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是有天赋的吧!


    从今天开始更努力一些吧。」


    「唉,我忍不住想说点丧气话。


    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说了丧气的话,明天的自己就会瞧不起现在的自己,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好烦躁。


    天赋和天赋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吧?」


    琴吹悠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往下滑,中间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断更期。


    「今天被小岩揍了,我才知道我差点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还好有小岩拉住我。


    感觉这段时间做了好多混蛋事,完全被小岩看在眼里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像是许多细微的事情和压力堆叠在一起,让我的心也变得不纯粹了。


    说到底,我是为了什么坚持下来的呢?」


    「为了找回自己的心,我又去翻看了偶像那场比赛的录像带。


    再看一遍,依旧会被他充满想象力的传球触动。现在想来,这份触动不只是因为他的技术,还有二传手这个身份,它就像乐团的指挥官一样,除了技术之外,还需要有判断力。


    我还蛮有判断力的吧?


    其实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坚持打排球,只是从某一刻开始,它就融进了我的生命里。


    索性不要想七想八了及川彻!用心打好每一场比赛吧!」


    琴吹悠看着这些文字,恍惚间又被拽入了过往的世界里。


    艺术和体育,某种程度上也有相似之处。


    它们都是极为看重天赋的领域,而旁人眼中天赋极高的人,也会遇到比自己天赋更高的人,他们更能看清其中的距离。


    有的人因此一蹶不振,有的人却能重振旗鼓。


    琴吹悠像在跟过去的及川彻对话,也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她把这段博文截到了备忘录中,然后逐字逐句打下了:「在我们不认识的时候,都靠着自己、家人、朋友坚持了下来,我们好棒。」


    她的某项计划在脑海里渐渐成型,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琴吹悠的品鉴任务只能看到国中时期结束了。


    *


    及川彻把温水放到琴吹悠桌上:“我没给你买咖啡,接了杯水。你要是觉得困的话,上课就偷偷睡吧。”


    琴吹悠打了一大个哈欠:“你怎么不劝人向善呢?”


    及川彻:“没办法,咋俩一个艺术生一个体育生,文化分要求也不高。所以你昨天看什么纪实作品了,那么好看?”


    当然是看你的纪实作品。


    琴吹悠支支吾吾:“唔……就是一个人的自传,写他怎样遇到了低谷,又怎么重振旗鼓。”


    及川彻噢了一声:“好像是我不喜欢的励志文学题材。”


    琴吹悠:其实我觉得你本人就蛮励志的。


    琴吹悠:“好像突然不困了。”


    及川彻学她的语气讲话:“好像突然不困了~~要不要我模仿一下你是怎么上课的?”


    琴吹悠果断拒绝:“不要!”


    但此人自顾自地演绎了起来。


    首先,及川彻假意拿起一支笔,然后先是看向讲台的方向,仿佛与老师交流了一番视线,来证明自己专心听讲;随后,及川彻低下头,眼睛已经微微阖上,但手有自己的任务要做,浮在半空中在空气上写字;此时脑袋还小幅度地上下摇晃,宛如小鸡啄米。


    及川彻用手当做话筒,采访道:“琴吹悠小姐,请问你都睡着了,还在写些什么呢?”


    琴吹悠侧过头,小声:“我这不是觉得手还在写字老师就不知道我睡了吗……”


    她问:“有那么明显?”


    及川彻如实点头。


    斜后桌的秋实也忍不住笑道:“其实我们到后半堂课都没怎么上课了,就专注观察小悠怎样装听课了。”


    琴吹悠恨不得在教室挖个坑然后将自己埋起来。她装作离开这个世界一分钟,随后不死心地抬起头,又问及川彻:“那你是怎么看到的,我俩坐得又不近?”


    及川彻似乎有些不忍心说明白,他问:“你确定想知道?”


    琴吹悠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接下来要面临很可怕的事情:“……想知道。”


    及川彻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回答:“今天上课的时候,你闭着眼睛奋笔疾书,可能某一个瞬间,点头的幅度过于巨大了,吸引了老师的目光。”


    琴吹悠:……


    及川彻的语气愈发凝重:“于是,老师看向了你,看了足足五六秒,然后突然——他笑了。”


    琴吹悠:………


    及川彻:“他笑了过后,大家都看向了你,其中包括我,所以全班同学都见证了这一幕。”


    及川彻感慨:“远山老师人还是很好的,他叫住了想笑的我们,给我们比了个嘘声,然后接着讲课了。他都没有打扰你的睡眠,小悠。”


    及川彻看着琴吹悠突然把包弄到身前,然后机械般往里放书,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你怎么了小悠?”


    琴吹悠:“我要回家…不,我要转班,甚至转学。”


    她的头上热得冒起了蒸汽,她捂住脸:“我已经没脸在这个班上度日了。”


    过了一分钟,她总算镇静下来:“下节课下课我就去找远山老师道歉,跟他说清楚不是他上课催眠,而是我昨天熬大夜了……呜,我简直是在挑衅!”


    及川氏纪实文学害人不浅!


    *


    作者有话要说:


    [猫头]我约了一个很萌很萌的封面,预计下周六能换上!![墨镜]


    第51章 chapter 51


    *


    栀子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哀叹:“又到了我最讨厌的季节。”


    琴吹悠小心翼翼地把小号擦拭了多遍,还用棉签处理了缝隙中的积水,往琴盒里塞了一堆的干燥剂,才将小号装入盒中:“我赞同。”


    在这种容易受潮的季节,她心爱的小号极其容易受损,每次都要花大量时间去养护。


    不管看多少次琴吹学姐养护小号的步骤,苗子都会大为震惊。


    她摸了摸自家的小号,安抚它:没事的,咱们活得糙一点这不也好好的吗。


    苗子:“而且瓷砖很容易打滑。”


    说到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身侧的空位。


    栀子:“其实我觉得绘里会滑倒这件事——非常地不可思议!有人有同感吗?”


    琴吹悠默默举起手:“赞同。感觉小绘里是那种所有事情都能考虑周全的人,她不小心滑倒跟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一样低。”


    苗子:“这说明绘里也有出意外的时候,这才正常嘛。话说今天是谁负责给绘里送作业和交代练习的事项?”


    琴吹悠:“是我,待会就去。”


    一开始,绘里对她们轮流送作业这件事百般推脱,或许是觉得这样会给她们增添麻烦。最后在大家的强硬要求下,她只好接受了她们的好意。


    琴吹悠与苗子和栀子一同出门,及川彻穿着短袖靠在栏杆前,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


    他看起来像在发呆,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朝吹奏部的方向投来目光。刚看到琴吹悠,他的笑容便爬上脸颊,举起手挥了两下。


    栀子和苗子不约而同地“嘶”了一声,随即抬起手,捂了捂自己被灼伤的眼睛。


    栀子:“好灿烂的笑容。”


    苗子:“好甜蜜的恋情。”


    琴吹悠的拳头平等地落到两人的脑袋上:“好坏的学妹。”


    伴随着身后“吱吱吱”的笑声,琴吹悠下定决心,明天绝对会多盯着两人练小号。


    及川彻伸出手,她熟练地把小号盒交付给他。身后又爆发出一阵嬉笑声。


    琴吹悠立马扭头,朝她俩比了个「你俩完蛋了」的口型,推着及川彻“快走快走”。


    走到楼梯拐角,她眯起眼睛,拷问这位花孔雀:“你刚刚是不是在凹造型。”


    及川彻捋了捋自己被风打乱的刘海:“哪有,只是刚好那么帅。”


    琴吹悠“哼”了一声:“不信,我还记得之前你在KTV,硬是找了一个打光最好的时候进场。后来小岩告诉我你足足在那边拽着他等了半天的灯光。”


    及川彻的脸有些烫:“小岩怎么什么都说!”


    他侧过头,问道:“那小悠刚刚有被帅到吗?我可是在心里盘算了好多最佳角度。”


    他的脸越凑越近,俨然是要琴吹悠回答才肯罢休。


    琴吹悠把他的脸戳远了些:“超帅,可以不。”


    及川彻得意的尾巴都摇出残影了。


    到他们走出教学楼,刚好天已放晴。


    丝丝缕缕的阳光从乌云里找到了缝隙倾洒而出。梅雨天的天气总是那么闷。


    及川彻穿着短袖,还随手拿了份数学练习册扇风,他叹气:“六月份赶紧过去吧。”


    琴吹悠:“过去了就到IH预选赛了。”


    及川彻又灿烂一笑:“小悠你好关心我,我比赛什么时候你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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