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太狡猾了,”塞德里克用魔杖对着她指指点点,“行,不就是缴械咒嘛,能有多难?”
他转头直接对着从长廊路过的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念道:“除你武器。”
男生呆愣在原地发现自己手里的魔杖被抢走了,一脸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塞德里克则是微笑起来,胸前的级长徽章闪了闪,他说道:“不要在走廊上用魔杖指着别人的背后,这很无礼。”
然后他抬手将男生的魔杖抛回去,对方慌忙低头说对不起,飞速离开了中庭。
“你看我都说了,是你的问题。”塞德里克两手摊开,向莉兹表示自己一上午都没成功不是因为不会用咒语。
“我有什么问题,太强了吗?”莉兹昂起下巴说。
塞德里克便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一阵子才安定下来,再次作出战斗预备动作:“好的,我继续。”
变得强大吧,变得无懈可击吧,莉兹不知道什么样的祝福对即将参加比赛的好友是最合适的,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样的话,然后一遍又一遍要求塞德里克用更加强力的咒语将自己打飞。
决战日带来了入夏前最后一场大雾,将整个苏格兰高地变得灰蒙蒙的,空气中的湿度催化了紧张的情绪,给人溺水的错觉,在观众席上,身旁的秋抓住了莉兹的手,她太用力了,莉兹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发麻。
塞德里克穿着赫奇帕奇魁地奇校队的衣服,那是最防风也最方便行动的,上场前他紧紧拥抱了秋,在她的前额印下轻轻一吻。红了脸的秋眼眶含泪,但她相信塞德,也相信一直在帮助他的莉兹。
她相信他会回来,然后再次亲吻她的脸颊。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火焰杯卷应该就收尾了
需要评论支持!
周二快乐!
第70章 “胆小鬼”的道歉
不知过去了多久,起初还能听到迷宫里传来一些声响,比如哈利·波特大声喊出咒语的声音,或是那些神奇动物的吼叫,这都让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听得胆战心惊。随着他们每个人往迷宫深处前进,一切也变得寂静,邓布利多让前排的乐队重新开始演奏,还讲起了一些关于过去三强争霸赛的故事,慢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可是时间太长了,长到那一大片覆盖着场地的迷雾都被风吹散,头顶显现出晴朗的夜空,闪烁着的星光,美得令人失语,莉兹抬起头,她看到有一颗星星划过,这在六月是不常见的星象,而后守在迷宫一方的塞西尔突然穿出了树篱,她顾不得旁人的眼色,直接冲向了站在入口处的阿拉斯托·穆迪,她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步步紧逼,直到穆迪退到了场地边沿,将立在那里的几面校旗全部撞倒。
“他们去哪里了?”塞西尔举起魔杖,几乎到戳到穆迪的眼睛,“说!”
尽管众人皆知塞西尔是个疯女人,但是魔法部内部人员大庭广众逼问一个学校的教授,这是康奈利·福吉不能接受的,他匆忙离开裁判席,在邓布利多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时,已经伸手拉开了塞西尔。
“他有问题,”塞西尔重复,“我说过很多遍了,他有问题!”她看向邓布利多,试图得到支持,都到了这一刻,她无法再考虑什么保密,什么秘密身份了,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劝解西里斯·布莱克的。
“我们进去谈话。”邓布利多平心静气地走过来,然后转头对福吉说,“康奈利,这里还需要你主持工作。”
福吉回头看了看观众齐刷刷的视线,思索了半刻,决定回到裁判席,而暴脾气的疯眼汉此时只是冷哼了两声,他一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魔杖指着,更不在乎塞西尔的指控,他望了一眼迷宫的方向,昂起头来甩开塞西尔的手,走在了最前面。
魁地奇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穆迪飞速地掏出了魔杖却没有成功偷袭任何人,因为邓布利多挡到了塞西尔身前,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抬手将咒语弹开,抓着穆迪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了办公桌的椅子上,那扶手长出了新的枝条,穆迪被捆绑起来。
“好的,你现在可以回答塞西尔的问题了?”邓布利多发问,“你做了什么?”
穆迪只是时不时笑两声,嘴巴闭得紧紧的。
“那是一个门钥匙,”一旁的塞西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瞪着穆迪,“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把奖杯替换的,但我也不介意对你用一点非常规的手段。”
“不,等西弗勒斯来,我需要你去找他,这里需要一些足够强力的吐真剂。”邓布利多再次拦住塞西尔,“我也需要知道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在哪里?”
眼前的男人依旧不发一语,他那个假眼转来转去,断了的腿在地上不断地敲打着节奏,好像还在欣赏外面乐队演奏的音乐似的,塞西尔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竟然露出如此陌生的神情,胃里就一阵翻涌,她一点都不敢想这张脸真正的主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留在城堡内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仿佛要把他这间办公室的木门都敲散架了似的,正要起身去开门时,门被一个咒语炸开,他震惊地呆站在原地,而“凶徒”竟然还恬不知耻大摇大摆走进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邓布利多先生需要你,”塞西尔扫了一眼两旁的药剂柜,“还需要这个。”
女人的动作实在粗鲁,仅仅挪动了几步就将办公室搞得一团乱,斯内普的愤怒几乎要让他爆炸了,他不满地抽出自己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你就是塞西尔·奥利凡德,那个疯子。”
“没错,我是那个疯子,够了吗,”塞西尔翻了个白眼,“不是让你盯着阿拉斯托吗,你盯到了什么,那孩子现在失踪了。”
斯内普皱起眉头,抢过吐真剂和她走在去场地的路上。
“那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把奖杯变成了门钥匙,现在波特和迪戈里小子都不见了……”塞西尔解释说。
“所以不是你的问题吗,据我所知,奖杯是你负责的。”斯内普可不会嘴上饶人。
塞西尔又翻了一个白眼,她现在真想扯着斯内普那头油腻的黑色长发把他塞进洗手池里,干脆是没再回话。这两个被邓布利多信任着的人的初次见面,不仅算不得愉快,时机也糟糕到不行,因为他们一前一后到达了迷宫前时,失踪的两个孩子也出现了——就那样从空中落到了地上,一人浑身沾着血,一人面色苍白瞪着双眼。
不敢有一秒的停顿,塞西尔与斯内普立刻走进了办公室,邓布利多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心里一沉,迈开步子大步走出去,观众席的欢呼声被凄厉的尖叫声替代,这时候被困在椅子上的男人才终于有了点其他的反应,他大喊着:“让波特过来,我要见波特!他必须过来,否则我不会说任何事!”
他一边挣扎,面部也变得越发扭曲,那些沟沟壑壑的皱纹一点点变得平整,假眼从眼眶里掉出来,灰色的头发慢慢变短,直到变成淡黄色,那条短腿也长了出来,义肢掉在了地上,变化的身躯让原本束缚住他的枝条不再贴合,他几乎就要从椅子上逃离。
“昏昏倒地!”塞西尔迅速送上了一个昏迷咒,同时将他捆得更严实了一点,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穆迪的假眼,随意擦了擦塞进了口袋。
再次直起身时才有功夫打量男人的长相,她和斯内普同时愣住了,他是应该已经死了许多年的小巴蒂·克劳奇,老克劳奇的儿子。
“但是把他打昏了要怎么审问?”斯内普皱起眉头,“浇一盆冷水吗?”
“你有什么清醒剂吗,和吐真剂一起用?”塞西尔问,“或者,摄神取念?”
斯内普一时失语,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疯子……”
而场外的尖叫声也渐渐平息,不断有脚步声掠过他们头顶,像是散场的讯息,一波又一波,直到只剩下了深夜里呼呼的风声。
最糟糕的、最难以接受、最可怕的结局,在最后一个项目正式开始前,莉兹设想了无数种,她想过塞德里克会被八眼巨蛛的蜘蛛网困住,也想过塞德里克在迷宫里绕上三天三夜找不到出口,她甚至认为哪怕受点伤也是可以的,毕竟谁都不知道那里面会有什么。
在那个当下,莉兹把自己扔给了唯一能够正常行动的理智,她抬手捂住了秋的眼睛,小声告诉她:“不要看,不可以看,你会忘不掉。”然而止不住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流出,秋在她的怀里颤抖,起先是抽泣,而后是痛哭,最后她脱力似的跪倒在地。
两个学生主席都站在了台阶最高处,杰姬指挥所有的级长将各自学院的学生带回城堡,卡特则是向莉兹这里走来,他弯下腰背起失去意识的秋,然后强忍哭腔说:“我会把她送到校医院,低年级的孩子还需要你,我们先做好我们能做的。”
“我知道了。”莉兹走下去扶起被绊倒的格雷厄姆,然后走过去跟被吓坏了的罗杰·戴维斯说,“你去领队,把孩子们都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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