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马尔福家的小子出手很阔绰,”塞德里克趴在桌子上朝着他们俩看过来,“吃晚饭的时候马库斯还在炫耀他的光轮2001。”


    莉兹把换好内芯的魔杖拿在手里试了两个简单的咒语,透过老旧的木料裂缝还能看到独角兽毛闪着白光,虽然她已经用爷爷寄来的涂料加固了,但是还是得小心使用。


    总算是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莉兹不以为意地接话道:“像他那么大的块头根本不适合光轮系列,”她把魔杖递给伍德,“你们的第一场比赛我有个好主意,想办法让他自己把自己从扫帚上甩下去,以弗林特那个蹩脚的飞行水平,这绝不是什么难事。”


    “真够坏心眼的。”塞德里克在一旁评价。


    “迪戈里朋友,我是不介意和你谈一谈我是准备怎么对赫奇帕奇的,做好准备了吗?”莉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还是不用了,十分感谢你。”塞德里克摆了摆手。


    “这办法还真的可行!”接过了魔杖就一头扎进自己满满当当的战术计划里,伍德这会儿才猛然抬起头来,“莉兹你果然很厉害。”


    轻叹了一口气,莉兹和塞德里克对视之后同时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个魁地奇痴。


    和往常一样,这天晚上三个人一直在办公室留到很晚,莉兹后来还给他们俩分享了塞西尔送给她的随身听,一直到费尔奇拖着不太利索的腿脚巡逻到城堡这边的时候,他们只好是躲在柱子后面听着他恶狠狠的警告声,莉兹指了指着地上的石子,塞德里克立马完美地施展了一个变形咒,将它变成了一个弹球,伍德则很有默契地把球一脚踢出去,这动静吸引了费尔奇的注意,三人就趁此刻开溜。


    “好歹变点其他的吧,为什么偏偏是弹球啊?”莉兹哭笑不得地问说。


    “情况紧急肯定是想到什么变什么呀,”塞德里克到了拐角和他们分开,“祝你们好梦。”说着就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有学生这么晚还没回宿舍,别让我抓到是谁……”而莉兹和伍德刚爬了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


    “你应该再踢远一点儿的。”莉兹拍了一下伍德的肩膀。


    “别说话。”伍德一拉她的手躲进阴影处,宽大的斗篷把莉兹整个人都挡住了。


    费尔奇手里攥着那个弹球,抱着洛丽丝夫人从两个人背后走过,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淡淡的木料香气包裹着她,伍德第一次这么近地闻到了莉兹身上的味道,原来以前隐约嗅到的就是木料香,还混杂着甜品的香甜气息,他突然有点感谢刚刚折返回头的费尔奇了。


    “奥利弗。”她轻声叫他。


    仿佛是被抓包似的慌忙应道,伍德低下头见到莉兹抬起仍然被拉着的右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赶忙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了位置。


    莉兹小跑着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笑着对他说:“晚安。”


    伍德站在原地盯着手心久久都没有再走动,而头顶的楼梯变换了位置,他便想起了他们上一次在楼梯口碰上的时候,是她拉住了自己的手——女孩的手真的好小啊。


    不紧不慢地赶在宵禁时间前到了宿舍,莉兹刚一推开房间门,帕德玛便提醒她床上有信,晚上才帮她收的。


    说了声谢谢以后莉兹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塞西尔的回信比意料中迟了两天,正好借读信还能躲开玛丽埃塔,莉兹真的很不喜欢有人总是对她的日常生活问东问西的。


    伊莉莎:


    谢谢你的提醒,魔法部并没有在意我的摩托车,我想他们其实是想废除几条滥用麻瓜物品法里的内容,调查韦斯莱先生也只是个借口。


    但是不用担心,先前听证会的结果是一边倒,韦斯莱先生人很不错,我可不想他倒霉。


    本来应该尽快给你回信的,但我今天刚回伦敦市里,这才看到你给我寄了信。


    新学期如何,听说洛哈特是你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或许他看起来很像只花孔雀,但实际上傲罗们监视他好一段时间了,他过去几年的旅伴现在还有两个在圣芒戈住院。


    哦,我不能说得太多了,总之万事小心。


    P.S信封里还有新的磁带,希望你能喜欢,我最喜欢里面的那首Birthday。*


    塞西尔


    收好姑姑的信,见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窝在秋的床上聊天,莉兹便弯腰缩进被子里,她打开随身听放进了磁带,戴上了耳机闭上眼开始欣赏塞西尔推荐的歌。


    这头刚从翻倒巷走出来的塞西尔,解开斗篷的纽扣,摘下了碍事的假发,让自己的脸变回了原样,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有些饿了的肚子走向破釜酒吧,才刚点燃了一根烟就瞥见了角落里坐着的男人,她先是点了盘三明治和一杯威士忌,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还是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塞西尔缓缓吐出烟,“不过邓布利多的直觉很对,那个人应该正在散播消息,翻最近市面上多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似乎是对香烟的气味很是敏感,男人皱着眉头又往边上让了让,接过她推过来的像是徽章一样的东西,藏在袖子低头看了看,“有黑魔法的印记。”


    店员将三明治和威士忌放在桌边,塞西尔拿起一块,伸出另一只手翻过他的手,指着背面说:“莱姆斯,你看着眼熟吧,这个标志。”


    “邓布利多让你查的就是这些?”男人抬眼看她,这才看清了他憔悴的眼神。


    塞西尔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我去阿尔巴尼亚是为了追踪两个伤人的吸血鬼,”她拿回徽章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只是意外所得,在南欧很多村庄的年轻人里很流行,所以我刚从博金博克买来一个。”


    莱姆斯·卢平应了一声,站起来就准备回去了,又被她叫住:“带走这个吧,让其他人也留意一下,那个人的号召能力我们可是很清楚。”


    “再见,塞西尔。”卢平将徽章放进上衣内袋,裹上大衣推开了门,他和这个性格乖张还染着一头芥末绿色的短发女人实在不是很对盘。


    沉默地继续对付盘子里的三明治,她灌了一大口威士忌下肚,嗓子里火辣辣的。


    其实比起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或者说干脆再掀起一次巫师战争,塞西尔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在不谙世事的年轻人里传播某种主义思想的行为,神秘人可以死,也可以再也无法复活,但若是留下的思想不死,他就会永远存在着。


    *乐队是Blur,这里指的是第一张专辑《Leisure》(1991)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伏地魔要卷土重来至少要有思想基础,所以传播很重要,因此塞西尔现在时不时查的就是这些,邓布利多也很关注这个问题,不过请放心,这些私设依然不会影响任何原著主线剧情,谢谢阅读!


    第19章 安静的梦


    时间总算是进入了十月,新的赛季没多久又要开始,降温后刺骨的潮湿寒气降临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等来了深秋前的一场长久的降雨,伍德的晨训计划连续两周被雨天破坏,乔治和弗雷德对此表示非常满意,甚至每晚睡前都在祈祷雨不要停下来。


    不过晨训取消并不意味着平时的训练也要取消,奥利弗·伍德可不是弗林特那样喜欢偷懒的队长,也不是帕特里克这种温柔的性格,有时候天上还下着小雨他也会将队员们拉去训练场,这导致格兰芬多全队人现在对所有能够防水的魔咒都极其熟悉,很难想象若是今年他们拿不到魁地奇杯,伍德会是什么心情。


    “运气真不错。”这日莉兹拿着扫帚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放晴的天空,乌云还在远处的山头上,看来一两个小时内都不会再下雨了。


    不争不抢的帕特里克在先前的队长会议上拿下了这个时间段的训练场使用权,竟然是最近唯一的一个晴天,他的辫子又长了些,微笑着对莉兹说道:“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天气是可以预测的。”


    “天文学不是只研究星象吗?”莉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的叫气象学。”帕特里克回答道,然后转身招呼队员们列队。


    梅林啊,人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拉文克劳的学生还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比如说莉兹痴迷的数学分析、秋热爱的古代语言、戴维斯擅长的国际象棋,现在还得加上帕特里克喜欢的气象学了。


    如往年一样,米歇尔在校队的赛季正式开始前对莉兹进行了邮件轰炸,包括但不仅限于询问她的饮食习惯、体能训练、队伍新成员以及接下来的比赛计划,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堆在床上这些还没来得及回复的信,接过了秋刚从庞弗雷夫人那里领的特效感冒药,擦了擦发红的鼻头,仰头一饮而尽。


    在宿舍的三个人都也因为感冒而开始打喷嚏的时候,独自□□了一周的莉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还成了房间里状态最差的那一个。


    玛丽埃塔的妈妈听说女儿着凉了便给她寄来了手织的围巾,看起来很是暖和,而莉兹只能裹紧了去年圣诞节时伍德送给她的发热斗篷,无奈地给米歇尔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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