有些炙热的眼神后,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你看我干什么呀,看翡慈,你不觉得这个粉团团很可爱吗?”
路拙言从身后抱住江意真,下颌垫在Omega的肩膀上,“很可爱。”
*
舒白无精打采地坐在路政赫的怀里,她似乎有些忙碌,每当这种时候,他只能窝在她的怀里,有时候路政赫会给他她的光脑玩一下,但更多时候,是看书。
Omega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之前不让他上军校,现在倒是让他看起书来了,路政赫现在霸道得厉害,根本不让他离她很远。
她在家的时候,他和她必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紧紧靠着,不过,舒白没有异议,路政赫说,他表现得好的话,可以去路夫人那里小住几天。
舒白很期待有既有路夫人又有小慈的地方,他是拗不过路政赫的,只能乖一些不让她生气,毕竟——他现在不仅没有怀孕,身体也恢复好了,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舒舒。”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抬眼,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神色有些淡漠的Alpha ,“下个月,去特澜星。”
闻言,舒白有些激动地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在他上军校之前,他就知道那个星球特别漂亮,但是没钱去,现在嘛有钱没自由。
但很快,舒白冷静下来,轻咳一声,吻了吻她的唇,扭扭捏捏道,“你不是说不让我出门嘛,怎么突然说这个?”
“出差,”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灵动的模样,“不放心你。”
在她眼里,舒白是一个有逃跑前科的Omega,虽然他现在的亲人都牢牢掌控在她手里,但路政赫还是不放心。
一连几天,舒白都格外热情,甚至破天荒地给路政赫端茶倒水,头发上夹着两个猫耳发卡,身上的衣服少得可怜,只有几片薄薄的布料。
腿环扣在白腻的大腿上,溢出一圈软肉。
“路总长,”舒白凑到路政赫身旁,脸颊泛红,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声音软软的,“您休息一会儿。”
俨然,像路政赫这样不爱笑的人,唇角也弯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含羞带怯的模样。
路政赫淡淡评价了两个字。
在舒白咬着唇气冲冲要离开时,一把拉过Omega的手腕让他顺势坐在自己的腿上,路政赫低头吻住那张粉嫩的唇。
很满意舒白现在的表现。
她是爱舒白的,所以不能忍受舒白的冷淡,可在感受到舒白的爱时,心却会不自觉变得柔软一些。
如果舒白一直不肯爱她,路政赫想,她大概率会打断他的腿、不停地标记他,给他注射她的信息素提取液,将他时时刻刻囚//禁在身边。
所有的偏执和占有在舒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难过时会不看她,连那些暗戳戳的冷漠路政赫都看在眼里。
可只要她给舒白一点点甜头,他就不会再生气,反倒回馈给她更加浓烈的爱意。
从前,她觉得他很笨很蠢很/骚。
可路政赫早早发现,不是舒白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舒白。
垂眸,笑盈盈的Omega正埋在她的脖颈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想干什么,双腿晃着,带着无限的纯真。
舒白闻着鼻尖浓烈的琥珀香,舒服地眯起眼睛,想起最开始遇到路政赫的模样,那时候的她,还是很正人君子的,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和现在截然相反。
他问过路政赫,是不是那天,只要他不推开那扇门,路政赫就不会将他带走,路政赫摇了摇头,道。
那天,就算舒白没有推门,她处理完事情后也会去找他——是她让他进入帝国军校的,她从他出现在主星的港口时,就一直在盯着他。
舒白恍然大悟,才明白自己早就逃不出路政赫的手掌心,在边缘星的时候,连碰到他手就会躲开的Alpha ,在主星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
好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Alpha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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