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夸奖让莉兹更是摸不着头脑,她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的。”
被看穿的赫敏抿起嘴笑了笑,她将几顶帽子放在棚屋的角落,希望有家养小精灵来打扫的时候能捡到,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莉兹:“那我直接说了,我不想坐以待毙,永远等待着危机上门,所以我们应该找到自己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途径,建立一个自己的队伍。”
这番话足够引起多大的问题,莉兹现在再明白不过了,她小心翼翼看向了门外,挥了挥魔杖施下一个防窃听咒之后,才提醒道:“你应该很清楚我在外的名声,我并不是那种值得被信赖的角色,不会像你那位波特小子一样,举世瞩目。”
卷发姑娘没有被莉兹这略微带刺的语气劝退,反倒是昂起头来:“所以抛头露面的事情都可以扔给哈利,他可以是那种角色,但我最想问的是,你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波特同意了吗?”莉兹打趣地摸着口袋,没有直接说出愿意,而是数了几个银西可出来,丢进赫敏怀里的铁罐子,然后轻笑了一声。
“我会让他同意的,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赫敏举起罐子,“谢谢你的支持,我计划下个周末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举行第一次聚会,我会等你来的。”
莉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见了,快步下楼时她还不忘将台阶照亮,她心想着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醒来的人从来不是少数,只是自己从没有想过身边会有同伴而已。攥着那枚徽章,她在走廊上与乌姆里奇擦肩而过,女人的袍子后边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飘带在身后甩来甩去,她突然清了清嗓子,不知是不是在提醒学生应该向她行礼。
可是快步着的莉兹只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一头扎进图书馆,秋和玛丽埃塔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和他们隔了几桌的便是波特和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子,赫敏在莉兹之后也走了进来,仿佛两个人刚刚的对话并没有发生过似的,她径直走向波特他们,放下一本厚厚的教材,开口询问着两个男生的论文进展到哪一行了。
在书架前愣了几秒,莉兹将看完的两册《咒语解析大全》放回架子上,然后随手拿了另一本讲炼金术历史的参考书,走到了秋身旁坐下。
“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玛丽埃塔不等莉兹把空白的羊皮纸压平,便开始了她的播报。
“哪件事?”心情还不错的莉兹难得搭了话。
“哦梅林,就是那件事啊,”玛丽埃塔的用眼神示意着她们身后的哈利·波特,“他说要教我们如何使用黑魔法防御魔咒,我听他的好朋友,那个卷头发的女孩说的。”
“我准备去看看,”秋是唯一知道莉兹先前全部计划的人,她看向她说道,“我们不能放弃,对吧?”
莉兹应声,眼神瞥了一下玛丽埃塔,她可没有秋那么信任这个大嘴巴,只是又点了点头,然后附和说:“我应该也会去看看。”
“哎呀,你们都去啊……”玛丽埃塔面露难色,“你们就不害怕那个老家伙么,我可不想被关禁闭,但是如果你们都要去的话,我也不想被抛下。”
冗长的碎碎念消磨着莉兹的耐心,她懒得继续搭理她,而是翻开了参考书,在羊皮纸上写下了论文的标题,这些日子光顾着忙其他的事情,作业竟被拖到了截止前一天,这对她来说也是不常见的。
这日凌晨附近,一只闪着微光的俄罗斯猎狼犬出现在了塞西尔的身后,她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在空无一人的泰晤士河畔,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和她过去的每一晚一样,混沌的大脑总能给她带来别样的安全感。猎狼犬的绕着她转了两圈,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在原地站定,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东西。
陌生的守护神引着她拐进一条深深的小巷,昏暗且安静,只有风声裹着落叶,她追上去,猎狼犬盘旋着变成一团光,而后一张纸片落在地上。
刺海胆
虫合虫莫入侵了水域。
一颗毛栗子
巧妙的昵称让塞西尔笑出声,聪明的姑娘常能做出一些可爱的事情,哪怕是在传递危险的消息上,而当莉兹的面孔在脑海出现的一瞬间,纸片上的字体扭曲着变了形,很快长段的手写体浮现出来,原先的三行字便消失了。
亲爱的塞西尔
原谅我只能用这个办法和你联系,班克被乌姆里奇截下了,她读过了我们之前的通信,我不能保证她究竟读过了哪些,但我确认了我们并没有提到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不过为了以后的安全,我想我短时间内不会再给你写信了,这封信你读完也会自燃的,所以不用担心。
三日禁闭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她找不到把我赶出学校的借口,可是魔法部显然没有放弃怀疑你,尽管我不知道他们针对你是为了什么。
总之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许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我会计划好所有的事情,不会再重蹈覆辙。
然而你一定会支持我的,我知道。
永远爱你的莉兹
纸片在塞西尔的手心燃起,她丝毫不觉得烫手,盯着留下的一团黑,她再次笑了,那些父亲无法带给她的,哥哥没有向她展现的,莉兹都向她展示出来了,被她看着长大的姑娘用她也很难熟练使用的复杂咒语护着她的周全。十几年来这是第一次,塞西尔察觉到自己胸口的空洞,被填补起了一点。
同一时刻,西里斯对她说的话也猛然间响起,他攥着那面时时刻刻不离身的镜子,看向里面不会出现的身影说:“你发现了吗,活在过去的人需要一个现在的锚点,我们都需要一个。”
第81章 一封参战书
兴许是那晚莉兹与戴维斯的对话起了什么作用,总而言之自那以后他们二人似乎成了陌生人一般,他不再像过去六年一样时不时与她作对,只是一股脑儿将自己埋进课业、魁地奇与学生会的事务中。
在乌姆里奇的影响下,级长会议的自主权几乎丧失,她经常在会议中途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里,任意翻阅每个级长手里的计分册。戴维斯感受到了其他人对他这个主席的埋怨,却只能装出一副感谢教授的模样,而梅根的态度则是截然不同,尽管她本就看起来不好相处,眼里那种刺人的冷漠总是让戴维斯想起过去的莉兹。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之后,梅根向乌姆里奇提出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会是学生自治的组织,独立于校董会与教委会,希望能够得到足够的尊重。戴维斯站在她旁边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那些猫咪上,因为他觉得这个女生说的每句话都令人心惊胆颤,再听下去他就要当场昏倒了。
交流全程,乌姆里奇的脸上都挂着僵硬的微笑,她的和善掺杂着威胁,戴维斯很害怕下一个在手背上留下伤疤的人会是自己。
谁料她只是听完了梅根的报告,而后在他们离开之前又补充问道:“梅根小姐,你先前说过你父亲的名字是?”
“鲁弗斯·斯克林杰,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乌姆里奇教授?”梅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没有,当然没有了,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身为女生主席,你的父亲一定非常骄傲。”乌姆里奇僵硬的笑容竟柔软了一些。
“我想是的,”梅根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么我们应该去巡逻了,教授晚安。”
很显然,那晚的巡逻对戴维斯来说并不好受,他在想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束手束脚,他无法豁出去变成一个行为乖张的叛逆学生,他更没有在教授面前谈条件的家世,明明已经极力做好每件事了,但看起来却像一件事都没做好。
拉文克劳这一周的魁地奇训练排到了周五下午,清晨落了雨,球场的沙地与草坪湿漉漉的,午后从云里钻出的太阳仿佛是个摆设,莉兹比其他人早到了一小时,等到戴维斯扛着训练球过来时,结束了自主训练的她才缓缓落地,想来她一个人的训练强度一定足够可观,毕竟她的裤腿和球鞋被泥泞的地面搞得脏兮兮的,秋日里的冷风也没能吹干她额角的汗水。
秋招着手让她过来,莉兹注意到了戴维斯的视线,对方又将头偏向一侧,于是她便像没看见似的,快步跑到秋身边,她们两人的心情看着很不错,站到一块儿就喋喋不休聊了起来,惹得无比烦躁的戴维斯不得不用力地咳嗽去打断她们。
与此同时所有队友投射来的目光让戴维斯一时间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距大的轰鸣声里对着大家说出训练安排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上飞天扫帚飞上天空的。只记得一眨眼夕阳的余晖便落在了肩头,他被日落刺了眼睛,耳鸣声随之停止,莉兹的双眼在那道光芒之后,平静而戏谑。
训练结束,秋示意看台的玛丽埃塔下来一起去礼堂,她们一边走着一边偷偷向后看,莉兹打着呵欠跟在后面,她听见玛丽埃塔小声问:“罗杰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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