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里,眉头紧皱着,像是在想事情。
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焦虑,白凛的心里揪了一下,看来这些日子草原的风波确实让她受到了影响。
容静最近很苦恼,她最近给哨兵们做精神梳理的时候也愈发力不从心了,次数太频繁,就算是铁打的虎也撑不住啊!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胡狼,哪怕是在睡觉,也眉头紧皱,浑身充满了焦躁气息。
因为害怕暴躁的哨兵们打架,她只能给它们排了个次序表,隔一天轮流陪着她,今天轮到的就是胡狼。
就在此时,高坡下的动静吸引了容静的注意力,她低着头看着走来的白凛,眉头皱了一下。
眼中划过一抹警惕和不解,她后腿蹬地,从高坡上滑了下来。
白凛把手中的箱子放下,后退了几步,举起了双手。
“这是血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可以治疗虫族毒素,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但你最好还是先实验一下,确认真伪。”
容静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着白凛,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犹豫。
她想起白凛在雪山上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她伸出爪子,把箱子拨到自己面前。
白凛的精神体再也忍不住了,从精神图景里弹了出来,冲到容静面前,开始蹭蹭,嘴里还发出幼崽一样的呜呜声。
容静嘴角翘了一下,拍了拍狮子的头。
“好了好了。”
狮子没有停,又把脑袋拱到她的手心里,蹭了又蹭。
胡狼已经醒了,它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野兽。
容静感觉到了,爪子瞬间从狮子的头上滑了下来。
她也知道它最近很容易暴躁,污染源在侵蚀理智,精神梳理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
胡狼已经算好的了,斑鬣狗和白狮比他更糟。
她收回爪子,对白凛说:“你先走吧,我得,嗯……处理点家事。”
白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容静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白凛的背影消失在高坡后面,容静转过头,看着胡狼。
胡狼站在那里,身体还呈现着攻击姿态,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胡狼的鼻梁。
“别生气了。”
胡狼的瞳孔慢慢放大,爪尖收了起来,低下头讨好的碰了碰容静的耳朵。
容静叹了口气,打开箱子。
箱子里的血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管接一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容静用爪子拨了一下,拨出一管,放在地上,仔细观察着。
胡狼这时候凑了过来,低下头,耸动着鼻子,皱眉嗅着箱子。
然后身体瞬间戒备起来,疯狂地咬住了箱子的边缘,开始甩头撕扯。
容静赶紧按住了发疯的胡狼:“你干什么?万一里面的血清……”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箱子被撕扯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的夹层,夹层里正躺着一枚血淋淋的鳞片。
鳞片的根部还带着一丝血肉,是新鲜的,被人生生拔下来的。
容静鼻子动了动,味道有些熟悉,鳞片也有点熟悉。
是曾经见过的那只尼罗鳄!
胡狼看到那枚鳞片,眼睛烧得火红,喉咙里挤出愤怒地嚎叫,然后毫不犹豫后腿蹬地,冲了出去。
这是谁干的?它要把那个人撕碎!
容静愣了一下,胡狼冲出去干嘛?
还有,这枚鳞片……是被人故意放在里面的!
这是一个陷阱!
她当机立断,也跟着冲了出去。
她的后腿蹬地,朝着胡狼的方向追去。
但胡狼跑得太快了,愤怒烧红了它的理智,让它的爆发力飞速提升。
她拼命追赶,但还是被甩在了后面。
白凛回到飞船停靠的时候,西尼尔·古斯塔夫站在舷梯口,双手插在口袋里。
“回来了?东西送到了?”
白凛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西尼尔的肩膀,看到了飞船旁边的那个合金笼子。
笼子里关着索贝克上将,它瘫在笼子里,身上新添了好几道伤口,尤其是额头的撞伤,鲜血几乎糊住了半张脸。
它的眼睛半闭着,看着白凛的目光中带着疲惫和警惕。
白凛的拳头硬了,声音冷冷。
“它怎么了?”
西尼尔耸了耸肩。
“畜生嘛,不听话就要管教,你养过狗吗?狗不听话的时候,就要打。”
白凛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质问,忽然耳朵嗡鸣,眼前一黑,他的身体往前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的。
“到底还是年轻。”
埃罗尔从飞船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精神力枪。
他把枪收起来,插进口袋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凛,推了推眼镜。
“不过这次还是要感激你,不是你,东西也送不过去,人也引不过来。”
西尼尔随手示意士兵把白凛扶起来,抬上飞船。
“要不是白家还有点余晖,这家伙又是白家仅存的嫡系继承人,动他必定会引起白家的追查,我还真想丢下不管。”
他啧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远处。“来了。”
胡狼冲了出来,身体像一道黑色闪电,扑向飞船。
看着笼子里那只浑身是伤、瘫在地上的尼罗鳄,它的眼睛猩红色,瞬间冲到了笼子前。
尼罗鳄的眼睛睁开,刚动了动,脖子上的项圈的指示灯闪了一下,电击再次开启,身体当即软了下去,开始痛苦的抽搐。
胡狼的眼睛更红了,它转过身,朝西尼尔·古斯塔夫扑了过去。
西尼尔·古斯塔夫早有准备,精神体秃鹫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爪子抓住了胡狼的后背。
胡狼的身体顿了顿,转身咬住了秃鹫的腿。
秃鹫尖叫着甩飞胡狼,胡狼落在地上,喘着粗气,背上多了几道血痕。
西尼尔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
这次他可是带来了不少高手,势必要完成皇帝陛下的命令,将瑟兰迪尔这家伙绞杀在草原。
胡狼没有停,又冲了上去,在被围攻的情况下依旧隐隐占了上风。
西尼尔·古斯塔夫站在后面,看着那些被打倒的哨兵,脸色越来越黑。
“废物!一群废物!”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士兵,亲自冲了上去。
“都给我退下。”
胡狼气喘吁吁,车轮战后,他的体力的力气早已用尽,身上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看着西尼尔朝他走来,它眯着眼睛,再次冲了上去。
西尼尔的速度比那些哨兵快得多,力量更强,战斗经验更丰富。
他俩同为SS级,但西尼尔明显状态更好,处于巅峰期。
胡狼挡下了第一拳,躲过了第二脚,却没有躲过第三击。
西尼尔的手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胡狼瞬间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砸在碎石上。
它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西尼尔的脚已经踩在了它的后背上。
“还以为你多能打,也不过如此。”
看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尼罗鳄,胡狼愤怒地想要站起来,西尼尔低下头,看着挣扎的胡狼,嘴角翘了起来。
“你们还真是甥舅情深,不如一起切磋切磋。”
他示意士兵把胡狼拖起来,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往笼子里塞。
胡狼摔进了笼子里,砸在尼罗鳄旁边,然后迅速爬起来,面朝西尼尔,龇牙低吼。
西尼尔的声音从笼子外面传进来,带着一种恶毒的兴奋。
“如果你不小心和你的小舅舅死在一起,那也算是一家团圆了吧。”
西尼尔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尼罗鳄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闪了闪。
项圈开始不断地收紧,刺激着尼罗鳄本就不多的理智。
尼罗鳄的眼睛从黄绿色慢慢变成了猩红色,理智全无,它开始在笼子里四处撞击,像是在寻找着罪魁祸首。
然后,它看到了胡狼,瞬间扑了上去,狠狠咬向胡狼的肩膀。
胡狼身体紧绷,看着尼罗鳄失去理智的眼睛,强撑着狼狈地躲开。
尼罗鳄的攻击落了空,又再次扑了上去。
西尼尔·古斯塔夫站在笼子外面,像是在看两只野兽生死搏斗一样,兴奋地举着摄像机。
埃罗尔站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摸着手腕上的眼镜蛇。
从刚才起他就对这些毫无兴趣,只是不停地看着远处,他在等她,他知道她会来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容静冲了出来,身姿矫健,目光盯着紧紧地盯着笼子里那只浑身是血的胡狼,以及正在攻击它的尼罗鳄。
她冲到笼子前面,四爪着地,对着埃罗尔和西尼尔,愤怒地龇牙威胁。“放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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