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收到塞西尔的回信,虽然她几乎每两周都会给塞西尔写信,不过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塞西尔依旧很忙碌,每几封信才能得到一次回应。但是莉兹还是觉得把想说的话告诉塞西尔总比告诉其他大人好,至少她会很认真地看完自己的信,偶尔还会告诉自己一些额外的消息。


    比如她正在为了海格教授的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的死刑上诉,以及她已经和斯卡曼德老先生取得了联系,国际神奇动物保护协会同意在正式行刑前取消巴克比克的禁制咒语,她不日就会来霍格沃茨处理这件事。


    很可惜的是,没过多久塞西尔在信里告诉了莉兹,她帮海格再上诉的请求还是被福吉那个老家伙驳回了,莉兹觉得塞西尔大约是想用更难听一些的称呼的,只是碍于自己还是个孩子所以换上了收敛的形容。


    最终塞西尔总算是在行刑日之前拿到了正式的许可,国际神奇动物保护协会将派负责人到英国对巴克比克实行药物安乐死,她不顾阿莫斯的劝阻亲自将文件送去了部长办公室,福吉被塞西尔·奥利凡德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拍着桌子让她出去,还喊着会安排同办公室的那个金发小伙子去霍格沃茨,她休想再接手这个案子。


    谁料话音刚落,塞西尔又走回他的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沿狠狠抛下一句:“部长大人,您要不看看文件上是要求谁来对接的?”


    下一秒女人便直接摔门而出,而她刚踏出一步,旁边部长助理办公室和秘书室的门也同时关上了,无论是什么风吹草动,只要和大家的上司有关,不出一个上午都能在各个楼层传遍。


    埋头走进电梯里,塞西尔碰上了乔金斯,她抱着一堆贴着外交标志的特殊文件,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趁乔金斯还没开口打听刚刚福吉在办公室里怒吼是为什么的时候,塞西尔先问了她手上那堆文件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克劳奇先生最近负责了一个新的项目。”总是守不住秘密的乔金斯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


    “世界杯之后还有新的活动吗?”塞西尔追问道。


    “是霍格沃茨的大活动,”电梯到了楼层,乔金斯笑了笑还故作神秘,“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午餐时间再见。”


    乔金斯的话倒是提醒了塞西尔,她匆匆跑回了办公室,阿莫斯似乎已经听说了部长办公室那一场争吵,正试图要同她谈谈这么做实在不合适,然而她只是从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信件中抽出了一封还没来得及打开的信,接着转身又走了出去,徒留阿莫斯和库尔特俩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先前去给巴克比克解除禁制咒时,她收到了费伦泽的消息,尽管她提醒过他很多次,人马们十分排斥这种向人类传达信息的行为,他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帮助她,不过费伦泽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既然当年他被同伴们驱逐时塞西尔帮过他,那么今后他就会永远成为她的助力。


    费伦泽在信里说最近见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但不是两年前伤害独角兽的那个人,他形容那是一个身材矮小还佝偻着身子的家伙,他逃跑时身后还有一条毛色混杂的黑色大型犬。塞西尔记得卢平先前说过的话,很显然这就是西里斯·布莱克,但是身材矮小的这位又是什么人呢,况且他上一次说的“疯狂的想法”至今也没有下文,她觉得最近应该找机会和他见一面了。


    只不过塞西尔这两个月为了巴克比克的事情已经去了几趟霍格沃茨,她再出现在霍格莫德的话就有些太过显眼了,当她犹豫之时班克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窗外,她以为是莉兹又寄了信,解开绳子摊开羊皮卷发现是卢平给她的留言。


    塞西尔


    今晚十一点方便在你家见面吗?


    我发现了一些事。


    莱姆斯


    而这晚的对话也真正的让塞西尔领会到了什么叫做“疯狂的想法”,因为当莱姆斯·卢平从大衣内袋里拿出那张牛皮纸展开时,塞西尔没有想到会在上面看到彼得·佩蒂格鲁的名字。


    “莉莉和詹姆不在了,”卢平拳头紧握,“但是他还活着。”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说一章内结束的来着,我错了,结束不了。


    最近没出现是因为在忙着印同人本,今天终于下印了,所以我能恢复周更了!


    我基本上没有改动原著的剧情,但是也有改动一些,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个部分,只是为了走走自己的剧情(。


    所以晚安!


    非常需要大家评论里和我聊聊天!


    第40章 会变得幸福吗?


    认识莱姆斯·卢平到现在满打满算快两年了,像塞西尔这种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毫无顾虑的人,始终不能理解他无论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性子,她把糖罐子推到他手边,自己拧开酒壶刚要喝一口,男人便停下了夹方糖的动作看了过来。


    “行,我现在不喝,可以了吧。”她放下酒壶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去,深夜时分有风乍起,给五月的伦敦带来了不算宜人的凉意。


    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糖慢慢在冒着热气的红茶杯里化开,他听见了她的声音,那语气听着像忍了好久的样子:“所以你费了这么大劲想在魔法部之前找到布莱克就是想问这件事吧?”


    “也不是,我根本没想过彼得还活着的可能性,”卢平轻叹一口气,手撑着额头,“说实在的,我根本不知道见到西里斯之后应该说什么。”


    塞西尔皱眉试图把已经在嘴边的句子咽回去,但显然是没来得及,因为她闷声笑了出来,然后说了一长串的话:“这多容易啊,只要和他说你相信那些事不是他做的,没有人怪过他,那孩子也安全长大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哦,最好再关心他一下,和摄魂怪朝夕相处十几年可比你每个月变个身痛苦多了。”


    这已经是塞西尔·奥利凡德收敛脾气以后能说出的最温和的发言了。


    “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卢平攥着拳头,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有多难,要是我的话……”塞西尔耸耸肩,脑子里一闪而过另一个布莱克的身影,便顿了顿之后再说,“要是我的话,我只希望听到朋友说‘我相信你’这句话,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卢平低头喝了一口红茶,没有回话。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识相的塞西尔很快转移了话题,“或者说,你现在还有把握在邓布利多先生之前找到他吗?”


    男人再次摊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上面的名字说:“我要用他引他出来。”


    沉默着听完了卢平设想的所有方案,塞西尔总觉得无论哪一个,风险系数都很高,跟他那副优柔寡断不敢见老朋友的模样完全相反,他完全就没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这时候当面驳回这些计划当然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于是塞西尔先是潦草应下,心里盘算着有没有不牺牲任何人的方法,然后目送着男人消失在街巷。


    此时已近凌晨一点,潮湿的气息盘桓在房间里,亮着的一盏台灯周围像是有一层水雾,塞西尔拿过莉兹午后寄来的那封长信,从之前读到的地方继续看了下去。


    亲爱的塞西尔


    ……


    我是不是还没有讲到今年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正如我所预料的,妈妈果然来霍格沃茨看比赛了。复活节假期时我给她写了信,世界杯小组赛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大名单里只有一个守门员,她还在训练里受了伤,青年队现役的守门员还够不上替补水平,我想她能用的人只剩下了奥利弗。


    很幸运的事,格兰芬多赢得非常漂亮,奥利弗抱着奖杯哭了好久。虽然她现在就把奥利弗加进英格兰名单的可能性不高,但是我也算是做了些什么。


    人的情绪好复杂,为什么我知道奥利弗一定会为了这件事而快乐,我却不愿意说是我邀请了米歇尔呢?还是说,就是因为我在米歇尔面前永远都做不对任何事,我才会认为直接地向别人表达善意或者爱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总是用这些小花招,会显得不够真诚吗?


    还是不说这些了,我好像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弗立维教授很关心我们的OWLs考试,他希望我能多拿几门优秀,这样明年就能多选几门课,但我又不像罗杰那家伙,就是经常被门环挡在门口的那个男生,成日里只想当老师心中的乖宝宝,希望以后能进魔法部工作。


    当然我也不是塞德,做好每件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轻松。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们总是在花这么多时间学这么多无趣的东西,翻着砖头一样厚的课本,在比斗篷还长的羊皮纸卷上写论文,好像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似的。


    有时候我真羡慕奥利弗,一门心思喜欢魁地奇,一门心思只走这条路,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而且那时的他看起来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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