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睁开眼,舔了舔嘴唇,当即发号施令。
“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哨兵们愣了一下,排队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谁排第一个?
斑鬣狗往前迈了一步,它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
它认识向导最早,陪向导时间最长,给向导送的猎物最多,它不是第一个谁是第一个?
花豹从树上跳下来,挡在斑鬣狗前面,它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第一个。
它给向导唱过歌,送过花,是最浪漫的哨兵。
斑鬣狗送过什么?兔子,沙鼠,羚羊,毫无新意。
黑犀牛从旁边挤过来,用角尖把花豹往旁边拨了一下。
它的意思很明确:我战斗力最强,我应该先得到治疗。
冕雕从天空中俯冲下来,落在黑犀牛的背上,低头看着下面的闹剧,眼神危险。
平头哥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骨头,歪着头一脸不服气,随时准备着打一架。
斑鬣狗和花豹已经龇上了牙,黑犀牛在中间低着头,角尖对着斑鬣狗的方向。
冕雕从黑犀牛背上跳下来,用翅膀扇了一下花豹的脸,画面顿时乱成一团。
白狮见状从干草堆旁边站了起来,想要走到那群动物中间。
容静赶忙伸出爪子,一把按住了白狮的爪子。
“你给我安静躺着养伤。”
她的声音不大,但白狮瞬间乖巧了,它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容静威胁的眼神,两只前爪并拢,乖乖地趴在地上,像一只被老师罚坐的学生。
容静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群还在对峙的动物。
“打完没有?”
哨兵们瞬间安静,开始不太默契地排排坐,大家伙儿你推我搡,挪来挪去的、谁也不服谁。
最后在容静的目光压迫下勉强排成了一条线。
从左到右:斑鬣狗、黑犀牛、冕雕、耳廓狐、花豹、平头哥。
直播间的弹幕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还挺可爱的,排排坐吃果果。]
[不是,这些真的是无理智的畸变哨兵吗?怎么被训得跟狗一样?]
[我也想说,还怪训练有素的。]
[他们就这么听这个劣质向导的话?]
[叫什么劣质向导,叫静静。]
[前面的你其实真的是白凛本人吧?]
……
容静首先走到斑鬣狗面前,蹲下来。
精神力触手从她的眉心探出,轻轻地拂过斑鬣狗的精神图景。
那些暴动的黑雾在触手的抚触下慢慢平静下来,斑鬣狗的眼睛眯了起来,从坐着变成了趴着,舒服地打着呼噜。
容静的嘴角翘了一下,在斑鬣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回触手,走向黑犀牛。
黑犀牛的梳理比斑鬣狗快,它的精神图景中黑雾很浓,但很畏惧容静的精神力。
就像黑犀牛的性格一样,对谁都暴躁,唯独对容静柔情。
黑犀牛的眼睛从红色变回了褐色,忍不住用头蹭了蹭容静的肩膀,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接下来是冕雕、耳廓狐、花豹、平头哥……
等一个个的梳理完后,容静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哨兵们围在容静面前,一个个舒服地瘫倒在地,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尤其是平头哥,已经爽得躺在地上留着口水,呼呼大睡了。
直播间看着这一幕有些费解,搞不懂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干嘛?争宠?享受被翻牌子?]
[嘶,根据我在课本上学到的知识,这是在进行简单的精神力梳理。]
[屁咧,劣质向导能梳理着一堆SS级哨兵?]
[可是……看它们舒服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我以前接受过一次向导的精神梳理……感觉很痛啊,怎么不像他们这么爽?]
[舒不舒服需要看和向导的心情,心情好下手轻就舒服。]
[嘶,怪不得老子痛了一天呢。]
[看它们舒服的样子……她应该下手很轻吧,好羡慕。]
[该死,我怎么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向导。]
[呜呜现在报名去终焉草原可以吗?]
[不是?她真能梳理SS级的畸变哨兵啊?她不是劣质向导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它们看起来真的很爽啊。]
[羡慕。]
[羡慕+10086]
……
容静从最后一只动物面前站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她精神力已经快见底了,但效果很好,哨兵们暴躁的精神图景,现在都平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想找个地方趴一会儿。
这时,一颗沉重的大脑袋抵上了她的腰侧,白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干草堆旁边挪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后腰上。
容静低头看着自己被压住的脚,又看了看白狮那张“你不摸我就不起来”的脸,有些无奈。
“……你这是在耍赖。”
容静的嘴角压了一下,还是蹲下来,伸出爪子,按在白狮的额头上。
白狮的呼噜声响了,它的头在容静的掌心下蹭又蹭,显然是满足极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痛经,本来都想请假了,结果布洛芬救了命,芜湖。
第38章 干旱 男人长得和
看着屏幕上那只此刻正四仰八叉、肚皮朝天, 满脸恬不知耻的白狮,直播间陷入了沉默。
[所以元帅现在到底……还算元帅吗?]
一条弹幕怯生生地飘过。
[元帅老粉,我不介意他畸变退化,失去理智, 但求他能不能别这样露肚皮打滚?很破坏形象啊。]
[其实挺可爱的, 只要不去想他是元帅的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 元帅看那个向导的眼神……]
[别说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容静不知道星网上的风风雨雨, 她看着枕在自己身上的那颗沉重大脑袋,叹了口气。
想到白狮的伤还没好, 精神图景也碎了,谁也不认识, 只知道她。
饿了找她, 困了找她, 伤口疼了找她, 想撒娇了还是找她, 它的世界只有她,容静顿时心软了。
她把爪子从白狮的脑门下抽出来, 换了个姿势,让它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腿上。
白狮的呼噜声顿时更大了。
……
联邦军部的飞船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雪山顶,一架银灰色的、流线型小型飞船停在雪地上。
舱门打开,尤金少将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的军装是白色的、深褐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鬓角修剪得很整齐。
眉毛很浓,眉骨很高, 眼窝很深,瞳孔是深灰色的。
他抿着嘴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烦, 别靠近我”的气息。
看着雪地上的虫族尸体,他眯了眯眼睛,迈步走向雪地。
尤金认识地上躺着的虫族,亚希伯恩,他们曾经在战场上交过手,没想到居然会折戟在这里。
它身上厚重的甲壳起此时已经完全塌陷,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上遍体鳞伤,尤其是头颅居然是被硬生生斩下的。
暗绿色的血液几乎,将雪地染成了墨绿色。
尤金蹲下来,戴上手套,翻看着亚希伯恩的甲壳,手指在头顶的那道致命的伤口上停了一下。
作为哨兵,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上面的精神力残留,而且是向导的精神力……
他皱眉站起来,摘下手套塞进口袋里。
什么向导居然能控制精神力去攻击虫族?
闻所未闻,明明向导的精神力只能做后勤,做疏导,何时这么厉害了?
不远处,姜明知抱着狐獴,蹲在一块岩石后面。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狐獴缩在他的怀里,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侦查着环境。
姜明知的腿蹲麻了,他换了个姿势,狐獴不满地“唧”了一声,吸引了尤金的注意。
尤金看了他一眼,姜明知咽了咽口水,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赶紧扶住岩石,稳住身体。
“报告长官,”他的声音有点抖。
“联邦军校学员姜明知,在此看守现场。”
尤金将目光从姜明知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雪山下。
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脚边的雪地上,伸手丈量了一下。
那里有一串爪印,明显是猫科动物的,爪子很大,甚至比狮子的还要大一些,可以想象有多强壮有力。
身后,医疗队已经把索贝克上将抬上了飞船。
尼罗鳄的身体半埋在雪里,背上的鳞片被掀翻了好几片,后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但瞳孔还在动,它还活着。
医疗官走到尤金身侧,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索贝克上将的状况不太好,多处撕裂伤,还有几处致命伤,完全是靠意志力撑着。”
他顿了顿,又翻开手里的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了某个数据,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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