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盘腿坐在帐篷里的小床上很快就写完了一篇言辞简略但是细节一个不少的赛情解读,面对着厚厚一叠信,还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她犯了难,她一把掀开帘子走到了伍德那边,把那一堆信都扔在了他面前。


    “你的魔咒学课最后在拿的是A吗?”她站在他床边问道。


    “是E,有什么问题吗?”伍德疑惑地盯着满床的信。


    “那就行了,”莉兹把手里的写满字的信纸递给他,“复制咒语,帮我复制十六份。”见他迟迟不动,她又叹了一口气说,“是的,非常遗憾,我还不满十七岁。”


    接下来他们两个人便坐在一起把信件一封封塞回原先的信封里,顺便调转一下上面的收件人与寄件人,刚巧提着一袋巧克力松饼回来的伍德先生不忍心打扰相处和谐的儿子与莉兹,又静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走到隔壁的帐篷门前看人家下巫师棋。


    寄信来的大多都是魁地奇校队的人,只不过基本上没什么同学给伍德寄,连格兰芬多队里的几个都只寄给了莉兹,唯一奇怪的是韦斯莱双胞胎给他寄了一封,署名是兄弟俩的名字缩写,而莉兹那里又有一封署名是乔治的信,出于礼貌,伍德并没有看乔治写了什么,只是帮莉兹把标着乔治的那张塞回了信封里。


    很显然乔治单独的来信也没有让莉兹觉得意外,这件事似乎稀松平常,她没有任何戒备心地吃着信封里塞的一小包太妃糖,还很自然地给了伍德两颗。


    后来的第二场、第三场,威尔士开场三十分钟便输给了乌干达,苏格兰与卢森堡激战一夜最终仍是吃了败仗,他们的失利让英格兰球迷的内心逐渐平衡,连带着对自己队伍的态度都变得好了起来,而面对表现稳定挺进决赛的爱尔兰队,大家也是给足了期待,有的人还把自己蓝色的斗篷改成了绿色。


    塞德里克如约在决赛日来到了营地,他和迪戈里先生是跟韦斯莱一家一起过来的,门钥匙落地时,伍德很是热情地走上去跟这位好朋友打招呼,莉兹就站在后面跟塞德里克招了招手。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莉兹想起已经带着球队离开了英格兰队驻地的米歇尔,她只给自己留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好好享受你的暑假”,而自己也没有再给她写回信。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竞体人开始疯狂代入看球的心情了(对不起


    这可能就是魁地奇狂热小情侣的日常吧(


    晚安!


    评论里和我聊天吧!


    第43章 这是什么鬼夏天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可能是塞西尔度过的最为艰难的一个夏天,同部门的库尔特从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起便休了年假还预支了一周病假,她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在请假申请中写上他有预感自己下周六会染上龙痘所以必须要住院治疗。而阿莫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从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卢多·巴格曼那里弄来了两张免费的决赛球票,心情变得尤其愉悦,看都没看那张申请便直接盖上了章。


    实际上伯莎·乔金斯在先前也给塞西尔送了一些球票,说是巴格曼先生给部门每个人都分了不少,只不过她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就没有再接触过魁地奇了,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她唯一的了解途径还是来自于自己的侄女莉兹,她和她口中那种木头男孩看起来都是魁地奇的狂热爱好者,总是三句话不离比赛。


    之后的几天她都没在魔法部遇见乔金斯,她们平时经常午后在茶水间碰头聊两句,结果连着一个星期过去了,乔金斯还是不见踪影。大家都在私底下说她又因为神智不清失踪了,这是从部长办公室流传出来的,世界杯举办期间的请假申请太多了,他们每天都会一起收好送到福吉那里签字,可是却没有一张是乔金斯的。直到巴格曼那天亲自拿了张假条过来,解释说乔金斯小姐正在阿尔巴尼亚度假,忘记了提交申请,这些流言才慢慢平息了。


    塞西尔本想写封信给乔金斯,毕竟她以前可是什么都会告诉自己的,怎么会一声不吭就溜出去度假,但塞西尔也正被一堆琐事缠身,牵扯之下就把这事情抛在了脑后。库尔特提前休假,导致出国去罗马尼亚与驯龙师洽谈项目的活又落在了她头上,这关乎着一项机密的大型国际活动,她目前看过的所有文件都被施过了保密咒语,不能向任何不知情的人透露半个字。因此尽管她非常激动地想把它说给莉兹听,也没办法在信纸上写任何东西。


    除此之外,她还惹上了更大的麻烦,暂时没有度假的自由,或者说连松口气的自由都没有。至于这个大麻烦,托那位人人称赞的老实人莱姆斯·卢平的福,他竟然在她和邓布利多提议应该由莱姆斯作为西里斯的唯一联络人时说了拒绝,理由是他们从前渊源太深,魔法部很容易顺藤摸瓜找过来。真是令人头疼,怎么能说出这么完美无缺的理由,弄得塞西尔想找几个借口耍赖都不行。


    她在隐藏街租了间小阁楼,稍微做了点非法的改造,一开始是想用来给受过惊吓的巴克比克做过渡期,然后找机会把它带回家乡放生,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西里斯·布莱克的暂居地,或者说藏身所。


    很显然能够凭借一口气在阿兹卡班熬上这么多年的人没有那么快习惯普通的生活,最初的几天西里斯始终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塞西尔,仿佛她和那些把他关在牢里的摄魂怪没有任何区别,她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她总是会在离开前用咒语牢牢锁住房间的锁,这个动作很明显仍然能够刺激到西里斯。


    大约一周过去他才愿意正常地和塞西尔交流,至少能在她带来食物的时候说上一句谢谢,以及他开始主动向她打听自己教子的事情,比如在学校的情况,还有他现在的住址之类的,塞西尔基本是知无不言,她也看得出这位布莱克先生将自己的信念都托付在了那位波特身上,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每周会过来一次,可以帮你寄信给哈利。”她把干粮放在房间的桌上,“除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如果在其他时候需要和你联系我会用自己的守护神,所以你能安心在这里住到一切平息吗?”


    西里斯点了点头,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说:“我今天才突然意识到,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记性真不错,布莱克先生,”塞西尔笑了一声,“是的,我们见过的,在你弟弟的葬礼上。”


    说罢门被关上,西里斯在回忆中尽力寻找着她的身影,惊奇地发现当年那个留着一头乱糟糟的齐腰自然卷长发,在台阶上哭到晕倒的傻姑娘,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顶着一头翠绿色、一双皮靴踩得楼板咚咚作响的古怪女人。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强行闯出来,塞西尔才走下楼,头两天西里斯甚至会抓住关门的间隙从里面窜出来,差点没把她的心脏都吓得跳出来。她隔天回去就找卢平诉苦说:“我只知道怎么给神奇动物疗伤,我可从来没对付过有创伤应激综合症的成年人。”


    最近没了工作只能到处打点零工的卢平正在破釜酒吧的后厨当帮厨,他端着餐盘在后门的阶梯上坐下,把盘子里有点烤焦的蓝莓派分给她,然后随口说:“我以为在你眼里他和流浪狗没差别。”


    “这么说你的朋友合适吗?”她很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卢平思索了两秒,然后回道:“很合适。”


    塞西尔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脑海里想象了什么,接着撇着嘴狠狠摇头:“不行,我做不到,作为一条流浪狗来说,这位布莱克的脸过于俊俏了一些。”旁边的人立刻用鄙夷的眼神表达着“请问您在说什么”的意思,塞西尔一点没在意反而继续说:“你呢,就没什么要我带给他的话么?”


    “那就祝愿他快点恢复自由身,”卢平顿了一下,“然后收留我。”


    “要不我收留你啊……”她开口调侃了半句又立刻收住,“不行,这下我们就真变成朋友了。”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对吧?”卢平哑然失笑。


    “你说是就是吧,”塞西尔耸肩说道,“穷光蛋你要不要好好拾掇拾掇找个有钱女人养你。”


    “条件不足,后天乏力,无能为力。”男人面无表情,像是说了冷笑话似的。


    塞西尔一愣,接着哈哈笑出声,相处时间久了之后,她发现之前认为莱姆斯·卢平是个无聊的家伙是她的误解,开得起玩笑且不让每句话落在地上才是他的本性。这一口气足足笑了两分钟,卢平此时已经吃完蓝莓派准备回后厨了,站起身时塞西尔又叫住他:“相信我,我一定尽快编写完那本《狼人就业指南》,不会让你饿死。”


    “天呐,那我真是太期待了。”卢平阴阳怪气地回道,然后走进了门,而仍在原地坐着不动的塞西尔保持着笑嘻嘻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又沉下脸来。自从那本日记本被销毁起,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也同步消失了,连那些在传播的黑魔法器具都逐渐没了踪影,她很清楚卢平没有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的原因是他在到处搜寻逃脱的彼得,从他们这段时间的对话来看,很显然卢平没有任何收获,而她如今也被西里斯困在了巴黎与伦敦之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要走到哪里去,坏的预感会应验吗,还是说就只是不存在的想象,未知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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