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调制解毒剂,”罗里伸手拉住她,“亚瑟会没事的,莫丽,你相信我们。”
“罗里,谢谢你,我想进去看看他,现在可以吗?”莫丽努力调整着呼吸。
“哦,没问题的,亚瑟应该一会儿就会醒来了。”罗里点了点头。
“莱姆斯,孩子们那里……”莫丽看向卢平刚开口,对方便应了声。
“已经都安顿好了,你放心。”说罢卢平才转身走向站在阴影处的男人,他留意着身后,还有大厅里的两个送亚瑟来医院的魔法部的人,然后打开一间空病房门,把男人推进去。
撩开灰白色的胡子,昏暗的室内塞西尔的脸那之后逐渐显露,卢平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我没有接到你会来这里的通知。”
“邓布利多没给我指示,我就是来看看情况,西里斯那里应该也不会很欢迎我。”塞西尔试图用和平时一样不太靠谱的语调说着话,但听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儿现在只有他一个大人,我想你回总部比较好。”卢平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问道,“罗里没有认出你吗?”
“我和我哥哥没这么熟,”塞西尔轻笑了一声,“告诉莫丽,解毒剂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的,至少对付神奇动物是我的本职工作。”
见她掏出魔杖正准备幻影移形,卢平伸手拉住她:“你是准备回总部吧?”
“放心吧莱姆斯,我不会乱跑的,我可比西里斯像个大人。”塞西尔拍拍他的肩膀,啪的一声消失在病房里。
卢平听了她这句话,心想着这也不见得吧,然后摇着头打开了门,见罗里和那两个魔法部职员交待着情况,他便继续坐在门外等待着。
漫长的一夜亚瑟被溃烂的伤口疼醒数次,莫丽坐在床边紧握着丈夫的手,不断安抚着他。
找不出解决办法的罗里只能重复倒上止血的药剂,然后变换着种类将不同的解毒剂加进去,直到夜雨渐止,天光大亮,不知道是哪一类解毒剂起了效,溃烂的部分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口子还在渗血,但止血的绷带已经足够缓解他的症状。
罗里彻底松了一口气,叫来了两个初级治疗师,让他们准备将亚瑟从治疗室转移回普通的病房。
和一直待在外面没离开的卢平打过招呼,迟来的困意与疲惫才找上了罗里,他感觉自己都撑不到回家了,推开值班室的门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梦中好像有谁进来在枕头边放下了一张便签纸,但他实在太累了便没有睁开眼。
再一次醒来时,将他从沉睡中叫回现实世界的,是在窗台敲打着窗框的班克,罗里连忙起身打开窗户将猫头鹰放进屋内,它叼着的信封和飘落在地的便签纸叠在一块儿,弯腰将它们都捡起来,罗里认出了信封上女儿的字迹,也认出了便签纸上的字迹。
塞西尔在上面画出了袭击韦斯莱先生的那条蛇的样子,也标出了两种解蛇毒的魔药制作方法,方便治疗师们确认毒液的来源。盯着妹妹的字良久,罗里长叹一口气,将便签纸塞进口袋里,然后拆开莉兹的信,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说好在莉兹出发去巴黎前去国王十字车站接她的,现在再赶回家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在信里已经写到她收拾完行李便会去奥利弗那里一起用门钥匙去隐藏街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在了他的心头,尤其是走出值班室,他又看到韦斯莱家那几个孩子跟在穆迪的身后走上了楼,他觉得这阵憋闷应该一时半会儿消不掉了。
班克很快就将回信带到了伍德在对角巷租住的那间屋子,它飞进一楼厨房敞开的窗户,差点碰倒摆在柜子上的那张三人合照,接着穿过楼梯来到二楼的卧室,见门虚掩着,它便毫不客气地撞开来,在天花板上盘旋着,把里面的两人吓了一跳。
猫头鹰可不懂自己破坏了什么气氛,它只是成功完成了送信任务,急切地等待着主人的夸奖。
“你可进来的真是时候。”伍德的脸几乎红透了,他站起来手足无措挠着后脑勺,然后低声对着班克念叨。
仍然没有起身的莉兹则是抱过身旁的枕头,手里捏着班克扔下的回信,整个人在床上打着滚笑作了一团,那一头蓬松的卷发和上衣都变得乱糟糟的。
这笑声让伍德更是不好意思了,女孩主动的亲吻像在他的大脑里倒了一整杯加了迷情剂的蛋酒,伍德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块地方都比壁炉里燃烧的木柴还要滚烫一些,若是莉兹随意触碰一下,他就会彻底变成一团火。
“好了,别再笑话我了。”伍德捏着耳垂移开目光,对着在床上颤抖着的莉兹嘀咕道,“我们差不多该去找帕特里克了。”
笑出了眼泪的莉兹被伍德伸手拉起来,习惯了面无表情的人这会儿难掩笑意,她把枕头丢到一旁,胡乱甩了甩头发,然后踮起脚两手轻轻一拍他的脸颊:“这可怎么好啊,快降降温吧,木头先生好像热得快燃烧了。”
“还不是你……”伍德又看向别处,只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谁料到下一秒又被莉兹一手拨回来,她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啄,凑到耳边说道:“乖,冷静点。”而后便留下一个微笑,抬手让班克飞到自己的手臂上,先走出了卧室。
轻而易举的撩拨之下,奥利弗·伍德已经认清了自己这辈子永远都会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事实。
每个在英魁协注册过的职业选手都有资格通过魔法部认可的门钥匙在欧洲境内来去自如,而去巴黎的一个门钥匙安置在离帕特里克家不远的一个桥洞下,为了不被麻瓜流浪汉发现,它看起来只是一块松动的地砖,只有每天固定的几个时间会启动。
莉兹和伍德赶到桥洞下的时候刚好差不多到了时候,来不及与帕特里克和杰姬多寒暄一句,几个人便在伍德的催促下手牵手一起踩上了那块砖。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出现在了一条昏暗狭窄的深巷,四个人并排站着,连转身都很困难,伍德熟门熟路将脚底的地砖放进墙内那个专门留出的空处,拍拍还有些没缓过来的帕特里克的肩膀,推着三人走出了小巷,身后是一座教堂,在圣诞前夕被装饰得闪闪发光,有甜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下雪了。”莉兹仰起头来看向天空,点点白色飘落在鼻尖,她的手被紧紧握住。
驻足的路人也一起迎接着这场雪,伍德趁着麻瓜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将莉兹圈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揽过帕特里克,同时提醒了跟在最后的杰姬,四人走到了一座铜像前,按顺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铜像缓缓移动露出了下面的入口。
“欢迎来到巴黎。”
伍德示意三人先进去,而这一句蹩脚的法语却逗笑了他们,是从前的法国队友教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学得很像了。
“那么现在,就大玩一场吧!”杰姬从伍德手里抢过了莉兹,两个人跑向了正在售卖糖果的摊档,放下两枚硬币,然后拿了两个比脑袋还大的棉花糖,递给了莉兹一个。
甜丝丝的味道总能带来不错的好心情,莉兹回头看了伍德一眼,他正在看着自己傻呵呵地笑着,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八岁小情侣嘛,嗯哼【嘘
于是周末快乐!
晚安,希望多多评论支持,随便聊点啥都可以。
下周见。
第89章 加了威士忌的蛋酒
巴黎的雪并不常见,但若是下起来便会没个完,过了午后更有愈演愈烈之势,原以为逃离了苏格兰高地阴冷的云雨,却不曾想一路追来了这里,莉兹手里的棉花糖吃了两口就被雪打湿了一小半。帕特里克提议暂时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预定好的住处得到晚上才能腾出空房间来。
伍德想起先前和队友去过的酒吧,店里刚好提供午餐和下午茶,那里的可丽饼非常好吃,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觉得莉兹一定会喜欢。听到这番直白的说辞,杰姬在一旁哈哈笑出了声,帕特里克也一边揉着伍德的肩膀,一边抿着嘴摇头,二人似乎仍然没能习惯奥利弗·伍德这种三句话里两句不离魁地奇一句不离莉兹的样子。
感到一丝局促的莉兹别开脸抛下三人先推开了酒吧的门,装饰用的雪花与闪片撒了她满头都是,她抬头看了一眼坐着吃饭的其他人,大家也都是如此。店外下着大雪,店里下着小雪,倒是挺有情调。
他们运气不错,刚好被安排到了靠窗的四人位,玻璃被施了双面的清洁咒语,沾不上一点雪与水珠,外面的街景一览无余。
餐点一上桌,一向寡言的莉兹就沉浸在自己面前那份加了三倍巧克力酱的可丽饼之中,她目不转睛盯着外面按着圣诞颂歌节奏在闪烁着的灯光,不知不觉竟然喝完了一整杯蛋酒。
隐隐约约之中,莉兹觉得整个世界好像被罩上了一层白纱,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缓慢地旋转,上一秒自己还能听见帕特里克在抱怨催促他重新去魔法部面试的费尔曼先生,以及杰姬说自己已经两周没有回复过父母寄来的信了,她觉得他们大概会直接去伦敦的工作室砸门,然后下一秒就只像掉进了软绵绵的软垫里,身子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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