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着橱窗站立的奥利弗·伍德被几个三年级的男孩围着,他们都是普德米尔联队的球迷,因为没有准备能签名的东西,其中一个男孩临时买了支笔,然后将自己的衬衫下摆扯出来,让伍德在那里写下名字。


    几步之外的莉兹饶有兴致地看着伍德,已经正式成为职业选手有一年了,他似乎仍然无法自然地应对球迷的追捧,手忙脚乱得像个新人。


    伍德弯腰给男孩们签名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女孩,她好像比夏天时又瘦了,这太不寻常了,因为莉兹在学校时总会将在家吃不到的那个部分补回来,所以不可能会在两个多月里消瘦成这样。


    “嘿,大明星。”等到伍德落单了,莉兹才走上前。


    谁料对方都没回应这个称呼,就将她紧紧拉进怀中,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好狠狠拍打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太想见到你了。”伍德缓缓松开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要不要多给你寄一点糖果和甜食,我上一周在格拉斯哥吃到了很好吃的芝士挞……”


    “停一停,”莉兹手心按在他的额头上将靠近的他轻轻推开,“哪有人一见面就要给我送东西吃,霍格沃茨还没破产呢。”


    “但是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伍德担忧地说,“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吗?”


    说话间,他看到了她手背的伤疤,立马瞪大了眼抓过她的手问道:“这些都不能写在信里吗,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不能写在信里。”她反过来牵起伍德的手将他拉近,另一只手则是勾上了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给我留下伤疤的人在监视我,所以我不能说。”


    “那就说点能告诉我的事情,我只想听你说话。”伍德顺势扭过头亲吻她。


    “米歇尔女士刚在诺坎普主场拿下十连胜,你愿意听吗?”莉兹笑着逗他。


    “你就是现在给我讲算数占卜题,我也会听的。”伍德回说。


    午后的三把扫帚人满为患,莉兹和伍德两个人在店里找到了两个吧台空位,点了份薯条和两杯热饮,一直坐到了天色渐暗。


    被问到“魁地奇夜话”的时候,伍德说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支持一下,因为有一位谁也想不到的人正在和杰姬一起做电台节目——帕特里克·费尔曼从魔法部辞了职,跟杰姬在伦敦租了一间工作室。


    这个消息确实在莉兹的意料之外,毕竟帕特里克可是比她还要更听父母话的乖孩子,无论是选什么课还是毕业后选什么职业,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能谁都不愿意做父母喜欢的孩子吧。”伍德当时在说出口的一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看了一眼莉兹,女孩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


    于是他又接着说:“你是知道的,我会搬到对角巷是因为爸爸希望我转会到德国,他们希望能离开英国,也希望我不要再参加……反魁协的活动。”


    “我还以为你会去西班牙找米歇尔女士。”莉兹再次想用玩笑话打破这个气氛,可惜她的确不是这块料,伍德又叹了一口气。


    “因为几次抗议活动,俱乐部的上座率变得很糟糕,我们不得不对外公开训练,还举办了很多表演赛,”伍德两手抱住头,“我第一次觉得魁地奇有点让人厌烦。”


    这句话竟让莉兹笑了出来,伍德看向她也跟着笑了,相识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魁地奇转,明明不能理解彼此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居然第一次有了共鸣。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讨厌会带来痛苦的经验,喜欢也会。或者说,它带来的痛苦往往更难以忍受。


    如今依赖起魁地奇的人反而成了莉兹,她在回学校之前告诉伍德,只有在飞天扫帚上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时间其实是停止的。


    落地的瞬间,指针开始转动,手背的伤疤在脱皮,《第二十四条教育令》被高高挂起。


    “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第82章 神神秘秘的老头


    一瓢冷水猛然浇下,壁炉里的浓烟升腾起直接迷了人的眼睛,西里斯被呛得咳嗽声连连,他皱起眉头看向已经熄灭的柴火和那之中已经消失的身影,咬着牙转过身去:“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只是跟他说几句话!”


    “你或许没有意识到,只要你再多说一句话,斯克林杰就能派人找到这里。”塞西尔将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对着壁炉念了一个清洁咒语,接着当着西里斯的面把通道锁了起来。


    “怎么,又有什么不应该告诉我的天大的事情发生了?”男人赌气似的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背对着她。


    “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不如说我已经告诉你所有事情了,”塞西尔的脑海里闪过在猪头酒吧里莉兹几次看过来的眼神,“因为现在比起格里莫广场,更不安全的是霍格沃茨。”


    “你也要拦着他们吗?”西里斯把窗帘拉上。


    “也?我为什么要拦着,”塞西尔哈了一声,笑着回道,“我该想到韦斯莱太太会这么做的。”


    “莫丽特地让我提醒三个孩子,”西里斯听起来并未当回事,“但哈利不会听大人的话,那小子做不到。”


    “想想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就别期待他们了,”塞西尔总算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上楼来,“哦,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莱姆斯回来了,有人陪你玩了。”


    “你是不是总把我看成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西里斯虽说不满,但还是走过去准备打开房门。


    “当然不是,”塞西尔轻轻耸肩,伸手一撩他的头发,“是小狗狗(little puppy)。”


    话音刚落门开一条缝,西里斯刚想反击只听走廊上一声哐当,原本在调笑的女人神色凝重,是她一脚踢开了什么,长靴的鞋头包着一层铁皮,只听得传来门外痛苦的呻///吟。他上前将门敞开,看见克利切被她的眼神吓得摔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并用手里的毛刷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脸。


    似乎这一举动同时也让塞西尔本人震惊了,她攥着衣角,紧绷的身子在发抖,她深呼吸了好几下,眼角泛红,最后只挤出了一句:“克利切,我说过的,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


    克利切的嘴角几乎开裂,他抓着毛刷踉跄着爬起身,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塞西尔身后的西里斯,掺杂着厌恶不屑与心痛的,仿佛毁掉他心目中那位小姐的人正是这个人似的。


    这眼神对西里斯来说可太熟悉了,布莱克家里每个人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连那位故去的弟弟也是一样,离开家之前,他甚至比父母看起来还要失望,那个晚上西里斯推开了房间的窗户,詹姆骑着飞天扫帚在夜空中向他招手,跨过窗台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弟弟的声音,他问他是不是就决定这样走了。


    “反正哪里都比这里好。”西里斯记得这是自己对弟弟说的最后一句话,结果谁料到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克利切挪着步子消失在走廊尽头,塞西尔的情绪才稍微平定了一些,她甚至不敢去看写着雷古勒斯名字的那扇门,低声念着:“战战兢兢的总有一天会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我真是没救了,像个守旧的纯血老头。”


    “如果刚刚偷听的是蒙顿格斯,现在腿都断两条了,”西里斯明白塞她在紧张什么,也清楚她在内疚什么,“但是塞西尔你听着,情义对这种东西来说毫无价值,他如此厌恶我却因为我的姓氏对我言听计从,你竟然认为他会因为我那该死的弟弟站在你这边吗?”


    “你那该死的弟弟有名字的,你是说不出口吗?”塞西尔瞪大了双眼看向他。


    深夜时分,屋子里本就静悄悄的 ,邓布利多留到很晚才离开,一打开厨房门,上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楼下的人,但西里斯跟塞西尔成日里打打闹闹并不稀奇,莫丽·韦斯莱只当他们又是老样子,把在餐桌上跟丈夫说话的莱姆斯·卢平吆喝去劝架。


    “你真认为他们俩不合适吗,”莫丽问卢平,“我瞧他们都缺个伴儿呢,其实我觉得你跟塞西尔……”


    “我必须得上去看看,我想这老房子禁不住他们折腾。”卢平连忙想躲开韦斯莱太太,不愿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很显然,他来得十分及时,那两人就差没给对方狠狠咬上一口,甚至整个家里真的会咬人的只有变成狼人的自己。卢平将西里斯拉到一旁去,又拍着塞西尔的肩膀,这是几年前跟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绝不会想象出的画面。


    “再这么下去,莫丽就该帮你们递结婚申请去魔法部了。”卢平确认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安全以后才松开了手。


    “那我可配不上风姿绰约的塞西尔小姐。”西里斯大剌剌往窗边的扶手椅上一坐。


    塞西尔翻了个斗大的白眼,把另一张椅子拉远,坐下跷起二郎腿冷哼一声:“是啊,我这疯女人怎么敢招惹你布莱克少爷。”


    “好了,你们俩怎么回事,打情骂俏吗?”卢平又站到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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