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戴维斯提过乌姆里奇把学生会里好几个级长收买了,又比如乌姆里奇对教授们的课程评分结果不日就要公开了,也许会有教授因此被辞退——怎么所有的坏事都跟这一个人有关,真是太没意思了。
很快又到了新一次的D.A集会,从校医院回来的玛丽埃塔仍然处在病假期间,她在寝室已经躺了三天了,除了勉强吃些烤面包之外,几乎不会起身,也不和寝室里其他人说话,包括秋在内。而这一晚莉兹则是和往常一样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她和波特约好要继续帮他练习守护神咒语,上一回的练习情况很糟糕,波特一晚上都面色发青,看着状态非常不好。
虽然莉兹尝试着问过是不是有什么难事,但对方只回了一句“我真的受不了斯内普了”,并且这个答案配上他的脸色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莉兹对此全无质疑。
在等待的空闲,莉兹打开了角落的收音机,伍德昨晚的回信中提到今天他会出现在杰姬的节目里,她猜测他们一定会谈《唱唱反调》里的访谈,在熟悉的开场音乐结束后,伍德竟然是今晚说开场白的那一个人,大概是还有些紧张,他磕巴了两次,旁边便传来了杰姬的笑声。
说完几句寒暄,杰姬主动询问起了伍德上周的比赛,听说他贡献了几个相当精彩的扑救,灵活的脚上功夫很是厉害。被夸赞了的伍德非常得意,在其他地方老实木讷的家伙,只有在魁地奇上一点都不谦虚,莉兹笑了笑,把声音又调大了一些接着听下去。
“今天伍德选手还带来了一些特别的消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一本叫‘唱唱反调’的杂志,里面的一篇访谈我想我们所有的听众应该会非常感兴趣,我读一两段节选……是的,我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很吃惊,谁都没有想过那一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都没想过神秘人已经卷土重来了。哈利他……他真的很勇敢……伍德选手在校的时候是队友,你应该很了解他吧。”
“……其实我并不惊讶,我是指他有多勇敢这件事,毕竟哈利是至今为止我见过最会飞的选手里胆子最大的,塞德可能很聪明也很有技巧,不过少了些魄力,如果他们能再比上一次,比赛一定会很精彩的。”
“那我可要为迪戈里反驳一下了,我们的学院之光……”
杰姬与伍德谁也不让着谁,听得莉兹不禁笑出声,而因为过于专注地听广播,也让她没留意早就进了有求必应屋的波特,他似乎不敢相信过去只会严厉地要求全员不畏风雨埋头练魁地奇的伍德正在夸奖自己,自然也不敢相信一档电台节目会直白地谈论被魔法部禁止的话题,这一切都令他恍惚。
“你们都相信了,伏地魔的人杀死了塞……”哈利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谢谢你告诉我们,那解决了我的很多疑问,”莉兹转过身去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收起,语调也温柔,“而且我说过的,我们身边站着很多人。”
“这还真是让人安心。”哈利脸上似有若无挂着一些苦笑,至少这些话能把魔药学课上得到的两个D和在大脑封闭术学习里经受的羞辱暂时冲出他的脑海。
“我知道我说过身边的人不一定所有人都可信,但只要你选择了相信某一个人,那就不应该再有任何怀疑,不是吗?”
见他还是那个老样子,莉兹抬手关上了收音机又补上一句:“我很可信但我不是个倾听者,所以千万离你的朋友近一点。”
这份理智的冷淡像一盆冷水,哈利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那份内疚,也意识到自己藏了太多不敢告诉任何人的事情,不过这份“不听不问不管”也同样是一盆温水,足够舒缓,直到哈利的内心变得平静。
“那么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练习成果。”莉兹轻轻拍手,哈利便回过了神。
*
作者有话要说:
玛丽埃塔的告密剧情还是要来了【叹气
而伍德自从知道两个人同时触摸石头,石头就会发光之后,就把石头做成了手串,除了打魁地奇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摸着石头,十分单纯【。】
那么周末快乐!我们下周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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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福吉的暴怒
塞西尔·奥利凡德发誓自己并不想理睬一些麻烦事,比如罗里是否因为圣芒戈医院对同事斯特劳毫无程序可言的行政处罚而选择提告,她这位自诩睿智的兄长想必不是看不出布罗德里克·博德意外身故这件事的蹊跷,他只是和过去一样摸不清敌我,分不清真正的立场。
一个普通的巫师的确有可能无法辨认栽种在盆内的植物是常见的藤蔓还是魔鬼网,但平日里来往病房都是专业素养过关的治疗师,他们不仅精通草药与植物学,而且还擅长解决各种毒物。将这件事概括为管床治疗师斯特劳的查房疏漏,给予停薪留职的处分,这是医院看在博德家人的份上,在目前能够给出的最合适的解释。
诚然斯特劳在内部会议中无数次强调,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盆魔鬼网出现在病床旁,可是否有夺魂咒的影响,院内有无数的治疗师有能力分辨,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选择保持沉默,毕竟一名魔法部职员遇害,事情可大可小,不管是哪一方都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解释。
“你清醒一点,让医院明面上得罪魔法部,先不说谁对谁错,总之吃亏的是所有普通人,你认为现在还能像当年一样再一夜间转移上百个病人吗?”心烦意乱的时候塞西尔的手总会不自觉发抖,她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碰过一点酒了。
瞥见了妹妹颤抖的手指,罗里那点被正义感驱使的怒意平息了大半,脑子里不断闪现那时食死徒闯入圣芒戈医院的景象,就像是无理由的屠杀,一旦被问到的人回答不知道,下一秒便是一道又一道绿色的光芒。
“抱歉,”罗里起身打开药剂柜,挥着魔杖回头取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瓶,三两下倒了些什么进去,“难受的时候喝一口,你会觉得好受一些。”
塞西尔立刻两手环抱站在角落一动不动,她并不愿被人看出这点窘迫,她也记不起上一次罗里开口关心自己的是什么时候,他们连在学校时都像是同姓的陌生人似的,从来都没有人将那位拉文克劳出身的风云人物罗里·奥利凡德和她这个来自赫奇帕奇学院的古怪女孩联系在一起,她甚至会在林子里追着一只嗅嗅跑上一天。
“你就拿着吧!”罗里强行把瓶子塞进她的斗篷口袋里,“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斯特劳那里我有分寸了,请邓布利多先生放心。”
“最好是这样。”塞西尔清了清嗓子,拉开办公室的门,“后续还有事的话,我会再写信的。”
说罢听得一阵清脆的爆炸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罗里长叹一口气后退了两步回到屋内,不知为何,自从知道妹妹并非食死徒之后,他却觉得她做的事情仍然危险,或者说更危险了,哪怕她的引路人是那位邓布利多。
回去的路上塞西尔路过了正在营业的麻瓜酒吧,她曾经在这儿赢下了自己那辆雅马哈,换班的酒保刚巧出来认出了她,便一边挥着手打招呼一边邀请她来一杯,人到深夜就容易意志不坚定,塞西尔刚要破戒掉的时候,手摸到了口袋里的玻璃瓶,她咬牙停住了脚步,对着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赶时间,接着仰头灌了一大口药剂,快步离开了那里。
刚入口的瞬间,浓烈的甜意让人起了鸡皮疙瘩,但不过半秒,甜味儿便会化成舒缓的感觉蔓延开来,发麻的手指不再僵硬,混沌的脑子和模糊的双眼都变得清楚了起来。把瓶子凑近闻了闻,塞西尔恍然大悟一般哈哈笑了两声,这不就是小孩子梦魇时会喝的糖浆嘛。
她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但又并不生气,她只是突然想起小的时候罗里用一把银勺子喂自己糖浆,然后不熟练地唱着妈妈唱过的童谣哄自己入睡的场景。
直到熟悉的那条猎狼犬闯入她的视线,被回忆感染而变得温和的表情才从塞西尔脸上慢慢消失,她留意了一下四周接着打开了公寓门,莉兹的守护神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内。一进门塞西尔就看到一地的玻璃渣,还有破掉的窗户,一本杂志就这么摊开,上面还有几根猫头鹰的毛,她想着班克这是耍脾气了吗,幸好她离开公寓时总会加上两道驱逐咒,不会有人注意到窗户破裂的声音。
“希望班克有好好完成任务,杂志里的那篇访谈我想你也会感兴趣的,我想更多人都应该感兴趣……”
莉兹的声音借着守护神传出来,塞西尔已经轻轻挥动魔杖收拾完了碎玻璃,在看到封面标题时她便笑了,这确实是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也适合在现在这种时候去部里搅一搅浑水,被预言家日报捧上天的康奈利·福吉总要找点正事做。
她将那几页撕下复制成了几份,在隔天上班时随手丢在了飞路网通道还有电梯里,不仅如此,她还加了一层咒语,只要有人伸手拿起它,立刻又会无限复制出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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