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皱眉, 身体下意识抖了抖,下意识推拒着夜沧的肩膀。
就在此时, 一直在一旁的阿什捏紧了手中的摄像头。
在刚才关闭直播后,他就开始低头收拾现场,哪知道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阿什表情空白, 看了眼仿佛当他不存在,现在还是蹭着向导颈窝的夜沧,这家伙的手甚至还在越来越往下……
他当即将摄像头放在一旁,握拳走了过去。
当他是死人吗?
况且……这家伙的动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搂向导的腰,亲吻向导的锁骨?
要不要脸啊?!
明明自己发热期同样也做过这些事,但阿什却仿佛全然忘记了一般,理直气壮的就要走过去把夜沧从向导怀里拉出来。
不愧是黑塔前指挥官,夜沧的反应出奇的快,从他走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哨兵本能,正处于发热期的哨兵,会将任何靠近的其他哨兵都标记为威胁。
夜沧从容静怀里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满是水雾,脸上却在看到阿什的时候,闪过一抹愤怒。
他当即眯着眼睛,对着阿什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威胁,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
“滚!”
同时环在容静腰上的手臂收紧,骤然翻了个身,将容静藏于身后。
被像个娃娃一样拽来拽去的容静:“……”
看着对方充满占有欲,仿佛自认为正宫的动作,阿什脸上冷意更甚。
“你刚才在镜头前面不是还能忍吗?”
阿什语气平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冷光。
“镜头一关就控制不住了?夜沧,你是黑塔前指挥官,还是黑塔前<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这么能装?”
夜沧没有回答,他把脸重新埋回容静颈窝,迷迷糊糊道。
“静静……热。”
容静哪里见过平时坚强,从不示弱的冕雕表现出这一面?
要知道,平时冕雕就连靠近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敞开心扉撒娇!
容静当即伸手抱住了他,满眼心疼。
她从侧面环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压了一下:“没事,我在这里。”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夜沧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埋回她的颈窝,呼吸逐渐沉稳下来,乖得像刚才那个对阿什龇牙威胁的不是他。
阿什看着这一幕头都大了,装什么呢?
他也经历过发热期,虽然难受、渴望向导信息素,但带上了抑制项圈后,完全处于可以忍耐的程度。
他刚想开口提醒容静,不要被这家伙骗了。
但刚一开口,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发热期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耍赖地抱过向导。
如果自己告诉容静真相,那不可避免的就会被提起当初装不舒服故意缠着她的事。
阿什这下子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牙齿磨得嘎吱响。
容静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阿什还一直在帐篷里,还没离开。
她有些无奈:“阿什,夜沧现在的状况需要和哨兵隔离起来,你先……”
与此同时,夜沧半睁开眼睛越过容静的肩膀看向阿什。
眼睛里没有迷蒙,嘴角微微扬起,明显在得意。
“……”
阿什没有听完容静的话,把摄像机往角落的干草堆上一搁,就转身出去了。
帐篷外,白狮正歪着头趴在地上,目光一直盯着帐篷内的方向,恨不得冲进去。
阿什走出帐篷,弯腰看着它,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你知不知道里面那只雕在做什么?”
阿什添了把火:“他在蹭她颈窝,在她耳边低喘,在用嘴唇擦她锁骨……他在发热期,可以名正言顺粘在她身上、抱着她不撒手、把所有靠近的哨兵都用本能反应当借口赶出去。”
白狮越听越愤怒,耳朵慢慢往后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阿什勾了勾嘴角,继续挑拨离间。
“而你昨晚盯了我一整夜,连我翻个身你都要龇牙,现在却被别人偷了家,你是不是蠢?”
白狮越听越生气,当即站起来,就要转身朝帐篷里冲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容静在里面安抚夜沧,它现在冲进去只会给她添乱。
它重新趴回地上,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前爪上,湖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帐篷帘子,盯得专注而执着。
阿什看白狮居然没上当,顿时有些没趣加惋惜。
这狮子怎么越来越聪明了,不是说精神图景碎掉的哨兵不可能恢复的吗?
向导平时给白狮做精神梳理,他都当是做无用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点用。
计划接连失败,阿什不甘地站起身,找了个地方自闭去了。
金合欢树上,顾夜阑蹲在树杈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人型,但他还是更喜欢呆在树上居高临下。
他眯着眼睛看着帐篷方向,对树下的平头哥感叹。
“原来装老实人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平头哥难得没有抬杠,认同的点了点头。
水塘边,胡狼看着水面沉默片刻,恍然大悟地看向旁边的尼罗鳄。
“发热期还能这么用,学到了。”
尼罗鳄缓缓浮出水面,竖瞳半闭,甥舅俩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这招这么好用,以后干脆就学以致用吧。
只有最单纯的水牛,还蹲在帐篷门口,用大脑袋轻轻顶开帘子往里探。
“妈妈?饿。”
然后刚探进去半个脑袋,就被夜沧冰冷的瞪了一眼,水牛当即委屈地缩回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实力比夜沧强,但是在面对夜沧的时候,它总是下意识有些畏惧。
下一秒,容静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还夹杂着一声惊呼,像是里面的人做了什么。
“等等……你先去篝火那边等我,马上出来。”
水牛不服气地瞪了帐篷帘子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帘子补了一句冷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嘟囔了两句不满。
阿什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发热期至少有三天。
他忍了!等三天后再去找夜沧麻烦!
……
星网上,直播结束后,星网舆论愈演愈烈。
#夜沧化形#
#冕雕人型恢复#
#发热期直播#
三个话题同时挂在热搜前排,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标签。
但真正让舆论引爆的,是缪迎夏发的一条公开帖。
【缪迎夏:夜沧指挥官在黑塔服役十二年,三十二次战斗嘉奖,零违纪。
当初米尔娜出事后,白塔拒绝公开详细调查报告,直接给夜沧定罪,现在夜沧已经恢复人型,甚至在发热期都没有攻击向导。
请问@白塔,当年米尔娜到底做了什么?背后有什么隐情?白塔为什么拒绝给出具体调查报告?】
这条帖子发出后不到十分钟,黑塔哨兵们的立刻开始排队转发。
在夜沧手下服过役的哨兵们集体出动,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统一转质问,这些哨兵们等级都不低,在星网上名气也不小。
然而这还没完,一个匿名账号在凌晨三点发布了一条长文。
一个被米尔娜梳理过的哨兵,在容静直播结束后的深夜,在辗转反侧后终于决定撕开自己的伤口。
帖子标题只有一行字。
【我是被米尔娜梳理过的哨兵之一,我理解夜沧。】
我叫霍铮,B级哨兵,隶属于联邦,服役编号HT-0309-229。
前年,我因精神图景轻度畸变被转送至白塔接受疏导。
按理说B级哨兵是无法匹配上A级向导的,所以我用所有的军功换取了一个被A级向导梳理的机会。
然而当时的我却不知道,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被分配给了米尔娜,第一次见面,她就因为我的等级表达了极度的不满。
第一次疏导还算正常,但在第二次她试图突破我的精神屏障,我明确表达了拒绝。
可她依旧无视我的拒绝,强行用精神力刺入我的精神图景核心区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在里面搅了十几圈一样……
我非常痛苦,跪倒在地,哀求她停下来,但她却笑得一脸兴奋,不停地侮辱我,说我活该,明明是个B级哨兵却妄想得到A级向导的梳理,这是我痴心妄想的惩罚。
帖子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串错别字和乱码,明显是作者因为情绪失控导致的。
在帖子的最后,霍铮表示事后他因此得了创后应激障碍,被迫退役。
他拿着病例向白塔投诉米尔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塔完全将他冷处理,没有致歉,没有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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