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叼起那朵花,迅速扔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它去找更好的花。
看着花豹潇洒离去的背影,容静嘴角继续抽搐,她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好想揍它一顿,但我起不来。
这里的动静终于吵醒了睡眠最浅的耳廓狐,它睁开眼睛,看到容静苏醒的那一刻当即瞳孔一亮。
它从石头上跳下来,小跑过来,蹲在容静面前,尾巴高高翘起,脸上闪过一抹别扭的高兴,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救星来了,浑身被压住的容静赶忙开口:“我有点动不了,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耳廓狐就急切地出声打断,开始安抚她。
“你不要怕,精神力使用透支,全身无力爬不起来很正常!你别担心,你的身体没问题!我去帮你打点水过来!”
说完后,它叼起一片芭蕉叶,就迅速往水边跑。
容静:“……”
不,我是想让你把这三个家伙推开。
耳廓狐步伐很轻,咬着芭蕉叶往回跑。
但它跑得太快了,回来的时候,一脚踩到了被露水打湿的石头。
接着一个脚滑,整只狐飞出去了。
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流畅的弧线,芭蕉叶从它嘴里飞出去,里面的水精准地泼在了白狮的脸上。
白狮在睡梦中被浇醒,猛地抬起头,鬃毛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像一只淋了雨的白色大猫。
被打扰了睡眠的它,下意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吼!!!”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写满了不满的金色瞳孔,白狮的吼声卡在了喉咙里,尾巴瞬间夹起,僵在原地。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向导对它很不满。
白狮顿了顿,开始把大脑袋往她怀里拱,鬃毛糊了容静一脸,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斑鬣狗被白狮的吼声吵醒,耳朵猛地竖起来,瞬间坐直了身子。
然后转过头,看到容静苏醒,它的尾巴瞬间激动地摇了起来。
“你醒了!”
它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容静还在被白狮压着,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
斑鬣狗把前爪搭在干草堆边缘、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呼吸急促地喷在她脸上。
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容静一动不动,以为她还是身体不舒服,浑身无力。
它的耳朵塌了下来,眼神里写满了心疼。
“你是不是浑身无力?不舒服?再躺会儿吧,我陪着你。”
容静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愤怒地控诉道。
“是你们给我压着了!害得我爬不起来!”
她的声音很大,传得很远,吓得远处正在喝水的角马群都被震得抬起了头。
直播间观众们都笑喷了。
[不行了,好<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静静要被这几个家伙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趴在容静肚子上的白狮心虚地僵住了,压着容静前爪的斑鬣狗尴尬地僵住了。
压着容静尾巴的胡狼从梦中被惊醒,看了看白狮,又看了看斑鬣狗,又看了看容静,也僵住了。
三只僵硬了一瞬,然后瞬间同步地原地起身,蹲在远处假装在看风景。
容静终于重获自由,她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前爪伸直,翘着尾巴,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然后甩了甩头,抖掉身上的草屑,然后从干草堆上跳了下去。
她的腿还有点软,但不影响行走。
她走到水塘边,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喝水。
喝完后才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目光瞥向南边的天空。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南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薄薄的云,挡住了太阳光,看着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容静舔了舔嘴角的水珠,转过身看向浑身是伤,还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斑鬣狗。
容静的精神力还处在干涸状态,她试了试,一根极细的精神力触手从她的眉心探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往外伸。
容静控制着那根触手,轻轻地安抚地摸了摸斑鬣狗的鼻尖。
斑鬣狗身体猛地一颤,不由地战栗起来,酥麻感瞬间从脊椎传到尾巴尖的。
白狮不甘心地一把挤开斑鬣狗,把大脑袋凑到容静的精神力触手面前。
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霸道而又急切地撒着娇。
容静无奈,也摸了摸它的鼻尖,白狮挤出一声呼噜,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胡狼眯了眯眼睛,从干草堆上跳起来,精准地落在白狮的头上,昂首挺胸,像一位等待加冕的皇帝。
白狮顿时愤怒地甩头,想把胡狼甩下去。
但胡狼依旧稳稳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根精神力触手,主动把鼻子凑过去,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
胡狼的眼睛眯了起来,尾巴开始疯狂摇摆。
白狮在下面愤怒地低吼,但又甩不掉这家伙。
耳廓狐蹲在旁边,爪子里还捧着那片芭蕉叶,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这些家伙真能装。
容静蹲在干草堆上,看着南边的天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空之中万里无云,草原一望无际,就好像刚才看到的阴影不存在一样。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用爪背轻轻蹭了蹭斑鬣狗的耳朵,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醒来的第二天,自觉恢复得差不多的容静坚持要出去巡视。
斑鬣狗挡在她面前,身体横着,满眼写着不行。
白狮趴在她脚边,大脑袋搁在她的爪子上,湖蓝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像是在劝着她留下。
容静看了斑鬣狗一眼,金眸里满是不容置疑。
斑鬣狗动了动耳朵,尾巴也不摇了,向导的气势越发强势了。
它心中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半步,算了,既然拦不住,大不了它就一路跟着。
白狮见状立刻爬起来,抬头挺胸跟在容静的身后,既然你们都去,那我也要去。
容静无奈只好带着几个小尾巴,顺着河岸开始巡逻。
斑鬣狗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白狮跟在更后面,步伐慵懒,像在散步,但它的耳朵一直在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小声响。
花豹在树上,从一棵金合欢树跳到另一棵金合欢树,耳廓狐坐在黑犀牛脑门上,慢吞吞地跟着,冕雕在高空盘旋,观察着前方情况。
平头哥和胡狼远远地跟在最后面,一个大大咧咧,一个优雅漫步,它们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但眼睛一直看着容静的方向。
容静走到象群经常喝水的地方,果不其然,刚靠近,远远地就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容静抬起头,只见一头小象欢快地扇着大耳朵跑了出来。
它的鼻子高高翘着,兴奋地朝着容静冲了过来。
容静蹲在原地,没有躲,小象在她面前一个急刹车,直接冲进了容静怀里。
小象稳住身体,歪着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容静。
容静还没来得及感慨小象的可爱,就看到这小东西把鼻子探进河里,然后抬起头:“噗!”
容静被喷了一脸水,水珠从她的头顶往下淌,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打了个喷嚏。
小象的鼻子翘得更高了,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容静甩了甩头,顿时水珠四溅,小象被甩了一脸,它愣了一下,然后又把鼻子探进河里,准备再喷。
就在此时,大象首领走过来了,轻轻地按住了小象。
它把鼻子从小象的鼻子上移开,然后轻轻地拂过容静的背,像是在安慰她。
容静的尾巴瞬间翘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被象群接纳了,这些大象可喜欢她了。
容静和小象在河边玩了起来,小象喷水,容静刨水泼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大象首领站在旁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持续上下晃动,而是猛地一沉,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了一下。
小象脚下一滑,身体猛地一歪,“扑通”一声摔进了河里。
顿时水花四溅,它肚皮朝上,挣扎着四脚朝天,想要爬起来,看上去就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异常滑稽。
它蹬着腿,半晌才翻过身,狼狈地爬上岸,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困惑和茫然。
容静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想笑但觉得不太礼貌、只能克制地抽了抽嘴角。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南边的那座山,嘴角不动了。
容静蹲下来,把爪垫按在地面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第二次晃动。
旱季就连风都是热的,芦苇丛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角马群时不时嚎叫两声,一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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