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某一天,除非莉兹再次想起那根魔杖并唤醒它,否则没有人能够拿出它,这是奥利凡德的规矩,只会让魔杖来选择它的主人。


    铃铛声响了两下,一位老妇人带着一个年轻男孩走进了店里,老太太中气十足,颇有风范,进门就喊着老奥利凡德的名字,说要为她的孙子重新购买一根魔杖。出人意料的是,听到了声音站在梯子上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那个已经在店里守了几十年的老头子,而是有着一双相同银色眼睛的姑娘。


    “莉兹!”这个胖乎乎的男孩认出了站在高处的人,“哦天呐,你还好吗,我们从那之后就没见过面了,他们一定也很想知道你的消息……”


    纳威·隆巴顿有些惊喜,却又在奶奶的注视下慢慢降低了声音,最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泡好了一壶茶的老奥利凡德也在此时走了出来,两位老人走到了一旁叙旧,莉兹也理所应当地承担了为纳威找到一根属于他的魔杖的任务,她又叼了一块曲奇在嘴里,并递给他一块,接着用魔杖一边比划着男孩的手臂长度,一边小声说着:“你们也都好吗?”


    “很好的,我们都没有受伤,好吧,是有一点小伤的,卢娜的额头被磕破了,”纳威有些紧张地回复着,“不过好几个食死徒都被抓了,虽然贝拉特里克斯不在那里面,但这确实是好事,是吗?”


    “也许是吧。”莉兹站在架子前思索了一阵子,“你先前的魔杖并不是你的……”


    “那是我爸爸的。”纳威说道,“只是被打坏了。”


    “那是根好魔杖,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过来,我试一试帮你复原。”莉兹踩上了一节扶梯,说话的同时又在点着每个盒子。


    “真的吗,那我今天……”纳威才说了半句又被莉兹打断。


    她一连着摸了两个盒子出来,抽出其中一根递给纳威:“恢复原状也不是属于你的魔杖,你是一个巫师,你需要一根只选择了你的魔杖。”


    他的手心与魔杖相碰的一秒,莉兹立刻摇了摇头:“不对,这个不对,你试试这个。”


    另一根魔杖被递了过去,他紧紧握在了手里,莉兹这时笑着说:“这就对了,十三英寸的樱桃木杖身,杖芯是独角兽的毛,隆巴顿,这会是一根永远忠诚于你的魔杖,记得好好利用它,然后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纳威低头看着新的魔杖,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坚定地点了头:“我一定会。”


    当铃铛声又响起,店门被关上,莉兹恍惚间觉得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可事实如果真的能这样的话就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关于老魔杖私设巨多,请原谅俺。


    新的一卷开始了,结局的两卷应该不会太长了,莉兹毕业之后和伍德互动的剧情也会变多,小情侣总算不用异地恋了。


    前面也说过了,奥利凡德家的风格就是自己管自己,所以现在变成这样也不能说谁有问题吧,每个家庭都自己的相处模式嘛。


    就像伍德虽然离开家了,但也只是减少了和父母的联系,家里寄信的话还是会回的,莉兹就比较干脆了,直接冷处理,不想回就是不回。


    上周休息了一下,接下来咱们继续周更!


    感谢各位,希望多多评论支持!


    第104章 出走的莉兹


    “各位听众朋友,欢迎来到今天的《魁地奇夜话》,我是J。


    上周起英格兰魁地奇夏窗已经正式开启,令人失望的是直至今日还没有产生第一笔交易,包括自由转会在内。


    而我们熟悉的联赛老朋友温布恩黄蜂队今早则正式宣布高层董事会解散,也同时宣布无限期退出英魁协举办的所有比赛,球队名宿卢多·巴格曼对此不予评价,拒绝了我们的一切采访。


    这对英联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海外魁地奇联赛的转会情况倒是十分精彩,前英格兰主教练、现西班牙魁地奇联赛最有手腕的教练米歇尔女士冬窗时已经带来了几位曾在普德米尔时期就跟随她的选手,如今更是放眼德甲,将年轻的克鲁姆纳入麾下,看来新一轮欧冠的奖杯,她是势在必得。


    ……


    接下来依然是罗慕路斯先生的专题栏目,本周的主题是如何速成守护神咒语。最近的天气异常,我从观众来信中知晓甚至有人在深夜偶遇了摄魂怪,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我想大家也都感受到了也许正有可怕的东西向我们所有人靠近。


    那么,就让我们跟着罗慕路斯的指导开始练习。


    ……


    希望各位听众朋友一切安好,在节目的最后,我们共同为布罗克代尔大桥坍塌的遇难者和西南部巨人动乱的遇难者默哀,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以及前几日过世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伯恩斯女士,我们会永远记得您的刚正不阿……”*


    收音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男人抬手用魔杖按下了开关,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嘴里含着有苦味的青蛙胆。


    “米歇尔和我希望你搬去巴塞罗那。”他开了口。


    实际上莉兹并不惊讶在这个时候听到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或者说是命令,她只是低头合上了还没来得及摊开的行李箱,直起身看向连治疗师袍子都没换下的罗里,然后平静且冷淡地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和你们说我想逃走的话你会不会像当年误会塞西尔一样,认为我是向黑魔法屈服的懦弱鬼?”


    “你不明白,这不一样。”罗里走进了房间,高大的个子挡住了屋顶的灯。


    “妈妈如今在巴塞罗那执教,球队的成绩很好,所有人都认为妈妈是足以载入魁地奇史册的教练,我不会认为她在这个时候选择留在那里是因为她害怕现在的伦敦,”莉兹挪动了一下行李箱,后退了半步,被遮了一半的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我想爸爸你之所以仍在圣芒戈工作也不全是因为想要参与一场伟大的战役,我们都清楚,治疗师只是你的工作,宏大的话题不必成为你的理由。”


    “这世上没有哪个父母希望子女活得如履薄冰,如果能让你安全,我宁愿你是一个懦夫。”罗里有时候真希望女儿可以像一个普通的人——从霍格沃茨毕业拿着一份说得过去的成绩,在说得过去的地方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谈一场平凡的恋爱,和一个还不错的人结婚,不必在乎外面是天黑还是天明。


    “为什么你不能去做这个懦夫,”莉兹的反驳像尖锐的长矛一般,“为什么你不能和那些搬回摩德纳的远房叔叔们一样,辞掉那份工作带我走?”


    她没有留给罗里继续说话的机会,这一次她是真的提起了自己那无比沉重的行李箱,整个人站进了全部的光照里,她回头看向父亲:“我不久前和妈妈说过相同的话,现在我也会告诉您一遍,我要抛下你们向前了。”


    长袍扫过行李箱的提手,她抬脚走出了门,罗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在他推开父亲的手说出“我们不需要”的一刻,他曾以为自己不会成为他,但无论是出走的莉兹,还是离开的塞西尔都在反驳他的想法。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的相似,罗里第一次明白了妹妹说的话,奥利凡德家的人就是这样固执,固执到只能够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夜色渐浓,对角巷也会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坑坑洼洼的石砖变得滑溜不已,早已走惯了这条路的莉兹熟练地踩在砖块接缝处,将飞天扫帚捆在了背上,两手吃力地拖着行李,心想着应该把两本麻瓜小说扔出去,笨重又难读,她觉得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心情再读它们了。


    多事之秋中早已离开的店家不在少数,满眼望去几乎都是紧闭的门窗和黑着灯的铺子,莉兹却意外觉得心安,自己仿佛是一个突然离家的孩子,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至于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老奥利凡德,她知道爷爷向来不会多问什么,从小到大她甚至认为那个踮起脚就能撞到头的阁楼,更像是属于她的归处。


    唯一与众不同的大约是对角巷93号了,莉兹记得那也是福斯科先生介绍给他们的,是的,这里便是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的笑话商店,在冷清寂寥的此刻,依然亮着暖色的灯,里面时不时传出嬉笑的声响,即便已经快到打烊时间也仍然热闹。她站在玻璃橱窗前,看到了乔治用来整蛊自己的金丝雀饼干,包装得有趣且精美,旁边有两只叽叽喳喳的雀鸟在绕着飞。


    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厉害啊,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可真厉害。


    只是自己这会儿有些狼狈了,莉兹决定明早再抽空来逛一逛,希望福斯科先生的冰淇淋店上午会营业,她太想念巧克力可丽饼了。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也逐渐轻快了一些,刚转身要继续向着奥利凡德魔杖店走去,猛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差一点就要将她扑倒在地,幸好对方死死圈住了她的腰,两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行李箱倒在了地上,背上绑着的扫帚也松开了,毫不夸张,莉兹可能听见了自己的肋骨被挤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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