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部长按下红色按钮，卷帘门重新落下，断绝了通往门诊楼的去路。
季焰烟：“领导大人，这扇门会一直关着吗？”
左部长只当是她好奇：“平时是关着的，只有上下班时会开个15分钟。”
季焰烟状作无意问道：“只让员工出入吗？那万一这15分钟，有看病的怪物……或者人类闯进来怎么办？”
左部长满不在乎：“对，只有我们才能出入，不用担心，这附近巡逻的保安很多，没有工牌进不去。”
“工牌？”
他挺了挺胸膛，亮出粉红色的工牌带子：“对，工牌，这可是我们医院员工的象征，越高级的岗位，工牌的带子就越红。”
季焰烟顺势奉承了它一番，借着机会偷偷勘察花园的地形，以及保安们活动的位置，然后假装害怕道：“保安们看工牌吗？那我和弟弟现在没有工牌，会不会……”
左部长：“没事，我带着你们呢。”
他话音刚落。
一个身形矮小的保安怪物就朝这边走来，戴着鸭舌帽，肩膀上还扛着一根电棍，厉声呵斥道：“站住，你们上班时间在这闲逛什么？！”
左部长不满回怼：“闲逛？我可是来干正经事的，带两个面试者去见院长大人，不用跟你们报告吧？”
鸭舌帽保安扫了眼青蛙眼领导的粉红带子，神色立马变得恭敬：“原来是人事部们的左部长，失敬失敬，实在是最近院长大人发了火，让我们一定要守好西门，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士，所以才……”
季焰烟观察到鸭舌帽保安工牌带子藏在衣领下面，只有一部分露出来，是白色的。
左部长也注意到了，立马揪住这个小问题开始大发雷霆：”上星期人事发布的医院岗位形象守则没看吗？！工牌必须全部戴外面，只露出一部分像什么样子！你想被辞退吗？！”
鸭舌帽保安讨好道：“哎呀，我这不是忘记了吗？上次我送您的血浆包还满意吗，您看这次就别记我过了吧？”
提到血浆包，左部长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喽啰是谁家的亲戚关系户：“你是……门口负责安检的大爷孙子？”
鸭舌帽保安：“对对对，您想起来我啦？”
左部长奇怪道：“我记得他孙子不是还活着吗？好像躲在哪个人类基地里吧……不对，你什么时候入职的，我怎么不记得有面试过你？”
鸭舌帽保安嘻嘻哈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大爷一个星期前不是直接向院长大人举荐过我吗，还给您的下属送了礼物，让它转交给您呢。”
左部长硕大的青蛙眼球瞬间瞪圆：“什么？我根本没收到礼物！该死，又贪我的东西，这家伙——”
鸭舌帽保安咳嗽：“您别生气了，我记得您下属有个好朋友可是在住院部当护士长的，要是让人知道了，下个月的体检给我穿小鞋咋办，要不，我明几个送点别的东西到您宿舍？”
一听有好处，左部长立马平息怒火：“也行，记得是礼物，你自愿的哈。”
鸭舌帽保安点点头，看向它身后的季焰烟和李小狗：“这就是您要带去面试的朋友们？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呀。”
季焰烟看到鸭舌帽保安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对方伸出两根食指点了点肩膀上的电棍，然后扫过了扫工牌上的灰尘，对着左部长点头哈腰：“那就不打扰您带面试者去见院长大人了，我回岗位继续巡逻了。”
李小狗用眼神表示疑惑：你认识他？
季焰烟耸肩，口型表示：no。
她不认识，但……对鸭舌帽的身份有个没依据的猜测。
面试一场还收获意外之喜的左部长得意洋洋今天被幸运女神光顾的好运气，肥胖肿胀的青蛙脸上满是喜气，转身对两人摆摆手：“走吧，可别让院长大人等着了。。”
廊桥离西门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穿过医院西门的一瞬间，空气扭曲波动，地面依旧是那个结实的水泥地，周围环境眨眼间却变成了季焰烟等人刚进入领域时经过的医院正门，不过这儿没有排长龙的安检队伍。
左部长熟门熟路，带着季焰烟和李小狗走进医院正门，径直来到门诊一楼。
季焰烟抬头去看显示叫号的大屏幕——【 1号】，意味着他们正位于1号空间中。
医院走廊墙壁洁白崭新如刚粉刷过，建筑表面的油漆也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经历风雨岁月的痕迹，但各种设备和科室位置都与稍显破旧的0号空间一模一样。
左部长提醒道：“这里是员工内部体检、休息、进食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别走丢，没有工牌会被扔出去。”
季焰烟：“扔出去？这算是什么很严重的惩罚吗？”
左部长避而不谈，喝了一口保温杯的血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外面人类的枪炮不危险吗，当个流浪街头的野生怪物当然是惩罚了。”
季焰烟：“那些来看病的呢，她们该怎么离开医院？”
左部长：“它们没有欠费，也没抵抗治疗，等积极治疗完后有院长大人颁布的许可证当然能出去了。”
季焰烟感觉不对：“可也有一部分——比如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看病的，怎么才能拿到许可证出医院呢。”
左部长完全不在意：“来医院怎么可以不看病体检呢？院长大人愿意给来面试的人发体检的折扣券已经很好了，你们最好面试表现好点，职位越高，入职体检的折扣力度就越高。就算面试失败，也哄院长高兴点，拿多点折扣券出去了还能卖其他怪物。”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难怪面试的怪物大排长龙，进了医院后除了成为员工，就只能出血出肉才能离开，跟xiao有什么区别。
季焰烟一边思考，一边暗暗观察1号空间。
同0号空间的格局一样，廊桥连接着三栋大楼，想去行政楼必须穿过住院综合楼的廊桥或是从花园绕路过去。开启卷帘门的“钥匙”和0号空间是同一把遥控器，巡逻花园的保安怪物也是十五分钟一班。
青蛙眼领导重复着上一个空间的操作，带着季焰和李小狗打开一号空间门诊楼的卷帘门，穿过廊桥，径直穿过花园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行政楼有五层楼高，没有扶梯，只有一进门的垂直电梯和消防步梯。
左部长走进电梯，用工牌刷卡后按下4F的键。
电梯钢丝绳与轮槽的摩擦声嗡嗡作响。
叮——标着【院长办公室】牌匾的4F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电梯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铺着绣金花卉图样波斯地毯的走廊，以及一扇关着的红木门，又高又大,能供4个成年人同时通过。
左部长按下门旁边的门铃电话键。
门铃很快被接通, 一道女声从喇叭处传出：“您好，请问是？”
左部长清清嗓子,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夹子音对着麦克风说话：“我是人事部的左部长，带两名面试者来参见院长大人,请求通过。”
女声：“好的, 我转接给院长大人，请稍等几分钟。”
约莫十分钟后, 门铃电话的嘟嘟声再次响起。
季焰烟和李小狗对视一眼。
女声：“院长大人说他现在刚好有空, 请两位面试者进入大门后往左走，于第二间会客室一起等待院长大人会见, 左部长，秘书长说有几个数据组要同您确认, 请在办公区秘书办事处那接听电话。”
红木大门自动打开。
左部长拍拍两人的肩膀：“我先去忙了，你俩面试加油, 要是先结束就在外面咖啡桌那等一会我。”
季焰烟语气温和：“好的。”
红木门后是一整个巨大的办公间，戴着蓝色带子工牌的怪物们走来走去，她们无一例外都长得很像人类，五官俱全，没有多余的手脚数量，且从熟练操作电脑设备的动作来看，智商应该不会很低。
和零号空间那些歪瓜裂枣的员工们形成鲜明对比……或许这位院长的审美更接近于人类？
秘书将两人领到会客室就走了。
会客室空间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一面写字板，以及正中央的挂墙电视机。
季焰烟和李小狗没等到面试官, 反而看到正中央的电视机忽然亮起了屏幕。
“李燕，李凹。”
电视机雪花了一秒钟，然后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如左部长和HR所说，院长的颜值的确很高，鼻梁高耸，眼眸深邃，连唇部的厚度颜色都刚刚好，像是用标尺衡量过的那样，清高的同时又不会显得过于失去距离感，就连说话的声线都如潺潺流水，温文尔雅。
但这张完美的脸给她的感觉未免太过于熟悉……就像在哪近距离见过似的……等等，不会吧，简直是某人一比一的复制脸模，但经过完美精修雕刻的那种克隆版本脸蛋。
这个院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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