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熟悉的营地,容静眯了眯眼睛,终于到家了,好幸福。
然而现场温馨不了一秒,又开始了吵闹。
花豹看着容静开始告状:“你不在的时候,斑鬣狗每天都在你的干草堆上睡觉!都给你弄脏了!”
斑鬣狗立刻炸了:“我已经换新的了!那些是我新铺的!”
花豹不甘示弱:“新铺的也是你睡过的!你闻闻上面还有你的味儿!”
斑鬣狗咆哮着朝花豹扑了过去,两只滚成一团。
花豹被压住,后腿蹬了几下没蹬开,干脆咬住了斑鬣狗的尾巴。
容静刚想劝架,胡狼和尼罗鳄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像是生火的问题还没解决。
胡狼还在和那堆干树枝较劲,尼罗鳄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尾巴一甩,把胡狼面前那堆还没燃起来的树枝扫飞了一片。
胡狼停下来,抬头看着尼罗鳄,当即扑上去,扭打在了一起。
耳廓狐也在此时开始和平头哥互扇巴掌。
原因是平头哥偷吃了它今早刚刚捕到的,准备留给容静的野兔。
看着鸡飞狗跳的营地,容静无力地瘫倒在地,果然这些家伙乖巧不了一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一起 那可就真的
回到草原的第一个晚上, 容静睡了一个好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第二天一早是被压醒的。
一个至少几百公斤重的温热物体压在身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白狮的大脑袋正搁在她肚子上。
容静叹气, 这家伙清醒的时候一脸愧疚委屈不敢靠近, 睡着了身体倒是挺诚实。
她侧过头,发现斑鬣狗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尾巴还搭在她的脚踝上。
花豹的大尾巴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鼻子前面, 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容静揉了揉眼睛, 坐了起来。
刚睡醒的斑鬣狗蹲在她旁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就像是生怕她再次消失。
她看了它一眼, 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也醒了啊。”
新的一天开始, 容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天去把那艘飞船上的物资搬下来。”
黑塔送的那艘飞船上堆着不少东西, 都是缪迎夏给安排的。
她像是生怕她在草原上过苦日子,准备了一堆帐篷、医疗包、食物、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全套下来估计价格不菲。
水牛已经醒了,正蹲在飞船舱门口, 看到她走近,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容静拍了拍它的脑袋, 然后才钻进舱门,开始盘点里面的物资。
接下来的半天都在搬东西。
斑鬣狗负责叼小件货,白狮和黑犀牛负责大件货, 花豹在树上指挥。
胡狼和尼罗鳄合力抬着一卷防水布,结果因为双方身高问题,走一步扯一下,到最后那卷布被尼罗鳄不耐烦地甩了出去,胡狼则摔进了干草堆。
平头哥负责偷吃,它叼走了一罐子的肉干,然后被负责清点的耳廓狐追了半个营地。
水牛没有参与搬运,只是安静地蹲在营地边缘,看着来来往往的哨兵们。
眼镜蛇盘在容静手腕上,安静的当一只镯子。
傍晚的时候,容静站在干草堆旁边看着眼前的营地,目光满意。
帐篷已经搭好了三顶,食物被分类码好放在高处,都是平头哥够不到的地方。
她坐在帐篷门口,看着斑鬣狗从远处叼回来一只瞪羚,花豹在树上伸懒腰,白狮趴在水塘边喝水,耳廓狐蹲在石头上晒太阳。
一切都平静如常。
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
容静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太久没有给它们梳理了。
自从去了黑塔,她几乎每天都在给那里的哨兵梳理,回到草原后反而歇了两天,忙上忙下搭帐篷、搬物资,差点忘了草原上这堆哨兵们才是重点“问题儿童”。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场铺开,果不其然发现周围的哨兵们的精神图景都有些焦躁,只是在强忍着。
容静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斑鬣狗,耳廓狐,过来。”
斑鬣狗正低头啃瞪羚腿,听到她的声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放下嘴里的肉,小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耳廓狐从石头上跳起,落在她脚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尾巴却轻轻卷着她的脚踝。
“跟我进梳理室吧。”
容静看着它们,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太久没给你们梳理了,一次一个太慢,我想试试同时对你们进行深度梳理,你们两个状态最好,以前也被我梳理过最多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斑鬣狗尾巴僵了僵,然后摇得更欢快了。
耳廓狐虽然因为不能独占向导而有些失落,但很快也激动起来。
说是梳理室,但其实就是在刚搭好的帐篷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容静坐下,示意它们在自己面前趴好。
斑鬣狗趴在她左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安安静静地等她。
耳廓狐趴在她右边,身体微微蜷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容静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探出,然后又将它分成了两股,同时探向面前的这两只SS级哨兵。
精神图景被撬开时,斑鬣狗的身体猛地一颤。
可能是太久没被梳理过,所以身体比它想象的还要敏感些。
它的精神图景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像太久没打扫积了灰尘。
容静控制着精神力触手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扫过去。
同时又控制第二股精神力触手探进耳廓狐的精神图景。
耳廓狐不像斑鬣狗那么没出息,它没有抖,只是轻吸了一口气。
容静开始全神贯注,把那些沉积的杂质一点点清理干净,然后开始清理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深处。
她太专注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斑鬣狗的呼吸在慢慢从平稳变得紊乱,尾巴则不安分地在身后来回扫动。
更没有注意到耳廓狐的身体蜷得更紧了,半晌后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她的精神力掠过斑鬣狗精神图景深处,抽出一缕特别浓厚的黑雾。
斑鬣狗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趴在干草上。
她又分心,在耳廓狐的图景中,对准一处沉积已久的污渍开始清理。
耳廓狐后腿下意识一蹬,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
她正在专注梳理,自然没有发现这两个家伙的变化。
斑鬣狗的身体泛起一层淡光,它的骨骼在变化,皮毛在褪去,露出平滑的肌肤。
它的爪子,或者说是手正从干草上抬起,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了头,褐色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窝深邃,下颌线条硬朗,满脸潮红地仰躺在地上。
耳廓狐的身体也在发光,但更像是一个虚影,不像斑鬣狗那么凝实。
身体逐渐舒展,爪子变成了骨节分明的一双手,五官清冽,眉眼薄寡,充满了清冷少年感。
斑鬣狗坐在她左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一双大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耳廓狐坐在她右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专注。
他们都在看她,但容静此时正闭着眼睛,专注地清理精神图景,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白狮是第一个看到帐篷里的变化的,它的鬃毛瞬间猛地炸开,本能地警觉起来。
湖蓝的瞳孔里同时映出两个一左一右坐在容静身侧的人形轮廓,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呼噜声。
花豹是第二个发现的,它死死盯着容静身侧那两道人影上,大尾巴悬在半空中,彻底不晃了。
平头哥的骨头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却没有心思去捡。
黑犀牛和胡狼同时抬起头,冕雕收起翅膀,沉默地停在枝头,一动不动。
尼罗鳄趴在水塘边,黄绿色的竖瞳盯着帐篷的方向,有些不甘地刨了刨脚下的泥土。
下一秒,两个人型虚影消失了。
斑鬣狗的身体重新长出爪子、皮毛,耳廓狐也逐渐缩回小小的一团,像是个浅沙色毛线球。
白狮松了口气,鬃毛慢慢塌下来,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趴下。
其他哨兵们纷纷垂下眼眸,有的把目光移开,有的低头看着地面,有的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斑鬣狗慢慢睁开眼睛,耳朵还红着,似乎不确定刚才是梦还是真实。
它转过头,看向容静。
耳廓狐也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
容静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还有着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低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察觉到它们的不对劲,顿时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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