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队都忘了阵型了,我看能进球的是爱尔兰队吧,那林齐就更不用再冒险……”莉兹大概是铁了心又要和伍德杠上了。


    “魁地奇就是不到最后一秒都不可能有定论,”伍德打断了莉兹的话,回身与她对视,“我相信再精确的计算也会失误。”


    塞德里克连忙伸手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提醒他们去看爱尔兰主教练的手势,他哈哈一笑说:“真不愧是执教二十年的老教练,他都想到了。”


    莉兹和伍德一起看过去,老威廉姆斯对着林齐在胸前用食指划了一个圈接着指向上方,下一秒林齐的再次加快了速度,几乎要突破他那把光轮系列的极速,就这样向着地面俯冲,莉兹听见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很多人都在担心林齐会一头栽在场地上,只有他们前排的这三个人同时露出安心的微笑,仿佛爱尔兰队已经胜券在握。


    “太糟糕了,林齐又受伤了!”


    “但是等等……克鲁姆!是克鲁姆抓到了飞贼!”


    “保加利亚队加160分,最终的比分是160比170……天呐爱尔兰队获得了胜利!”


    “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冠军是爱尔兰!”


    只可惜这场决赛几乎是近几届世界杯里最短的,魔法体育司前期签下的那些现场广告只播出了不到一半,巴格曼一想到要合同里那些附加条件,就像有十个发狂的媚娃在他耳边尖声嚎叫,太阳穴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不仅如此,他没想到米歇尔·奥利凡德今日竟会如约来到顶层包厢观赛,英格兰队淘汰之后巴格曼是第一个在英魁协会议上提议换教练的,他只是觉得米歇尔同时执教国家队与俱乐部一定很吃重,放弃一边并不是什么大事。还好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等到颁奖礼开始就已经提前离开了包厢,全程一脸冷漠地沉默着,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莉兹当然不知道米歇尔今天会来现场,毕竟连普德米尔对迪米特洛夫感兴趣都是伍德赛前说漏嘴的,她跟塞德里克还有伍德三个人一直倚着栏杆在中央看台站着并不着急离开,因为尽管球场设置了很多个出口,但是十万人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他们不愿在这时候被卷入拥挤的人潮中。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爱尔兰队的计划的?”塞德里克好奇地询问。


    “从林齐第一次掉下扫帚开始。”莉兹回答时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又看了一眼伍德,意思是她就要开始讲解了,她用手沾了一点还没喝完的水,在座椅上简单画出了爱尔兰队六个人前后的阵型变化,估计老威廉姆斯都想不到这么细致的程度,她满眼都透着愉悦,这种揭开谜底一样的成就感总能让一个拉文克劳欣喜。


    “幸好你以后不用再和她打魁地奇了,”塞德里克拍了拍伍德的肩膀,然后对着莉兹感叹道,“最后两年可要放我一马,奥利凡德小姐。”


    “听听这都说的是些什么话,赫奇帕奇队长在让我放水呢,”莉兹擦了擦手站直身子,“公平公正的格兰芬多前队长你能接受这种事吗?”


    木讷的伍德没能跟上这俩人掺杂着调侃与戏弄的聊天,只能摇摇头又点点头。


    “毕业生怎么会管我们在校生的交易,”塞德里克一把揽过伍德,“走吧,今天的营地一定很热闹,我都有点饿了。”


    三个人大概是最后一批离开球场的,而且一路上都在边走边聊,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月亮慢慢爬到了正上空,树林路口的彩灯也熄了一大片,连爱尔兰人狂欢的声响也逐渐隐没在夜色中,这倒是挺反常的,国家队第一次拿下世界杯冠军,难道不应该庆祝到天亮吗。


    就快走到路尽头时,莉兹突然停住了脚步,伍德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她紧紧抓住,她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恐惧一点点弥漫开。可还没等伍德开口询问,他就看到阿莫斯·迪戈里,塞德里克的爸爸拨开人群向他们这里大步跑来,整个人慌张不已。


    “你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阿莫斯怒吼道。


    “抱歉爸爸,看台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稍微等了一会儿才离开。”塞德里克也很少见到阿莫斯如此生气的样子,只好向前走了一步主动解释。


    “算了没事就好,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执勤了,”阿莫斯知道自己看起来太着急了,他拉过儿子稍稍放缓了语气对伍德说,“奥利弗,你是年纪最大的,你的爸爸在帐篷门口等着,记得哪里都不要去了,直接把他们两人带回去,然后千万不要再出来。”


    “我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了吗?”伍德问。


    阿莫斯犹豫了两秒,压低了声音对三个孩子说:“有一户麻瓜受到了袭击,魔法部从现在开始将对营地彻底戒严。”见他们一脸惊讶,他又催促着拍了拍伍德的手臂,“走,快回去!”


    塞德里克稍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和伍德同时紧握着魔杖将莉兹护在中间,像无头苍蝇一般逃窜的群众还有穿着深色兜帽斗篷的巫师们让营地变得一团乱,他们三个人艰难地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回去,伍德先生看见孩子们来了就立刻将帐篷掀起来,说他准备了热可可和三明治,让他们吃完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给大人们来解决。


    可是莉兹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似的,瞪圆了一双眼睛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她僵硬地拉开椅子在火炉旁坐下,深呼吸了好几次。


    “你还好吗?”伍德握着她的手轻声问。


    “你看到什么了吗?”塞德里克以为她可能是半路上注意到了他们没发现的事情。


    从未见过莉兹这个模样,两个男生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耐心等待她愿意开口的时候。直到莉兹把杯子的热可可喝下了一半,她才看向了门外说道:“我听见了很奇怪的声音,魔杖的声音。”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塞德里克追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抽出了伍德的魔杖,在耳边敲了敲,然后回说:“我能听出这里面有奥利弗的声音。”


    “所以你刚刚听见了……”伍德跟着说道。


    “是的,我听见了可怕的、带着杀意的冷酷的声音,而且很多很多,就在那外面。”莉兹放下杯子走过去掀开了门帘,在那个这个瞬间刺眼而可怖的绿色光芒将大地罩住,伍德与塞德里克也探头看向空中,只见夜幕上印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有一条大蟒蛇正从它嘴巴里爬出来。


    站在门口值夜的伍德先生吓得差点被石子绊倒,他踉跄着将三个孩子再次推回去,自己也跟着一起躲了进来。这个标志似乎解答了莉兹刚刚那阵对未知的恐惧,她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中,倒是帐篷里的其他人开始害怕了。尤其是伍德先生的状态最是糟糕,真正经历过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人对那绿色的光芒再熟悉不过了。


    黑魔标记,那是神秘人的符号。


    *


    作者有话要说:


    三人组还能聚齐几次啊(望天


    评论里和我聊天!


    我虽然最近写什么都很困难,但是会很努力地写的!


    第45章 蹊跷实在是蹊跷


    西里斯·布莱克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只是长时间在阿兹卡班的生活让他的大脑疲于运作,每次要思考到什么的时候就会出现阻碍,比如他又忘记了昨天数到了第几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隐藏街多久了。狭小阁楼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酸臭的味道,他觉得自己打着结的头发里可能有跳蚤,用手勉强抓了几下,但是毫无作用,最终西里斯决定变回狗的模样,两只爪子齐上阵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听到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外头的人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走进来,那时候西里斯正好在地毯上打了两个滚,一人一狗就这样四目相对,面面相觑,谁也不急着先出声。很显然,房间里难忍的气味先刺激到了进门的人,她皱着眉头一挥魔杖将窗户打开,接着瞥了一眼卫生间里那破旧的水龙头,又打量一下趴在地上这条大黑狗,西里斯还十分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


    “这是不可能的,”女人摇头,“你可不是一条真正的狗,休想。”


    黑狗歪头又是一声“汪”,看似纯良的双眼被打了卷的长毛挡住,腿上和尾巴上的毛也都成了一绺一绺的,尽管巫师有很多个方便快捷的清洁咒语,但眼前的情况似乎用一两个咒语解决不了,况且根本没有人会用清洁咒语去洗一条狗,作为一个神奇动物保护相关工作者,塞西尔·奥利凡德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只能用咒语让他的毛看起来变得柔顺一些,却做不到让那堆恼人的跳蚤消失,这些小东西可能从阿兹卡班就跟着这家伙了,彻彻底底成了他身上的钉子户。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变回……我是说变回西里斯的样子,然后自己去洗个澡吗?”塞西尔弯下腰来看着黑狗说。


    结果他只是原地转了个圈,用尾巴拍打着那几乎放不出的水的水管子,然后趴在了她的脚边,不满地呜咽着。


    “上个月你在这里大吼大叫恨不得变成狗咬死我,今天你又成了什么……家养犬吗?”塞西尔摇着头后退两步,“怎么样,你是总算发现我是个好人了还是觉得让一个陌生女人给你洗澡这件事会让你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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